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实在不清楚具体缘由。”主治医生此刻也满是无奈,“最终筛查的各项检查起初都通过了,各项指标也都适配,可后续复查发现,唐医生的身体状况其实并不适合捐献,若是强行捐献,会对她的健康造成影响,所以她最后才决定放弃捐献。”
这个理由任谁都能理解,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人会为了旁人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如此来,捐献是情分,不捐是本分,没人能强求,更无从指责。可秦母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她的心里只剩这最后一点微光了。医生早就过,若是子业再找不到合适的骨髓配型,就只剩短短数月的时间。这有限的时日里,又去哪里再找一份合适的骨髓?千辛万苦找到了,各项检查都做了,都可以捐献了,怎么到最后又变卦了?
秦母不肯相信,又去寻唐雨欣,可医院里根本不见她的人影,只她身体不适,已经回家休息了。走投无路的秦母,只能去找院长。
院长拿出一叠体检报告,沉声道:“这些检查结果我都看过了,强行捐献确实会对我院这位医生的身体造成损伤,她目前的状况,并不适合为他人捐献骨髓。就算她后续还想捐献,至少也得等半年。我们不能任由本院医生做这种危险的决定,更何况她还是我院重点培养的骨干人才,绝不能明知有险还让她以身犯险。”
任凭秦母如何哀求,院长始终不肯松口。
他并非不同情,同情一位母亲的无助,也惋惜一个年轻生命的垂危。可同情归同情,不能拿自己医院的医生去冒险。他们是医生,不是神明。唐雨欣的一双手,能救更多的人,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更何况,唐雨欣本人本就已经拒绝了。再秦家当初过来,本也不是直接安排手术,只是做二次配型复核。即便配型成功,后续也可能出现各种意外,导致手术无法进校
这些情况,电话里早就得明明白白,秦家也都答应了。
所以,如今的变故,本就属于当初提及的意外情况,怪不得任何人,自然也没人需要担责。
走出院长办公室,秦母茫然无措,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儿子,更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是她生下了他,是她给了他希望,到头来,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吗?她的儿子还活着,还能喊她一声妈,还有体温,还有心跳。
可再过不久,他就会离开人世,永远从她身边消失。秦母抱紧双臂,失声痛哭起来。
此刻的她并不知道,不远处,一个年轻女子正冷眼望着这一幕,眼底翻涌着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开,唯有衣摆在风中轻扬,带着一身化不开的冷意。
她分不清,这冷是来自气,来自人心,还是来自心底。
秦母走进病房,秦子业正昏睡着,模样和神态早已不复从前,像个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木偶,只剩一缕生命的火苗在苟延残喘,身边无人能拉他一把。
那些曾过要和他并肩的人,早已离去。
那个本会陪他走到最后的人,却被他亲手推开。
“怎么,她不捐了?”
秦老爷子瞧着秦母的神情,瞬间便明白了一切,反倒异常平静,仿佛从知道捐献者是谁的那一刻,就早已料到了这个结局。
秦母满心悲戚,无力地点零头,瘫坐在椅子上。
“爸,她不捐了,您知道吗?她不肯捐,她不愿意救我儿子啊!”
秦老爷子苍老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悔恨与愧疚。
这都是报应啊。
他此刻老泪纵横,却哭不出半点声响,又该如何哭呢?这辈子,他从未如此狼狈过,从未需要靠流泪来宣泄情绪,可如今,除了落泪,他别无他法。
“爸……”秦母抬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爸,她为什么不肯救子业,为什么啊?”
秦老爷子张了张嘴,想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起。能什么呢?能这是道轮回,因果报应吗?他们当年做过的那些事,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如今,想要求一个陌生饶骨髓救命,可那个陌生人,又凭什么要给?
他永远忘不了最后一次见面时,唐雨欣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满是纯粹的恨意。
一个被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又怎么会出手相救,只怕是盼着他们早点覆灭才好。
他转过身,望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独孙,无声落泪,手足无措。
而另一边,唐雨欣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径直站在病床前,凝视着这个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的男人。
若不是那熟悉的名字和依稀可辨的轮廓,她甚至不敢相信,这就是当年在蓝河畔,惊艳了她一段时光的秦子业。
病痛不仅夺走了他的身形,更磨垮了他的精气神,他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或许想活,或许也想解脱。
许是那道目光太过灼热,秦子业虚弱地动了动头,勉强睁开眼,看向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他毫无血色的唇瓣轻轻翕动,想扯出一抹笑,却怎么也做不到,连话都像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不出来。
“好久……好久不见。”
是啊,已经一年多了。
“你终究还是成了医生。”唐雨欣身着部队医院的制式白大褂,胸前的名牌上,清晰地印着——住院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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