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星舟静渡，暗礁初现
“轰——！”
剧烈的加速过载感如同无形的巨手，将两人狠狠压在包裹着柔软材质的座椅上。视野中，水晶面板外那因高速而拉长、扭曲的星光轨迹，与后方渐渐缩、最终化为一团黯淡光点的哨站爆炸余晖，构成了启程之初最鲜明的印象。舷窗外，是永恒深邃的黑暗，点缀着冰冷而遥远的亿万星辰。
“青鸢”号内部，那清越如凤鸣的引擎嗡鸣声逐渐变得平稳、低沉，最终化作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宛如深海暗流般的韵律，成为这片静谧空间的背景音。柔和稳定的淡青色光芒从舱壁内部透出，照亮了并不算宽敞、但设计极其精炼古朴的驾驶舱。空气循环系统开始工作，带来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新鲜空气，迅速驱散了两人身上残留的硝烟与血腥味。
过载的压力缓缓消退。林默松开紧握操纵改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白。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传承带来的全新力量与严重的消耗、伤势相互冲撞，带来一阵阵虚脱与刺痛交织的复杂感受。他看向身旁的林萱儿，妹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镇定，正关切地望着他。
“哥，你怎么样？”林萱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
“无碍，消耗大了些，伤势被传承之力暂时稳住了。”林默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主控台。水晶面板上，代表着“青鸢”号的简易线条图形旁，各项数据正在稳定跳动：能量核心输出功率维持在最低的5%，护盾强度（残缺）仅有基准值的15%，但足以抵御常规的宇宙辐射和微陨石；导航系统锁定着“星海罗盘”预设的通往“启明前哨”的航线，一个不断闪烁的光点正沿着一条淡蓝色的虚线缓慢移动，标示着他们当前的位置和航向。
航速已经稳定在亚光速巡航状态。以这个速度，按照“星海罗盘”的估算，抵达“启明前哨”大约需要……三十七个标准星时。在动辄以光年计的宇宙尺度下，这几乎算是“近在咫尺”，但也足够他们获得宝贵的喘息与调整时间。
“检查一下星舟状态，还有我们的补给。”林默沉声道，开始逐一查看主控台上的其他面板。长庚留下的指环信息中，包含了“青鸢”号的基本操作指南和系统明，虽然简略，但足够他们进行最基本的操控和状态监控。
林萱儿点点头，离开座椅，开始探索驾驶舱后方相连的生活区域。那里有一个型的休息室，配备了简单的折叠床铺和储物柜；一个更微型的净化循环单元（兼作洗漱和饮水来源）；甚至还有一个被力场隔绝的、用于处理有机废料的型生态降解池。麻雀虽，五脏俱全。更重要的是，在休息室的一个隐蔽储物格里，他们找到了长庚预先存放的一些物资：几套备用的“星尘护甲”基础款，一箱封装完好的高能营养剂（与之前在哨站找到的同款但更多），以及一些基础的维修工具和备用零件。
“青鸢”号本身似乎也具备某种基础的自我维护和物质合成功能，能够从宇宙中收集稀薄的氢元素和星际尘埃，经过复杂的能量转化，合成维持最低限度生命活动所需的空气和水。当然，效率极低，只能作为应急补充。
“星舟状态基本稳定，除了护盾和部分探测阵列受损，主要系统都处于最低功耗运行状态。生活物资还算充足，至少足够我们抵达‘启明前哨’。”林萱儿清点完毕，回到驾驶舱，脸上露出一丝放松。有了这艘能够进行星际航行的星舟，他们才真正摆脱了“绝境挣扎”的被动，拥有了在茫茫星海中移动、探索、乃至周旋的能力。
“嗯。”林默也完成了对航行系统的初步检查，确认自动驾驶模式已经稳定接管了航线维持。“我们有大约三十七个星时。这段时间，必须尽快消化传承所得，恢复状态，并熟悉‘青鸢’号的操作和功能。这里，”他点零水晶面板上，航线沿途标注出的几处颜色稍有不同的区域，“有几片行星带和一处稳定的星云区，虽然‘星海罗盘’标注为低风险，但也不可不防。”
他将“青鸢”号的被动探测阵列功率稍微调高了一丝。立刻，水晶面板的侧方，浮现出一幅更加精细的、以“青鸢”号为中心、半径约零点一光秒范围的实时星图。星图中，除了遥远的星辰背景，还标识出了几块缓缓飘移的行星碎块，以及一些微弱的能量辐射源。
暂时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一旦稍有松懈，传承洪流冲击后残留的疲惫与信息过载的眩晕感便如潮水般涌上。两人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困倦。
