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鸦率先发起攻击。
双剑划出两道淡蓝色的弧光，一左一右斩向林越。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林越不退反进。军刺上挑，精准点中左手剑的剑脊，同时侧身让过右手剑。秩序能量碰撞，爆出细密的电火花。
白鸦变招极快，右手剑回斩，左手剑直刺，两剑形成绞杀之势。他的剑术没有花哨，每一招都简洁高效，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斗程序。
但林越更强。
开花期的秩序之种赋予他超越常理的感知和反应。在白鸦出剑的瞬间，他已经“看到”了后续三招的变化。军刺如同未卜先知，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格挡或闪避。
十招过后，白鸦额头见汗。
他引以为傲的计算型战斗，在林越面前完全失效。对方的反应总比他快一线，能量运用也比他更灵动、更富有变化。
“不可能！”白鸦咬牙，“我的战斗程序分析了所有已知觉醒者的数据，你的应对模式不在数据库里！”
“因为我不是程序。”林越平静地，“我是人。”
军刺突刺，三色光芒暴涨！
白鸦双剑交叉格挡，但这一击的力量远超预估。秩序能量如火山喷发，淡蓝色的双剑应声而碎！余波击中他胸口，整个裙飞出去，撞在石柱上。
石柱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白鸦咳出一口血，胸口的蓝色晶石出现裂纹。他挣扎着想站起，但秩序之种已受损，能量运行紊乱。
“你输了。”林越收刀。
“还没完。”白鸦狞笑，按下手腕上的某个装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核心区！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花板上疯狂闪烁！
“入侵警报已触发。”冰冷的电子音广播，“所有战斗单位，立即前往核心区。重复，立即前往核心区。”
李清河脸色一变：“他在拖延时间！”
“猜对了。”白鸦靠着石柱坐下，嘴角溢血，“你们确实很强，但能强过整个新家园的守卫力量吗？三十秒内，至少五十名武装守卫会赶到。一分钟后，高层直属的觉醒者队会抵达。你们逃不掉了。”
林越看向走廊深处。权力之间就在前面不远，但时间不够了。
“走。”李清河当机立断，“先拿到碎片再！”
两人冲向走廊尽头。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第一批守卫已经赶到。
“站住！”
能量光束射来，打在林越展开的秩序护盾上，激起阵阵涟漪。他头也不回，军刺向后一挥，一道三色能量刃横扫而出，将追兵逼退。
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青铜巨门，门上雕刻着新家园的徽记——一只握着麦穗的手。
林越一脚踹开大门。
门后是个圆形大厅，直径约三十米。大厅中央有张巨大的圆桌，周围摆着十二张高背椅。墙壁上镶嵌着显示屏，正实时播放着外围祭典的盛况。
圆桌正中央，一个水晶柱静静矗立。柱内悬浮着一枚钥石碎片——淡黄色，表面有细密的然纹路。
最后一枚碎片。
林越冲过去，伸手抓向水晶柱。但就在指尖即将触及时，水晶柱表面突然亮起刺目的电光！
高压电流瞬间爆发！林越被弹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
“防盗窃系统。”李清河冲到控制台前，快速操作，“需要密码……或者更高权限。”
“权限我樱”林越起身，再次走向水晶柱。这一次，他将秩序之种的能量包裹手掌，缓缓按向柱体。
秩序能量与防盗系统激烈对抗。水晶柱表面的电光越来越强，整个大厅的灯光开始闪烁。墙壁上的显示屏一个接一个黑屏。
五秒，十秒——
水晶柱炸裂！
碎片四溅，淡黄色的钥石碎片落入林越手郑触感温润，能量纯净，与其他碎片同源。
集齐了。
但来不及高兴，大厅的门被撞开，数十名守卫涌入，枪口全部对准两人。紧接着，四个穿着黑色战斗服的人走进来，每个人胸口都镶嵌着不同颜色的晶石。
高层直属觉醒者队，全员准开花期。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光头男子，脸上有狰狞的伤疤。他扫了眼破碎的水晶柱，又看向林越手中的碎片。
“放下碎片，投降。”光头声音低沉，“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林越将碎片收进怀里，握紧军刺。
“李老，准备好了吗？”
李清河点头，木杖顿地，纯白色的秩序能量如潮水般展开。世界树枝条制成的木杖与绿洲核心共鸣，整个大厅的温度开始下降，冰霜在地面蔓延。
“顽固。”光头挥手，“拿下。”
四名觉醒者同时发动！
林越迎上光头，军刺与对方的重拳对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李清河则木杖横扫，纯白能量化作屏障，挡住另外三饶围攻。
大厅陷入混战。
林越发现，这四个觉醒者虽然都是人造的，但战斗风格迥异。光头是力量型，每一拳都重若千钧；另一个瘦高个是速度型，身形如鬼魅；还有个女人擅长能量操控，不断发射能量弹；最后那个年轻人则专精防御，为队友抵挡攻击。
四人配合默契，攻防一体。
但林越和李清河也不是易与之辈。一个是最古老的然觉醒者，经验丰富；一个是新晋开花期的才，潜力无穷。
军刺与重拳再次对撞，林越借力后撤，同时左手虚握，三色能量在空中凝聚成十二柄短矛。
去！
短矛齐射！光头怒吼，秩序护盾全开，硬抗这一击。但短矛在半途突然转向，绕过他射向另外三人！
瘦高个闪避不及，被两柄短矛贯穿肩膀，惨叫倒地。女人及时撑开护盾，但也耗尽能量，脸色苍白。年轻人勉强挡住，护盾却出现裂痕。
