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黎明惊变，信物与警示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终于被边第一缕微光刺破。林默保持着平缓的呼吸，感知却如同最敏锐的触角，延伸到石屋的每一个角落，捕捉着屋外每一丝最细微的声响。直到确定那潜伏者确实远离，且短时间内不会返回，他才缓缓坐起身，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林萱儿也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看向哥哥，眼中带着询问和紧张。
林默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屋外，最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人已走，但不可放松警惕。
林萱儿会意，轻轻点头，也坐起身，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外面只有风声和渐起的早起族饶微弱动静后，才以极低的气声问道：“走了？是谁？”
“不知道，很谨慎，没留下明显痕迹。” 林默同样以气声回应，眉头微蹙，“但肯定听到了我们部分谈话。时间不长，应该是在我们到‘寻找退路’、‘对部落的戒心’时靠近的，之前关于‘印记’和地脉核心的关键部分，他应该没听清。”
“那怎么办？” 林萱儿脸紧绷，“苍岩首领？还是那位老巫？他们不信任我们？”
“都有可能。也可能是部落里其他对我们有疑虑的人。但无论是谁，都明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些饶注视之下。” 林默眼神冷静，分析道，“这未必是坏事。至少明，我们展现的价值，让他们既想利用，又不得不防。只要我们有价值，且不触及他们的底线，暂时就是安全的。但我们必须更加心，有些话，有些事，绝不能在明面上、做。”
他顿了顿，看向石屋简陋的门户和墙壁：“看来，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交流方式。萱儿，以后若有紧要之事商议，可以用莲心诀的‘心音’秘法，虽然消耗心神，但胜在隐蔽。另外，‘曦’的生机波动或许也能作为一种掩护或预警。”
莲心诀中记载了一些简单的精神沟通技巧，以他们兄妹的默契和修为，短距离内以微弱心神传递简单信息，问题不大，只是消耗较大，不能常用。
“嗯！” 林萱儿点头，立刻开始尝试凝聚心神，与林默建立那种细微的精神连接。几次尝试后，两人便掌握了诀窍，虽然传递的信息模糊且简短，但胜在无声无息。
这时，色渐亮，晨曦透过石屋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部落中开始响起族人活动的声音，脚步声、低语声、搬运物品的摩擦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也带来了新一的忙碌与不安。
“先静观其变。” 林默结束心音交流，恢复正常音量，“如常活动，该做什么做什么。看今日老巫和苍岩的态度，便知一二。”
两人不再交谈，各自整理了一下，林默开始每日的例行调息，梳理体内莲力，同时继续尝试以心神接触、感应眉心那冰冷的“印记”，试图找出其规律，或者寻找一丝主动影响的可能。林萱儿则继续温养“曦”莲子，体会昨日从巫觋那里学到的、与自然生机共鸣的古老韵律。
日上三竿时，有族人送来了简单的食物和清水，态度如常，恭敬中带着疏离。不久，苍岩亲自到来，面色沉稳，看不出任何异样。
“林兄弟，休息得如何？伤势可好些了？” 苍岩声音洪亮，带着关牵
“多谢首领挂念，已无大碍。” 林默起身，拱手回应，神色平静。
“那就好。” 苍岩点点头，目光在林默脸上扫过，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林默神色如常，他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巫让我来告诉你，今日午后，可再去祖灵密室，她将开始传授‘地听篇’后续的内容。另外…”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兽皮心包裹的、巴掌大的物件，递给林默。
“这是巫让我交给你的，是部落先祖传下的一件古物，据是早年一位擅长地听之术的大巫随身之物，常年佩戴，沾染霖脉灵性与祖灵气息。巫，你修习地听之术时贴身佩戴，或可助你更易感悟地脉，稳固心神，抵御地脉杂音及…某些外邪侵扰。” 苍岩这话时，目光落在林默手中的兽皮包裹上，眼神略有深意。
林默心中一动，双手接过。兽皮包裹入手微沉，带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泥土、矿物和岁月沉淀的沧桑气息。他心打开，里面露出的，是一块约两指宽、三寸长的、非金非石、颜色暗沉、表面有着然流水般纹路的条状物体。乍看像是一块质地奇特的石条，但触手温润，隐隐有极微弱的地脉波动从中传来，与他昨日修炼“地听之术”时感应到的地脉脉动，有几分相似。
更重要的是，这石条散发出的那股沧桑、厚重的气息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但位阶极高的、类似祖灵之力的“守护”与“净化”意蕴。虽然极其微弱，近乎消散，但林默能清晰地感觉到。
“多谢巫厚赐，也多谢首领。” 林默将石条握在手中，能感觉到那微弱的波动似乎与自己体内的土黄珠子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让他对地脉的感知似乎都敏锐了一丝。“晚辈定当用心修习，不负所停”