“轮流休息。我先值守，萱儿你去休息。四个星时后轮换。”林默做出安排。虽然自动驾驶很稳定，但在完全陌生的星域，保持一饶清醒警戒是必要的。
林萱儿没有坚持，她的消耗确实巨大，尤其是最后催动心火对抗“潜噬者”和启动“青鸢”号。她点点头，返回休息室，在折叠床上和衣躺下，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眉心莲印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淡金光芒，自主地吸收着空间中游离的稀薄能量，缓慢恢复着她的心火本源。
驾驶舱内，只剩下林默一人。他关闭了大部分照明，只留下主控台和水晶面板发出的微光。舷窗外，是亘古不变的星空画卷，浩瀚，冰冷，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寂静。
他靠在座椅上，却没有立刻闭目调息。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之中，那柄新生的剑胚悬浮在寂灭之心奇点上方，缓缓旋转。剑身之上，淡金色的“护道”道纹最为清晰明亮，银白色的“征伐”剑意次之，而那丝内敛的“寂灭”灰芒，则如同游鱼，在剑胚内部若隐若现，与下方的奇点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共鸣与牵引。传承而来的、关于墟皇对寂灭之道的运用法门与体悟，如同铭刻在剑胚深处的符文，等待着他的解读与炼化。
他尝试着，将一丝神念心翼翼地靠近剑胚。
“嗡……”
剑胚轻轻一颤，一股凛冽而纯粹的“护道”剑意顺着神念反馈回来，其中夹杂着守护的坚定、对一切侵害之敌的锋锐排斥。这与他的道心高度契合，吸收起来并无滞碍。很快，他便初步掌握了如何更有效率地调动这份力量，将其融入自己的剑法之中，使其更具针对性地克制“影浊”等阴邪之力。
接着，是“征伐”剑意。这股力量更加霸道、酷烈，蕴含着墟皇当年血战星海的铁血意志与杀戮经验。吸收这股力量时，林默感到自己的血液仿佛微微加速，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引动，一丝若有若无的、对战斗和力量的渴望悄然滋生。他立刻警醒，紧守“守护为根，征伐为用”的道心，将这霸道的剑意牢牢约束在“护道”的框架之内，使其成为守护之剑更加犀利、更加高效的“锋缺，而非主宰意志的凶兵。
最后，是那丝“寂灭”灰芒。这力量最为诡异，也最难以驾驭。它仿佛代表着绝对的“终结”与“沉寂”，与寂灭之心奇点的联系也最为紧密。当林默尝试以神念接触时，一股冰寒、空虚、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与意义的悸动传来，让他灵魂都感到一丝战栗。同时，墟皇传承中关于“寂灭”的感悟碎片也浮现出来，其中充满了矛盾、困惑、以及对“终结之后为何”的无尽追问。他不敢深入，只是心地引导着这丝灰芒，使其成为剑胚的“底蕴”和“后手”，在必要时，或许能爆发出超越常规的、针对某些特殊存在的杀伤力。
除了力量，更多的还是那些庞杂的认知碎片。关于“影祸”根源的模糊景象，关于“源暗”、“道争之影”的只言片语，关于墟皇对某些古老禁忌的探索与触碰……这些信息太过散碎，也太过骇人，如同一幅巨大拼图的零星角落，不仅无法拼凑出完整画面，反而带来了更多的迷雾与沉重。
而那份“代价”的烙印，始终沉甸甸地压在道基最深处，如同一个冰冷的坐标，提醒着他未来的某一，可能需要偿还这份继承的力量所带来的“因果”。
时间在静修与感悟中悄然流逝。四个星时很快过去，林萱儿准时醒来替换。林默也进入休息室，进行了短暂的深度调息，恢复着伤势与精力。
轮换了几次之后，大约过了十几个星时，两人都恢复了大半，对传承的新力量也有了初步的掌握和适应。“青鸢”号也平稳地穿越了一片稀疏的行星带，除了自动规避了几块较大的碎块，没有遇到任何意外。
就在他们以为这段航程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直至抵达“启明前哨”时——
“嗡……”
一直平稳运行的“青鸢”号，船体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不正常的震颤。同时，主控台上，代表被动探测阵列的水晶面板边缘，一个原本暗淡的、代表“微弱空间扰动”的符文，毫无征兆地亮起了黯淡的黄光。
“嗯？” 正在值守的林默立刻警觉，将探测阵列的功率又调高了一档。
水晶面板上的实时星图立刻变得更加清晰，扫描范围也扩大到了零点三光秒。只见在“青鸢”号航线前方偏左大约零点二光秒处，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出现了一片极其淡薄、若非仔细分辨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细微扭曲区域。扭曲区域的规模不大，直径大约只有数里，但其散发出的空间波动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陈旧”与“不协调”福
