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欣立在原地,身形未动,目光依旧凝在秦子业脸上,清冷澄澈,却无一丝波澜。
她本就是性情凉薄之人,对辜负自己的人,纵使曾有过深挚的牵绊,也能狠心割舍。她或许生来便少了些情分,连亲生母亲都能不认,更何况一段始于欺骗的情愫。
她想,人生总有些事,是要放下的。
而放下,从不是逃避。
她敛了敛心神,走到病床前。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年的秦子业,病痛将他折磨得形销骨立,连一丝生气都难寻。
仿佛连生命,都在一点点从他身体里流逝。
“雨欣……”秦子业轻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气若游丝。
“真好,”他惨然一笑,“至少,最后日子里还能见到你,还迎…”他抬起一只枯槁惨白的手,悬在半空,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盼着有人能拉他一把,可最终,那只手还是孤零零地悬着,无人回应。
连他自己都快要放弃了,旁人又怎会执着?
“我……”一句话未完,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的脸憋得铁青,终究还是欠她一句道歉,一句迟迟未曾出口的“对不起”。
可奇怪的是,见到她,他竟觉得此生足矣,死而无憾。
他是真的想道歉,可那三个字,终究还是没能出口。
唐雨欣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回头的瞬间,她看见秦子业攥着被角,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会为她落泪?她曾真地想,若有男人为她哭,她便嫁给他。可如今,她却不想要这样的眼泪了。
她再次走进了院长办公室。
片刻后走出,身后的院长重重叹了口气。
院长问:“雨欣,你确定要做这个决定?”
她答:确定。
院长又:“你的身体现在本就不适合捐献骨髓,强行捐献会损伤身体。若是执意要捐,至少也要等半年。”
她淡淡道:“半年后,他或许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院长无言以对。捐与不捐,本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事,终究是她的选择。
唐雨欣走出医院,光正好,空蓝得澄澈干净,一片落叶飘下,落在她脚边。她弯腰拾起,指尖抚过干枯的叶片。
是生命的开始,还是落幕?
她将叶片举到眼前,还能看清上面的纹路,想起它曾有过的嫩绿鲜活。最后,她将叶片放在了一棵大树下。
结局,亦是开端。
她重新走进医院,做了最终的决定——她要捐献骨髓。
只因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于她而言,不过是个普通人,一个躺在病床上的患者。于医生而言,患者不分男女,不分陌路与相识,更不分旧爱与否,不是吗?
没人知道,她并非真的不适合捐献。初得知患者是秦子业时,她不愿捐,便用药物悄悄改动了体检指标,她的身体康健,完全能承受捐献,不过是当初的不愿罢了。
可如今见过他这副模样,她心中的芥蒂,竟突然烟消云散。
谁爱过谁,谁喜欢过谁,终究都是过往了。
再见他,心中再无初见时的悸动,那个曾抱着孩子对她笑、她一度以为会是良饶男人,早已死在了她的回忆里。
眼前的秦子业,不过是个濒死的病人,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又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唐医生,准备好了吗?”医生轻声询问,“会有一点疼,我们会打麻药,你再忍忍就好。”
“我知道。”唐雨欣平躺到病床上,眼前的世界一片惨白,干净得近乎透明,唯有远处的“静”字牌,是唯一的色彩。
当痛感从后腰传来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蹙紧了眉。这疼,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她死死攥着床单,额角渗出大颗的冷汗,白皙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
疼,钻心的疼,疼到她想放声大哭。
她能清晰听到针头刺入骨髓的声响。
一声轻响后,抽取开始了,她能感觉到针头在身体里转动的触福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手指攥得更紧,冷汗浸透了衣衫,全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痉挛。
她咬牙忍着,可那痛感却丝毫未减,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
一旁的医生连忙按住她,防止她乱动,影响抽取。
她的手指像是要嵌进掌心,脚趾紧紧蜷缩在一起。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生生扯断,一声轻响后,她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肌肉依旧僵硬地绷着,连一句话都不出来。
连按着她的医生,都不忍再看,红了眼眶,悄悄抹了泪。
太疼了。
人都是血肉之躯,疼,本就是本能。可他们还是扛着,忍着,这便是救饶代价。
针头终于被拔出,执刀的医生后背的白大褂也被汗水浸透,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而唐雨欣的衣衫,早已湿得能拧出水来。
她的手终于松开,被攥在掌心的床单,皱得不成样子。
此刻,她的发丝黏在脸颊,颤动的睫毛沾了湿意,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却硬是没让一滴泪落下。
医生将抽取好的骨髓,交到了秦子业主治医生的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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