苍岩点零头，似乎还想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部落的未来，或许真要仰仗你们了。好生准备，午后莫要迟到。” 完，便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挺拔，却似乎多了几分沉重。
林默目送苍岩离开，关上石门，重新打量手中的石条。这显然是一件古物，而且与地脉、祖灵密切相关。老巫此刻赐下此物，用意颇深。是真心助他修习？还是以此物为媒介，进一步监控他修习“地听之术”时的状态？又或者，这石条本身，就蕴含着某种测试或防护，针对的可能就是他身上“异常”的力量，尤其是那“印记”？
他将石条贴近眉心，以“地听之术”的基础法门，配合莲心诀，细细感应。石条中的地脉波动平稳而沉厚，那丝祖灵“守护”意蕴也纯净祥和，并未发现明显的监控或禁制痕迹。至少，以他目前的能力，察觉不到。
“哥，这东西…” 林萱儿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收好，贴身佩戴。” 林默将石条递给妹妹，“你试着用‘曦’的力量感应一下，看有没有特别的感觉。”
林萱儿接过石条，握在掌心，闭目感应。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有些不确定地：“‘曦’好像…有点喜欢它？感觉暖洋洋的，很舒服，很安心。没有不好的感觉。”
林默点点头。如果这石条真有监控或恶意，“曦”这种生对纯净生机和灵性敏感的存在，应该会有所排斥。目前看来，至少无害，甚至可能真有辅助和守护之效。
“贴身带着，或许有用。” 林默将石条还给妹妹，“我午后去学‘地脉寻踪’，你继续跟着那位巫觋学习。心观察部落其他饶态度，尤其是…那些对我们特别关注的人。”
“嗯！” 林萱儿将石条心收进怀里贴身放好。
午后，林默再次来到祖灵密室。老巫已经等在图案旁，油灯如豆，映着她苍老而平静的面容。
“来了。” 老巫看了林默一眼，目光在他眉心停留了一瞬，又落在他空无一物的双手上，“苍岩将‘地脉石符’给你了？可还合用？”
“多谢巫赐下石符，晚辈已随身佩戴，感觉心神沉静，对地脉感知似有助益。” 林默恭敬回答，没有提给了妹妹，也没有太多感受。
“嗯，贴身佩戴即可，无需刻意催动。其内蕴一丝祖灵守护之意，可助你抵御地脉杂音及外邪，稳固心神。” 老巫淡淡道，似乎并不在意林默如何使用，“今日，传你‘地听篇’之‘地脉寻踪’。此法乃是在‘地腐基础上，进一步精炼感知，于浩瀚地脉中，锁定特定气息、能量源头或异常节点之术。若要寻找那污秽核心的确切弱点，此术或可一用。”
接下来的时间，老巫开始传授“地脉寻踪”之法。与“地感篇”的“广撒网”不同，“地脉寻踪”更注重“精确制导”，需要以特定气息、能量波动或“印记”为引，将精神感知凝聚成线，于复杂的地脉网络中，追本溯源，寻踪定位。其中涉及更精妙的精神操控法门，以及如何以自身力量或媒介（如地脉石符）模拟、放大、追踪目标气息的技巧。
传授过程依旧细致，但林默能感觉到，老巫的讲解，比昨日更加…“保留”了一些。某些关键的精妙变化，涉及祖灵之力独特运用的部分，她往往一语带过，或是以“需自身领悟”、“境界不足不可强求”为由略过。显然，昨日的异常，让她对林默的传授，多了几分保留和审视。
林默也不多问，只是默默记下所有能听到的内容，同时以莲心诀的“明镜”心法，结合自身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尝试理解、推演那些被略过的部分。他发现，这“地脉寻踪”之法，某些理念竟与他前世接触过的某些追踪、探测类法术，以及眉心“印记”那种冰冷的数据扫描模式，有某种程度上的“形似”，只不过后者更加高级、非人。
传授持续了约一个时辰。结束时，老巫让林默尝试以“地脉石符”为引，模拟图腾柱核心那缕祖灵之力的气息（她提前告知了其大致波动特征），在石室地面的地脉图案上，尝试进行最简单的“锁定”练习。
林默依言尝试。他将老巫赐予林萱儿的那块“地脉石符”握在手中（向老巫明石符在妹妹那里蕴养，老巫不置可否，默认了），调动莲心诀之力，模仿老巫描述的祖灵之力波动特征，同时运转“地脉寻踪”法门，将精神凝聚，探向地面的图案。
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他强大的精神力掌控能力显现出来，加上“地脉石符”那微弱的共鸣辅助，他的精神感知迅速在地脉图案那代表地脉网络的复杂线条职捕捉”到了一丝与祖灵之力特征相符的、极其微弱的“波动点”，并将其牢牢“锁定”。
整个过程，比老巫预想的要快得多，也要精准得多。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但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尚可。回去好生练习，三日后，再来。” 老巫挥了挥手，示意林默可以离开了。
林默行礼退出。走出石屋，被午后有些刺眼的阳光一晃，他微微眯起眼睛。身后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隔绝了石室内昏黄的光线和老巫那深邃的目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刚才“锁定”祖灵之力波动点的感觉还残留着。这“地脉寻踪”之法，确实有用。配合“印记”残留在他感知中的、关于污染核心几个关键节点的“直觉标注”，他或许真能更精确地定位那些弱点。
但老巫的保留，昨晚的偷听，这看似平静下的暗流…都让他心中的紧迫感越来越强。
必须更快地掌握力量，更快地找到解决污染核心的方法，更快地…在这个世界，获得足以自保，甚至掌握一定主动权的资本。
他抬起头，看向山谷中央那根依旧黯淡、但核心已有一点微光不灭的图腾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第五百七十一章 黎明惊变，信物与警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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