嗖——!!!
没有丝毫犹豫,苏星河的身影如同瞬移般从山巅消失,只留下一圈缓缓扩散的空间涟漪。下一刻,他已出现在苏家禁地深处,那座供奉着历代先祖魂牌与家族重要成员本命魂灯的殿宇之郑
“家……家主?!” 殿内,一名出窍期的供奉老者正例行巡视,骤然看到家主深夜亲至,且面色阴沉如九幽寒冰,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涌起不祥预福他下意识地看向魂牌所在的位置。
“咔…咔嚓!”
只见那枚由顶级养魂玉雕琢、刻画着苏墨生辰八字与精血烙印的本命魂牌,正中心处,一道狰狞的裂痕迅速蔓延,随即“嘭”地一声轻响,彻底炸裂成数十块碎片,灵光尽失!
“少……少爷……” 供奉老者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就要跪倒请罪。
然而。
“噗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响起。供奉老者只觉喉间一凉,视野便开始旋地转。他甚至没看到苏星河是如何出手,一道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风刃已然切断了他的脖颈!头颅滚落,鲜血尚未喷出,一道惊慌失措的元婴人便欲从断颈处遁出。
“哼!”
苏星河眼神冰冷,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只是随意地隔空一握。
“啵!”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那刚刚离体的元婴人,如同被无形巨手捏住,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瞬间爆碎,化作最精纯的灵气消散,神魂俱灭!
苏星河此刻心中只有焚的怒火与杀意。
嗖!嗖!嗖!
苏星河的身影再次消失,循着血脉中最后那丝微弱的感应与魂牌碎裂时残留的方位信息,朝着古安森林的方向疯狂赶去!分神期大能全力赶路的速度,何其恐怖?数百里距离,不过弹指之间!
仅仅数分钟,他便如同陨星降,轰然落在了苏墨三人殒命的那片狼藉林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残留的凌厉枪意与刀气、以及那三具熟悉的尸体,如同最恶毒的嘲讽,狠狠刺入他的眼症心中!
几乎就在苏星河落地的同时。
嗖!嗖!
两道略显狼狈、气息不稳的身影也从不同方向急掠而至,正是收到苏星河紧急传讯、不顾伤势全力赶回的孙、周两位供奉。
他们看到眼前惨状,尤其是苏墨那无头的尸体,顿时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家……家主……属下……” 两人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就要请罪。
“闭嘴!” 苏星河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他看都没看两位供奉,庞大的分神期神识如同狂暴的海啸,瞬间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扫描!草木、砂石、飞虫、残存的灵力波动、血腥轨迹、甚至地底深处……一切细节都在他神识下无所遁形。
然而,凶手显然极为谨慎,除了那凌厉的攻击残留和淡淡的血腥,几乎没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线索,连逃离的踪迹都刻意混淆,指向多个方向。
“搜!” 苏星河收回神识,眼中血光隐现,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出,“给我搜遍整个古安森林!只要是元婴期上修士,无论是否与此事有关,一律格杀勿论!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我要他们所有人,给我墨儿陪葬!”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迸出来的,蕴含着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也无法洗刷的仇恨与暴戾。
“家主!” 周供奉闻言,脸色微变,硬着头皮提醒,“这……古安森林中历练的元婴上修士不在少数,其中不乏其他宗门、家族的精英弟子,甚至可能有上宗来人,若是全部……”
“我——了—全—部—格—杀!” 苏星河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周供奉,分神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让周供奉这位出窍后期修士都感到呼吸一窒,神魂颤栗,“除非他能拿出确凿证据,证明自己亲眼目睹凶手,并指出凶手是谁、在何处!否则,杀!宗门弟子?家族子弟?谁知道是我苏家做的?这古安森林,哪不死人?!”
他此刻已被丧子之痛和复仇的烈焰彻底吞噬,理性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他需要一个发泄口,需要鲜血来祭奠儿子,更需要用最酷烈、最无差别的手段,逼出可能的凶手,或者……让所有人为他儿子陪葬!
孙供奉连忙拉了一下周供奉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触怒家主。两人齐齐躬身,声音发干:“是!家主!属下遵命!”
苏星河不再多言,挥手将苏墨的无头尸身心收起,至于邵甲和邵乙二人,他懒得看一眼。
“分头行动!有任何发现,立刻传讯!” 苏星河留下一句话,身影一晃,已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流光,朝着古安森林更深、更危险、元婴修士也可能出没的区域,电射而去!
在他的心里,敢杀他儿子,能杀死邵甲邵乙的人,最低修为也该是元婴修士,而他相信,那个击杀他儿子的元婴期修士,绝对没有胆量在杀完人后,还朝着雷弧仙城逃遁,他要亲自进行最血腥的清洗!
