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不知道,这个“破绽”是钟岳故意留下的。
当梁军右翼骑兵冲入三百步距离时,西南侧原本“薄弱”的防线后,突然竖起了三十面猩红令旗。
就在此时——
钟岳放下了千里镜,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神般的漠然。
“十六门轰炮,齐放!”
没有任何预兆,十六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从阵地后方猛地炸开。
“轰——!!!”
“轰——!!!”
“轰——!!!”
“轰——!!!”
“轰——!!!”
……
紧接着,一种他们听过的、尖锐而连续的轰鸣声撕裂了空气。
这不是雷声,这是崩地裂!
十六声巨响在瞬间重叠在一起,汇成一道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音浪,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进去的,而是直接压在饶胸口,像一座山猛地砸下来。直接盖过了两千匹战马的嘶鸣。
空气先是被硬生生撕开,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接着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紧接着又被狂暴的冲击波填满。
站在阵后的步兵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胸腔里的血都在跟着震动,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炮声滚过旷野,回声层层叠叠,仿佛大地在不断呻吟。
前方的骑兵阵型,在这一刻变成了人间地狱。
第一排的战马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到恐惧,就被迎面而来的实心弹直接轰碎。巨大的动能像镰刀割草一样,在密集的骑兵队伍中犁出了一条长达数丈的血腥通道。
人仰马翻已经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惨状。
有的骑兵连人带马被轰成了两截,鲜血和内脏瞬间泼洒在身后同伴的脸上;有的战马被打断了前腿,发出凄厉的悲鸣,重重地摔倒在地,将背上的骑士压成了肉泥;更恐怖的是那些开花弹,在人群中炸开,无数枚锋利的铁片像暴雨般激射,瞬间将周围的骑兵削成了筛子。
“噗嗤——”
那是利刃切开肉体的声音,在震的炮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冲锋的势头,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打断。
原本气势如虹的黑色洪流,硬生生地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缰绳,疯狂地撞向前面倒下的同伴,战马的哀鸣、士兵的惨舰骨骼断裂的脆响,混杂在尚未散去的硝烟中,奏响了一曲绝望的挽歌。
仅仅两轮齐射。
冲锋的两千铁骑,瞬间倒下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骑士被这从未见过的“妖术”吓得魂飞魄散,战马更是受惊失控,人立而起,将背上的主人狠狠地甩在地上。
“魔鬼!那是魔鬼的武器!”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骑兵再也没有了半点冲锋的勇气,纷纷勒转马头,丢下武器,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60息前,梁军左右两翼马军各2000骑向钟岳部发起后。
西门西北侧的一段城墙突然崩塌呈斜坡状。
不,不是崩塌——是事先挖开另一个的缺口。
烟尘未散,铁蹄声已如雷霆般响起。
四千重甲骑兵如钢铁洪流,从缺口处倾泻而出。人马俱披重甲,在晨光下反射着暗沉的光。他们不像轻骑那样散开冲锋,而是列成楔形阵,以人墙马墙碾压而来。
马蹄踏地,大地震颤。
梁军主帅见内城的荆州指挥官不上当,始终未用火炮轰击那摆出攻城阵势的四千六百名肉盾,便暗中下令:待负责佯攻的左右两翼马军出击三十息后,由四千名重甲骑兵组成的凿阵部队便从这个出口冲出城去。
内城钟宛均部的炮火正不间断封锁西门外城通道,发现目标后立即调校射击诸元实施尾随炮击,然效果并不显着。钟宛均亦预感到王晏球亲率的最后主力马军即将出动,遂以轰炮加大对外城烟雾区的射击密度,左右轮流反复覆盖轰击。
30息前。
架不住钟宛均轰炮炮火象把铁扫帚的反复“梳理”,熬不住聊王晏球等负责凿阵的4000骑朝钟岳炮阵冲出去后30息,他亲自率领最后的五千余骑(原本六千骑,折损了五六百骑)像洪水一样“轰轰隆隆”地冲出去,马蹄弹开的尘土遮蔽日。
此时战场上王晏球的五支马军俱在钟岳炮阵周边。
最近的左翼2000骑和右翼2000正在钟岳炮阵的左右两翼三四百步处进行残酷的激战。
稍远的南翼残余800余骑兵回撤至钟岳炮阵后方五百步处,经过短暂重整后,趁左右两翼马军正进攻钟岳炮阵的左翼骑兵阵地及炮阵与步兵方阵的结合部,再次扑向钟岳骑兵阵地后方的高地指挥台。
最远的是六百步处的4000重甲骑兵和七百步处的王晏球部5500骑。
直到此刻,王晏球原来的全部意图才彻底显露:
4500敢死队步兵,消耗敌军炮弹,制造火力间隙。
5000轻骑兵,两翼包抄,5000轻骑如决堤洪水,分左右两路涌出。左路2500骑直扑钟岳右翼骑兵,右路2500骑绕过正面战场,竟是要穿插到炮兵阵地后方与步兵方阵结合部,攻击辎重车队。
中路4000重甲骑兵,不惜代价摧毁火炮,打乱和凿穿敌军阵型,掩护主力突围。
而现在,最后的主力——
王晏球亲率5500最精锐的骑兵,从西门正门冲出。这原本的6000骑与之前的所有部队都不同,他们衣甲鲜明,战马雄健,冲锋时阵列丝毫不乱,马蹄踏地的节奏整齐如一人。
这是王晏球的亲军“铁鹞军”,跟随他转战中原十年,从未败过。
钟岳部刚用突然出现的16门轰炮完成对梁军右翼2000骑的阻击。
第三波马军终于来了,第四波也快了……
“重骑!”钟岳阵中了望兵厉声高呼。
刚用前排十门前膛炮打退左翼2000骑梁军进攻的炮兵营长龚颖俏脸一变:“第一排装填开花弹!快!”
“第二排发射!快!”
第二排的十门前膛炮一直空闲着在等中路冲击的梁军。
老将钟岳等的就是这一刻!
如果没有临时从东门调派来的16门专攻密集队形的右翼2000骑梁军马军的轰炮,仅凭他手中的20门野战炮,确实难以应对四波五路马军有层次的冲击。
他的部队从四百余里之外的襄阳漏夜赶回,只因携带过多重型装备会拖慢骑兵的行军速度。荆州作为钟鹏举远征蜀国的后方基地,库存弹药尚且充足。
但梁军4000重骑兵的速度远超预期——他们根本没有在城外整队,而是出城即冲锋。
六七百步距离,虽然城外遍地狼藉,残骸满地,战壕弥补,对全速冲锋的重骑来,不过六、七十次呼吸的时间——错开的两排火炮共可以打五次。
“放!”
王晏球的四千重甲骑兵铁蹄踏碎冻土,阵列如移动的钢铁城墙。人马俱披重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这是梁军最精锐的“铁山营”,每副甲胄重达四十斤,战马也披挂二十斤的马铠,寻常箭矢根本无法穿透。
距离钟岳炮兵阵地:六百步。
这个距离,本该是安全的。
按照常规军阵经验,重骑兵从六百步外开始冲锋,抵达敌军阵前约需七十息。而传统火炮在这个距离上,准头大减,即便命中,实心弹或开花弹也很难对重甲造成致命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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