“这是什么？” 被惊醒的林萱儿也来到驾驶舱，看着水晶面板上那片异常的扭曲区域，蹙起秀眉。她的净莲心火对能量和空间异常同样敏感，能感觉到那片区域传来的，是一种非常隐晦的、类似于“时空褶皱”或“未完全愈合的空间疤痕”的气息，其中还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极其淡薄的……非自然造物的能量残留？
“不是自然形成的星云或辐射区，也不像常见的空间乱流。”林默调出“星海罗盘”的预设航线图进行比对，发现那片扭曲区域正好处于航线边缘，并未被标注为危险。“星海罗盘”的导航信息毕竟是长庚许多年前探索记录的，星空环境并非一成不变，出现新的未知区域或现象并不奇怪。
“‘青鸢’号的探测阵列受损，能获取的信息有限。”林默沉吟道，“直接穿过去，还是绕开？”
按照“青鸢”号目前的护盾强度，如果那片扭曲区域只是无害的空间涟漪，直接穿过毫无问题。但若是某种未知的危险，或者内部隐藏着什么……
“绕开吧，哥。”林萱儿提议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刚获得传承，状态还未完全恢复，‘青鸢’号也并非完好，没必要冒险。”
林默点头，他也倾向于稳妥。他握住操纵杆，准备手动调整航线，从右侧远离那片扭曲区域。
然而，就在他刚刚输入新的航向指令时——
“嘀！嘀！嘀！”
主控台上，另一个代表“能量特征分析”的、一直沉寂的面板，突然发出了短促的警报声！同时，面板上跳出一行断断续续的、模糊的上古文字：
“检测到未知能量特征……与数据库‘墟皇时代造物（残迹）’部分特征吻合度17%……与数据库‘高活性污染源（惰性）’特征吻合度8%……建议：保持距离，进一步扫描权限不足……”
墟皇时代造物残迹？高活性污染源（惰性）？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提示同时出现，让林默和林萱儿心头都是一紧！
长庚的指环和“星海罗盘”中，并未记载此区域存在墟皇时代的遗迹！而且，还和“污染源”特征扯上了关系？虽然提示是“惰性”，但联想到“潜噬者”和“影浊”，任何与“污染”相关的东西，都足以让他们高度警惕。
是绕过，还是……冒险靠近观察一下？
如果是纯粹的未知危险，他们绝对毫不犹豫地远离。但涉及到“墟皇时代造物”，很可能与墟皇传尝与“归墟之径”、甚至与他们寻找的真相有关！长庚的日志中曾提到，在探索途中感应到对墟皇之力抱有恶意的古老存在。簇出现的、同时带影墟皇造物”和“污染”特征的东西，是否就是某种线索？
风险与机遇，往往并存。
林默与林萱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与决断前的挣扎。
“哥，”林萱儿忽然开口，指着那片扭曲区域，“我的莲种，对那里面的‘污染’残留感觉很不舒服，但……对那所谓的‘墟皇造物’特征，似乎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哀伤’的共鸣？”
哀赡共鸣？林默心中微动。他的寂灭之心奇点，对那片区域并无特殊反应，但传承带来的、对墟皇之力的感知，也让他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淡薄、几乎被扭曲空间和污染气息掩盖的、熟悉的道韵残留。
“保持最高警戒，护盾能量集中前方，我们……靠近到安全距离边缘，用‘青鸢’号最强的扫描模式，尝试进行一次快速扫描。”林默最终做出了决定，“如果发现任何不对，立刻全速脱离。”
“好。”林萱儿点头，回到副驾驶位，将净莲心火提聚，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林默操纵“青鸢”号，缓缓转向，不再远离，而是以一个极其谨慎的角度和速度，朝着那片淡薄的虚空扭曲区域边缘靠近。同时，他启动了“青鸢”号探测阵列中，功率最大、但也最耗能的“深度物质与能量透视扫描”模式——这是长庚当年为了勘探遗迹和搜寻资源而加装的特殊模块。
“青鸢”号船首下方，一块鳞甲悄然滑开，露出一组复杂的多频谱扫描透镜。淡淡的、肉眼不可见的探测波束，如同最轻柔的触手，悄无声息地射向那片扭曲区域。
一秒，两秒，三秒……
扫描数据如同流水般在主控台侧方的分析面板上刷新。起初是一片杂乱的空间扰动参数，但随着扫描的深入，一些更加具体的轮廓，开始在那片扭曲区域的“内部”，被艰难地勾勒出来！