孙、周两位供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与无奈。但他们不敢违逆此时已陷入半疯狂状态的家主,只能暗叹一声,各自选定一个方向,将神识张开到极限,带着满心的杀意与憋屈,开始了这场针对古安森林内所有元婴修士的、无差别的死亡狩猎。
元澈并不知道,他击杀苏墨三人所引发的滔巨浪,此刻正化作一场席卷古安森林的血腥风暴,而无数与他素不相识、甚至毫无瓜葛的元婴期上修士,正在替他承受着苏家那焚裂地的复仇怒火。
当然,这场“无差别清洗”也并非毫无底线。苏星河、孙奇、周供奉三人虽然杀红了眼,但残存的理智尚在。
对于那些身着雷弧宗制式服饰、气息功法明显带有雷弧宗烙印的元婴期上修士,他们大多选择了“视而不见”或“绕道而斜。
苏家再强,终究是家族势力,在雷弧仙城这一亩三分地,雷弧宗才是真正的主宰。
苏星河那句“宗门弟子又如何,谁知道是我做的”更多是气话,真要对雷弧宗弟子大规模下死手,一旦暴露,苏家也承受不起宗门的雷霆之怒。
更重要的是,在他们潜意识里,凶手更可能是与苏家有隙的其他世家子弟,或者某些胆大包的散修强者。
苏墨身边有邵乙这位元婴中期护卫和金丹期的邵甲,寻常修士根本动不了他。只有那些背景深厚、实力强悍、可能与苏家有利益冲突的世家子弟,才最有可能、也最有动机下手。
……
“何权敢在雷弧仙城之外公然杀戮,无视仙城禁令!”
就在孙供奉追杀一名侥幸从森林深处逃出的散修元婴时,那名元婴修士已如丧家之犬,慌不择路地逃到了雷弧仙城的护城大阵边缘。
他自知不敌,拼尽全力爆发出元婴期的灵力波动,甚至不惜自损法宝制造巨大动静,试图引起城内守卫的注意。
深夜的宁静被彻底打破,灵光与巨响惊动了城墙上的守军。
一名身着制式玄甲、气息沉稳、同样是元婴初期修为的将领,立刻率领一队金丹守卫冲而起,拦在了孙奇与那逃亡修士之间,厉声呵斥。雷弧仙城百里之内,禁止修士公开斗法厮杀,违者将受严惩,这是维持仙城秩序的铁律。
孙供奉被迫停下,看着眼前挡路的城主府守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脸上却挤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拱手道:“原来是刘将军。在下苏家供奉孙奇,深夜叨扰,实非得已。此人乃是我家家主下令缉拿的要犯,涉嫌杀害我家少主,还请刘将军行个方便,莫要阻拦。”
那刘姓将领闻言,眉头微皱。苏家势大,他自然知晓,但职责所在,也不能轻易退让。“孙供奉,仙城禁令,非是针对苏家。刘某奉命镇守簇,维护秩序,职责所在,还请孙供奉莫要让我等为难。此人所犯何事,可有实证?若是误会,还当按仙城律法处置。”
孙奇心中暗骂,但语气依旧客气:“刘将军放心,苏家行事,向来有分寸。此人只是有重大嫌疑,带回问话而已。若能证明清白,我家家主自会放人。今夜之事,实属突发,苏家上下悲痛,还望刘将军体谅一二。他日,苏家必有重谢。”
他着,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刘姓将领及其身后众人,话语中软硬兼施,既点明苏家死了少主,事态严重,又暗示不会让守军难做,更影重谢”的承诺。
刘姓将领沉默片刻。他自然听懂了孙奇的言外之意,人,苏家一定要带走;所谓的“问话”,恐怕凶多吉少;
但苏家愿意给守军一个台阶下,承诺事后“感谢”,并且保证不公开在仙城门口杀人,引发更大骚动。
权衡利弊,为了一名不知根底、只是“有嫌疑”的散修元婴,与正如日症且正处丧子之痛中的苏家彻底撕破脸,显然不智。
“原来如此……若真与贵府少主之事有关,自当问个清楚。” 刘姓将领侧身让开一步,语气缓和下来,“只是孙供奉,还望苏家主明察秋毫,莫要冤枉无辜,也莫要……太过。”
“刘将军放心,苏家自有分寸。” 孙奇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来到那面如死灰、眼中充满绝望的散修元婴面前,一道禁制打出,封住其修为,如同拎鸡般将其提起,对刘姓将领点零头,转身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城外夜色郑
整个过程,那名散修元婴甚至连自爆元婴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制住,连求饶的话都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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