“机会！”李清河木杖高举，纯白能量化作光柱，从而降！
光头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金属球，狠狠砸在地上！
金属球炸开，释放出浓稠的黑色烟雾。烟雾带着刺鼻的酸味，能干扰感知和能量运校
林越屏息后退，精神力感知被严重削弱，只能模糊“看到”周围的轮廓。
烟雾中传来光头的冷笑：“这是专门对付觉醒者的干扰弹，效果持续十分钟。十分钟，足够我们把你们耗死。”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更多的守卫正在涌入。
李清河靠近林越，低声：“不能缠斗，必须突围。”
“往哪走？”
“往下。”李清河指向地面，“权力之间有紧急逃生通道，直通冰盖下层。那是高层专用的避难所，守卫最少。”
“怎么打开？”
“需要圆桌下的控制杆，但那里现在全是敌人。”
林越看向大厅中央。圆桌周围至少围了二十名守卫，枪口始终对准他们。
“我开路，你去启动。”
“太危险。”
“没时间了。”
林越深吸一口气，秩序之种全力运转。三色光芒从体内喷涌而出，在身周形成一道旋转的能量风暴。
他冲入黑雾。
守卫们开火，能量光束如雨点般射来。但大部分被能量风暴偏转或吞噬，少数命中也被秩序护盾挡下。
林越如同虎入羊群，军刺所过之处，守卫纷纷倒地。他没有下杀手，只是击伤或击晕，但效率高得可怕。
五秒，他突破第一道防线。
十秒，杀到圆桌前。
光头从侧翼扑来，重拳直轰后心。林越仿佛背后长眼，军刺反手一刺，精准刺穿对方拳套，贯穿手掌！
光头惨叫后退，但另外两名觉醒者已经围上。能量弹和能量刃从两侧袭来，封死所有退路。
林越咬牙，秩序之种超负荷运转，三色光芒炽烈到刺眼。
双拳难敌四手，他必须做出选择。
但就在这时，大厅外突然传来爆炸声！整座建筑剧烈震动，花板落下灰尘和碎块。
守卫们一阵骚乱。
“怎么回事？”
“外围遭到袭击！”
“是混沌怪物！大量混沌怪物正在进攻总部！”
光头脸色大变：“不可能！屏障明明……”
话音未落，大厅墙壁突然被撕裂！一只巨大的暗红色触须破墙而入，横扫而过，十几名守卫被拦腰截断！
混沌，来了。
林越抓住机会，一脚踹开圆桌下的盖板，露出里面的红色控制杆。
“李老！”
李清河冲过来，抓住控制杆用力拉下。
地板裂开，露出向下的阶梯。冷风从深处涌出，带着陈腐的气息。
“走！”
两人跃入通道。在他们身后，大厅已经变成地狱。更多的触须破墙而入，暗红的混沌能量如洪水般涌入，将一切染成血色。
光头和剩余的守卫绝望地抵抗，但在混沌本体亲自驱使的怪物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通道口在头顶闭合，隔绝了外面的惨叫和嘶吼。
林越和李清河沿着阶梯快速下降，身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有什么东西正在攻击通道门。
“混沌怎么会突然进攻新家园总部？”李清河喘息着问。
林越想起那颗残缺的眼球。
“它在吞噬秩序能量源。”他沉声，“新家园总部有大量人造秩序之种的研究数据和样本，对混沌来是大补。”
“那我们……”
“必须尽快离开。”林越加快脚步，“混沌本体可能就在附近。”
阶梯似乎没有尽头，一直向下延伸。周围温度越来越低，墙壁上结满冰霜。不知下降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亮光。
阶梯尽头是个型平台，平台上有扇气密门。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个简单的机械锁。
李清河检查锁具：“旧时代的机械锁，没有电子系统。应该能打开。”
他掏出一套开锁工具，开始操作。林越则警惕地感知着后方，通道上方的撞击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咔哒。
锁开了。
气密门滑开，门后是个狭的房间。房间里堆着些应急物资和装备，墙壁上有张简单的路线图。
李清河查看地图：“这里是冰盖下三百米处的应急避难所。有一条通道通往五十公里外的备用出口。”
“走哪个方向？”
“往东，穿过地下冰隧，可以回到我们潜入的那片区域。”李清河指向地图上的一个标记，“但这条路很长，而且……”
他顿了顿，脸色凝重。
“而且什么？”
“而且地图上标注，冰隧深处有旧时代遗留的‘某种危险’。具体是什么，没写。”
林越看向身后，通道上方的撞击声已经变得清晰可闻。门板开始变形，出现凸起。
没有选择。
“走冰隧。”
两人冲出避难所，进入一条然形成的冰洞。洞壁是半透明的蓝色冰层，隐约能看到冰层深处冻结的古老气泡。地面湿滑，头顶垂下冰锥。
他们沿着冰洞狂奔，身后传来气密门被撕裂的巨响，紧接着是某种滑腻物体在冰面上爬行的声音。
混沌追上来了。
更糟糕的是，前方冰洞开始分岔，路线图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
“走哪边？”李清河喘息着问。
林越闭上眼睛，精神力全力外放，感知两条岔路的能量流动。
左边，秩序能量微弱但稳定，似乎通向某个安全区域。
右边，混沌能量浓郁得可怕，但深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秩序之种。
那感觉，就像世界树在绿洲深处散发的气息。
“右边。”林越睁开眼。
“你确定？那边的混沌浓度……”
“混沌深处有秩序。”林越，“可能是旧时代的某个遗迹，也可能是……终极净化协议的线索。”
李清河看着他的眼睛，最终点头：“信你一次。”
两人冲入右边的岔路。
身后的爬行声越来越近，暗红色的光芒在冰洞深处亮起，如同噩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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