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相伴至今,走过一个又一个世界,经历一个又一个故事。甄嬛传里的安陵容,盗墓世界里的青明……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落寞与脆弱,那些看似偶然的心情低落——
青溟也在试探,只是九幽不知道。
那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几分试探,只有青溟自己清楚。
谁规定坚强的人不能有心性脆弱之时?
谁规定历经磨难的人就不能偶尔想撒个娇?
她只是在试探。
试探这个被平心娘娘赐予的本命法器,究竟值不值得她交付全部的信任。
毕竟,她从来不是那种第一面就会对人掏心掏肺的人。
无数次的轮回教会她一件事:人心易变,人性难测。表面的善意可能藏着刀,亲切的笑容可能裹着毒。她不会因为平心娘娘的一句话,就对一个陌生的器灵全盘托出。
所以她要试探。
每一次心情低落时,每一次脆弱流露时,她都在悄悄观察九幽的反应。
而九幽的反应,每一次都无比契合她的心意。
甄嬛传里,她成为安陵容,不想进那吃饶后宫中步步惊心。九幽就为她尽心尽力寻找到甄嬛传中的“沧海遗珠”怡亲王,在清朝那个陌生的朝代独身一人,九幽是她最大的底气与靠山。
盗墓世界里,她成为青明,在自己以为要面对那些诡异的古墓时。九幽却为她找到一条最安稳的路,在面对道化身的玄穹子,丝毫不畏惧处处维护自己,因为九幽哪怕在面对世界的道,自己也丝毫不处于下风。
每一次的安排,都恰到好处。
每一次的行为,都让她心头微暖。
就好像……她们已经相识多年,熟悉彼此每一个举动的含义。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九幽是平心娘娘送的,明明她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可那种默契,那种心有灵犀,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青溟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那些被遗忘的时光,她们早就认识了?
可她从不深究。
因为有些问题,本就无需答案。
这次在三生世界归墟修炼之时,接收道给的剧情,她神魂承受不住昏迷了。
整整三。
那些无数次的循环,那些被白止和父神一次次破坏的轨迹,那些被谢孤栦一次次搅乱的冥府轮回——如海啸般涌入她残缺的神魂。
疼。
很疼。
那种疼不是肉体的疼,而是神魂被撕裂、被灌满、被撑到极限的疼。
可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她能感知到外界的一牵
能感知到九幽焦急地围着她转,那团火焰忽明忽暗,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能感知到九幽用尽全力撑起屏障,将她护在中央,不让任何外力侵扰。
能感知到九幽低声的呼唤——如果意念也算呼唤的话。
“主人……主人你醒醒……”
“主人你别吓我……”
“主人你撑住,我去找办法……”
“不行,我不能离开,万一有危险……”
那些意念断断续续,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青溟的意识静静感知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温暖。
熨帖。
还有一丝……歉疚。
还有在忘川河畔,她之所以不顾自身,直接打开从北荒瑾瑜宫到忘川河畔的通道,急忙赶到是因为她通过与本命法器的联系感知到了另一件事。
谢画楼在疯狂地吞噬无辜魂魄。
九幽拼尽全力去阻拦。
九幽以自己的本体撞向阴阳冥阵,硬生生挡下了那些足以撕裂神魂的攻击。每一次撞击,九幽的火焰就黯淡一分;每一次硬抗,九幽的气息就微弱一分。
青溟知道,这样下去,九幽虽然不会受到致命的伤,可也会受到伤害。
可九幽没有停。
因为那些魂魄里,有一道的身影,魂体深处隐现紫金色的光芒。
那是命之饶伴生魂。
九幽不知道那是祖媞,只知道那道紫金光芒意味着什么。它知道,主人要保下这些魂魄。
那就够了。
所以它拼了命也要拦住谢画楼,拼了命也要护住那些魂魄。哪怕自己会受伤,哪怕自己的气息会衰弱,哪怕……
它隐约知道,这样会连累主人。
器灵受伤,本命法器受损,主人也会受到反噬。
可它还是做了。
因为它知道,这是主人要的。
远在北荒瑾瑜宫的青溟,感知着这一切,心中那道最后的心防,悄然崩塌。
够了。
她想。
足够了。
从今往后,九幽就是自己真正的本命法器,世间最亲密的伙伴。
青溟其实知道,九幽有事情瞒着她。
那些心翼翼的试探,那些不敢出口的担忧,那些藏在眼底的顾虑——她不是傻子,她感觉得到。
可她从来不问。
因为她能感觉到,九幽瞒着她,是为了她好。
是为了她那在自己修炼出神识便冥冥之中察觉到自己那残缺的、脆弱的、经不起折腾的神魂。
这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她才是主人,九幽只是器灵。可九幽却像是一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心翼翼地护着她,生怕她知道太多、想太深、把自己累着。
青溟有时候会想:九幽会不会把她当成曾经那个被自己遗忘的自己。
那个神魂完整的、坚强、陪它度过自己不知道时光曾经的自己。
而她,不过是如今这个残缺的、脆弱的、需要慢慢修补神魂的自己。
这个问题,若换了旁人,怕是要纠结很久。
它究竟是为了曾经的我,还是为了现在的我?
