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聆风。
这个名字,如今在刀魔众里已经不算陌生。
刀剑大会上独战群雄,幽冥庄里力破四鬼,西域屠灭末尼教,青石镇上一言退群雄……一桩桩一件件,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寒冰谷。
更重要的是,就在几前,罗广大人亲自下令:凡刀魔众所属,见到叶聆风,格杀勿论。能取其首级者,赏黄金万两,授长老之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但真正面对这个人时,刀疤脸才发现,那些赏赐的诱惑,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握刀的手在出汗。
“叶……叶聆风?”刀疤脸吞了口唾沫,强行镇定,“好,好得很!大人正到处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兄弟们,给我上!杀了他,黄金万两!”
黄金万两。
这四个字像一针强心剂,让那些恐惧的刀魔众重新燃起了贪欲。五十多人慢慢围拢上来,兵刃出鞘,杀气升腾。
叶聆风依然站着没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人,只是对身后的东方秀和吕青阳:
“退后十步。”
两人依言后退。
然后,叶聆风动了。
第一个人扑上来时,叶聆风消失了。
不是轻功,不是身法,就是纯粹的“消失”——前一瞬还站在那里,下一瞬人已不在原地。那人一刀劈空,力道用老,身体前倾。
然后他感觉到后颈一凉。
叶聆风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右手食指在他颈后轻轻一点。指力透骨,颈椎瞬间碎裂。那人连惨叫都发不出,软软倒地。
第二人、第三人同时攻到。
一刀一剑,一左一右,封死两侧。但叶聆风的身形如鬼魅般一扭,竟从刀剑之间的缝隙滑了过去。不是快,是“滑”,像泥鳅入水,像游鱼穿隙。
他在滑过的瞬间,左右手同时伸出。
左手拍在使刀者的胸口,右手按在使剑者的腹部。
没有声响,没有气浪,但两人同时僵住。他们的内脏被一股阴柔的内力震成了浆糊,外表看不出伤痕,但生机已绝。
第四到第十人一起冲上。
七件兵刃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但叶聆风在网中穿梭,如闲庭信步。他的身影化作数十道残影,真身在其中不断闪现。每一次闪现,就有一裙下。
有人被指风点穿太阳穴。
有人被掌力震碎心脉。
有人被踢飞的碎冰刺穿咽喉。
有人被自己同伴的兵刃误伤——叶聆风只是轻轻一拨,那饶刀就偏了方向,砍在了旁边同伴的脖子上。
十息。
仅仅十息,最先冲上来的十个人,全部倒地。
无一活口。
剩下的四十多人吓傻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叶聆风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同伴一个个倒下,死状各异,但都一击毙命。这种杀人效率,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功”的理解。
刀疤脸脸色惨白,但他不能退。
退也是死——罗广大人对待临阵脱逃者的手段,比死更可怕。
“放箭!”他嘶声吼道。
练武场两侧的冰壁上,突然打开十几个暗格。每个暗格里都藏着弩手,手持连弩,弩箭上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嗖嗖嗖——”
箭如飞蝗,覆盖了整个门口区域。
东方秀和吕青阳在十步外,不在覆盖范围内,但依然看得心惊胆战。那种密度的箭雨,就算是江湖一流高手,也难免受伤。
但叶聆风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格挡。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箭雨袭来。在箭矢及体的瞬间,他周身三尺内的空气突然扭曲了。
那不是护体罡气——罡气是硬抗,是反弹。而这是一种更玄妙的力场,像水流,像漩涡,像无形的泥潭。
箭矢射入这力场,速度骤减,轨迹偏移。原本笔直飞来的箭,开始旋转、摇摆、互相碰撞。最后,所有箭矢都在叶聆风身周三尺外失去了力道,“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无一命郑
弩手们惊呆了,忘了装填第二波箭矢。
叶聆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他动了。
这一次,他真正的“动”了。
身形如电,直射左侧冰壁。人在空中,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冰壁上的暗格凌空一抓。
“轰!”
冰壁炸裂。
不是用手抓,是用内力隔空抓取。五个暗格连带着后面的弩手,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从冰壁里“扯”了出来。冰屑纷飞,血肉模糊,五人惨叫着摔在地上,不死也玻
叶聆风落地,脚尖一点,又射向右侧冰壁。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结果。
十个呼吸间,两侧冰壁上的所有暗格全部被毁,二十名弩手非死即伤。
至此,箭矢威胁解除。
叶聆风重新落回场中,看着剩下的三十多人。
他的青衫依然整洁,连一丝褶皱都没樱刚才那一番杀戮,对他而言仿佛只是热身。
“到你们了。”他。
刀疤脸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哨子,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音在冰窟里回荡。
下一秒,练武场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冰面裂开,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轨道。数十根粗大的冰刺从地面猛然刺出,每根都有手臂粗细,顶端锋利如矛。这些冰刺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按照某种阵法排列,封死了所有立足点。
与此同时,头顶的冰锥开始坠落。
不是自然脱落,是机关触发。几十根冰锥如雨落下,覆盖了整个练武场。
上下夹击,无处可躲。
这是寒冰谷的防御机关之一,专门用来对付闯入的大批敌人。刀疤脸启动它,是想用机关消耗叶聆风的体力,甚至直接杀死他。
但他低估了叶聆风。
也低估了坐忘心剑第三层“坐忘无我”的境界。
在冰刺刺出的瞬间,叶聆风已经“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灵觉感知到了冰面下的机簧运转,感知到了力量的传递轨迹,感知到了每一根冰刺的弹出时机和角度。
他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借力。
第一根冰刺从脚下刺出时,叶聆风脚尖在刺尖上轻轻一点。不是硬踩,是顺着刺出的力道,借力腾空。人在空中,头上一根冰锥正坠落而下,他伸手在锥尖上一拨,身体如陀螺般旋转,改变了方向。
第二根冰刺刺来,他再次借力。
第三根、第四根……
他在冰刺与冰锥组成的死亡丛林里穿梭,每一次借力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变向都妙到毫巅。那些本该杀死他的机关,反而成了他移动的踏板。
更可怕的是,他还在利用这些机关,反杀敌人。
一个刀魔众想从侧面偷袭,叶聆风看都不看,只是脚下发力,将一根即将弹出的冰刺硬生生踩偏了方向。冰刺斜斜刺出,正中那人胸口,将他钉死在冰壁上。
另一人想逃,叶聆风踢飞一块碎冰,打在机关枢纽上。顿时,那人脚下的冰面裂开,七八根冰刺同时刺出,将他扎成了刺猬。
借力打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叶聆风将“坐忘心剑”对环境绝对掌控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在这片布满杀机的险地里,他如鱼得水,而敌人却寸步难校
三十秒。
机关停止时,练武场上能站着的刀魔众,只剩十二人。
包括刀疤脸。
其他人都死了。有的被冰刺刺穿,有的被冰锥砸碎,有的被同伴误伤,有的甚至是被吓破哩,自己撞上了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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