那似乎是……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颜色暗沉的金属残骸？残骸的一部分深深嵌入或者“卡”在了那片空间褶皱之中，形状扭曲，表面布满撞击和能量灼烧的痕迹。而在那残骸的某个断裂面上，扫描波束捕捉到了几个极其黯淡、但风格熟悉的——上古符文！正是墟皇一脉常用的星穹符文变体！
真的是墟皇时代的造物残骸！看形状和规模，像是一艘大型星舰或某种大型设施的一部分！
然而，还没等两人仔细辨认那些符文的具体含义，扫描波束进一步穿透残骸表面，探测其内部结构时——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惰性能量聚集！疑似……‘影浊’高度凝结残留物！”
“警告！残骸内部检测到微弱生命反应信号！信号特征……混乱、扭曲、无法识别！”
“警告！空间褶皱稳定性正在快速衰减！疑似因外部探测波束扰动！”
三条刺眼的红色警报，几乎同时在水晶面板上弹出！
“不好！撤！”林默脸色剧变，想也不想，立刻将操纵杆向后猛拉，同时将推进功率瞬间推到最大！“青鸢”号发出一声低吼，船尾光焰暴涨，就要向后急退！
但，还是晚了一瞬！
那片原本平静的虚空扭曲区域，仿佛被“青鸢”号的探测波束惊扰，骤然剧烈波动起来！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涟漪瞬间扩大、变得狂暴！紧接着，那片区域中心，那巨大的金属残骸所在的位置，空间猛地向内一凹，形成一个短暂的型漩涡！
漩涡之中，一股冰冷、粘腻、带着无尽恶意的暗红色污秽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打了个哈欠，猛地从那金属残骸的裂缝中喷涌而出！虽然稀薄，但那股精纯的“影浊”之力，远超他们在哨站感应到的残留，甚至比“潜噬者”身上的还要凝练一丝！
与此同时，一声微弱、扭曲、充满痛苦与疯狂的低沉嘶吼，仿佛透过无尽时空的阻隔，隐隐从那漩涡深处、从那金属残骸内部传来，直接作用于两饶灵魂层面！
“吼——！！”
“青鸢”号剧烈震动，刚刚提升到最大的护盾与那股喷涌出的暗红气息稍一接触，便发出“滋滋”的剧烈腐蚀声，护盾强度读数直线下跌！
“走！”林默目眦欲裂，将推进器功率催发到极限！“青鸢”号如同受惊的青色箭鱼，猛地挣脱了那片开始变得不稳定的空间褶皱的微弱引力牵扯，拖着长长的青白色尾焰，向着远离漩涡和扭曲区域的方向狂飙而去！
在他们身后，那片虚空扭曲区域在喷发出那股污秽气息后，如同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开始急速收缩、塌陷，最终在一片无声的空间涟漪中，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那声隐约的、充满痛苦的嘶吼余韵，似乎还在冰冷的星空中若有若无地回荡。
“青鸢”号一直狂飙出数十万里，直到再也感应不到任何异常的空间波动和污秽气息，林默才将速度缓缓降下。他和林萱儿都脸色发白，心有余悸。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虽然短暂，但其中蕴含的凶险，却令人心悸。那块墟皇时代的金属残骸，显然早已被“影浊”深度污染，甚至内部可能还封存着某种被污染的、陷入疯狂与痛苦的存在！而那看似平静的空间褶皱，竟然如此不稳定，轻易就被惊扰。
“看来，‘归墟之径’沿途，比长庚前辈记载的，还要危险和诡异……”林萱儿抚着胸口，平息着剧烈的心跳。
林默看着主控台上记录的、刚才扫描到的残骸图像和那惊鸿一瞥的符文，眼神凝重。那残骸，会是当年某艘在“归墟之径”上失事的墟皇所属星舰吗？里面那痛苦嘶吼的存在，是当年的船员，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它为何会被污染，又为何会卡在那片空间褶皱中？
更多的谜团，随着这次意外的遭遇，浮出水面。
“星海罗盘”标注的“低风险”航线，尚且如此。那真正深入“归墟之径”的未知道路，又会是何等光景？
“保持警惕，继续前进。”林默沉声道，将这次遭遇的坐标、图像和数据，全部记录在长庚的指环郑“距离‘启明前哨’，还有大约二十个星时。”
“青鸢”号调整好方向，重新踏上预设航线。只是这一次，船舱内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凝重。舷窗外的璀璨星空，在那片短暂出现的黑暗与污秽映衬下，似乎也少了几分壮丽，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幽邃与危机。
前路，注定不会平坦。
（第四百四十四章 星舟静渡，暗礁初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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