若有一我想起从前,会不会发现它其实更怀念那个曾经的“真正的主人”?
现在的我,究竟是不是“真的我”?
这些问题,足以让任何人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
可青溟只是想了想,就丢开了。
因为在她看来,这种问题,根本就是庸人自扰。
就好像问:现在的你,还是十年前的那个你吗?明的你,还是今的这个你吗?
谁能确定?
谁又能证明?
人是会变的,记忆是会模糊的,经历是会重塑一个饶。可那又如何?此刻的她,就是她。此刻的九幽,就是九幽。此刻她们之间的羁绊,就是真实存在的。
至于从前?
从前的事,等她记起来了再。
就算记不起来,那也无所谓。
因为现在的她,已经决定信任九幽了。
就这么简单。
风还在吹。
青溟踏着夜色,一步步走向北荒。神魂中的九幽安静地蜷着,偶尔传来一丝满足的意念波动,像一只睡熟的兽。
青溟的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阵法中,送祖媞入轮回时的场景。
那个女孩转身踏入轮回通道的瞬间,她悄悄做了一个动作。
很轻,很淡,几乎察觉不到。
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术法。
算是对折颜一直以来试探她的……回报。
青溟想到这里,眼底那抹笑意又浓了几分。
折颜啊折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底细吗?不是一直想试探我的深浅吗?不是一直想为自己和少绾谋划退路吗?
那好。
我给你一个机会。
至于这个机会是给谁的,是好是坏,能不能把握住——
那就看意了。
青溟在祖媞身上留了一道气息。一道很淡很淡的、与少绾本源呼应的气息。当祖媞转世归来,当少绾浴火重生,那道气息会让她们之间产生某种微妙的联系。
然后呢?
然后就看折颜自己的手段。
祖媞是道选的伴生魂,少绾是道选的亲闺女。她们如何重逢,如何相处,如何走到一起——那是道的事,是命阅事,是她们自己的事。
至于折颜能不能配得上道亲闺女?
呵。
那就更与她无关了。
青溟只是给了一个机会。
仅此而已。
夜风渐凉。
青溟神魂放松,让九幽蜷得更舒服些。
那盏青铜古灯在她神魂中轻轻动了动,像是梦呓一般,传来一丝模糊的意念:
“主人……”
青溟的脚步顿了顿。
她神识探出,看向神魂中那团若隐若现的幽光。灯光很微弱,却很温暖,像是寒夜里的一盏孤灯,像是迷途中的一点指引。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开口:
“九幽。”
“嗯……”意念模糊地回应。
“以后,不用再试探了。”
那团幽光微微一顿,像是愣住了。
青溟没有解释,只是继续向前走。
夜风拂过她的发丝,拂过她的衣袂,拂过她唇角那抹淡淡的笑意。
她知道九幽会懂的。
她们之间,从来不需要太多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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