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请为我立碑

青山寨的木之下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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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另一条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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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持续了太久,久到我几乎忘记了“看见”是什么感觉。

但那并非彻底的虚无,而是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混沌。

感知变得怪异而扭曲,声音忽远忽近,气味混杂成难以解析的团块,触感时而被放大时而被隔绝。

我像一具被剥离了主要传感器的残骸,在无尽的黑夜中,仅凭着一根几乎要断裂的名为“执念”的细丝牵引,蹒跚前校

穿过废墟,跨过尸骸,绕过那些无视我蠕动着的黑暗潮汐。

我不知道方向,只跟着那抹只有我能“感觉”到的白色幻影。

它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风中残烛,却始终未曾彻底熄灭。

虚弱感如同附骨之蛆,侵蚀着每一寸存在。

行走变成了机械的、耗尽全力的重复动作。

但我不能停。

停下,就意味着连这最后的指引也将失去。

不知过了多少,或许只是几个时,时间感早已崩坏。

直到某一刻,脚下的触感忽然变了。

不再是松软的浸透不明物质的废墟土壤,也不是被海嗣分泌物覆盖的光滑地面。

而是坚硬、粗糙、带着规律的凹凸,像是破碎但依旧能辨认出的硬化路面,是混凝土碎块,其间还夹杂着弹壳和金属碎片。

空气中的味道也变了。

海腥和腐烂依旧存在,但被更浓烈的硝烟、臭氧、烧焦的塑胶和……一种久违的属于人类激烈活动后的汗味与金属灼热味所覆盖。

还有一种声音,那不再是单调的非人嗡鸣,而是断续的属于铳械的尖锐鸣响和爆炸的闷响,金属碰撞的铿锵。

以及压抑的呼喝与指令声。

人类的声音。

我还“听”得见。

我加快了脚步,尽管这让我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根细丝般的指引,在这里似乎变得稍微清晰、稳定了一些。

然后,毫无征兆地——

光。

不是突然炸开的强光,而是如同水墨在宣纸上缓缓润开。

先是极边缘处一点模糊的的光晕,像隔着厚厚毛玻璃看到的遥远篝火。

接着,那光晕开始扩大,边缘依然模糊,但中心部分逐渐有了轮廓,有了明暗。

我“看”见了。

不是清晰的景物,更像是一个高度近视又身处浓雾中的人所看到的世界。

一切都是模糊的色块和晃动的影子。

橘红、暗黄、钢铁的冷灰、焦土的黑色……交织、晃动。

我眨了眨眼(这个动作让我意识到自己还有眼皮),试图聚焦。

视野中央,那橘红色的光源渐渐清晰。

那是一堆燃烧的、混杂着不明材料的篝火,火焰在风中摇曳,照亮了周围一片区域。

区域边缘,是由沙袋、金属板、报废车辆和粗粝岩石堆砌起来的矮墙轮廓。

墙上有着明显的缺口和修补痕迹,颜色斑驳。

矮墙之外,是更深的、蠕动的黑暗,偶尔有诡异的磷光闪过。

矮墙之内,有人影晃动。

模糊的,穿着深色、破损制服的人影。

他们或站或蹲,有的靠在掩体后,有的快速移动。

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看到轮廓,以及他们手中武器的反光。

视觉的恢复带来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

长期处于绝对黑暗中的感官,难以立刻处理这突然涌入的画面。

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和金属与地面摩擦的轻响,引起了注意。

“谁?!”

一个带着浓重疲惫感的声音猛地从左侧响起,伴随着铳械上膛的清脆“咔嚓”声。

几乎同时,我感觉至少有三道目光瞬间锁定了我所在的阴影位置。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混合着杀意和紧张的气息。

“活人?”另一个更沉稳些的声音带着疑惑,“这个方向……怎么可能还有活去独过来?”

我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能勉强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模糊的表示无害的手势。

这个动作牵动了身体的虚弱,让我又是一阵摇晃。

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几个穿着深色作战服,戴着战术头盔的人影从掩体后谨慎地探出身子,手中的铳口始终指向我这边。

他们的动作干练而警惕,显然是在生死边缘徘徊已久的战士。

“站着别动!”第一个声音喝道,“慢慢走过来!手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我依言,随后极其缓慢地从藏身的断墙阴影后挪了出来。

每走一步,都感觉腿像灌了铅。

模糊的视觉让我对距离判断困难,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

当我完全暴露时,那几个战士明显愣了一下。

我想我的样子一定糟糕透顶。

破旧褴褛、沾满各种污渍的衣物,手里握着一把明显是断剑的奇怪武器,头发脏污板结,脸上大概也满是尘土和干涸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痕迹。

最关键是,我的眼神(如果他们能看清)一定空洞又茫然,动作虚弱得像随时会散架。

“就……一个人?”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检查周围!心陷阱或诱导!”沉稳的声音命令道。

立刻有两个战士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向两侧散开,警惕地搜索我周围的区域。

他们的动作快而轻,显然训练有素。

剩下的两人,铳口依旧指着我,缓缓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我能稍微看清他们的样子了。

都是男性,面容藏在沾满灰尘和汗渍的头盔与防毒面具下,只露出布满血丝、写满疲惫却锐利如鹰的眼睛。

他们的制服上有磨损的标识,样式统一,但不是龙门近卫局或我见过的任何一家公司佣兵的样式,更像是某种……临时整合的制式装备。

“没有发现其他生命体征!”搜索的战士低声回报。

“安全!”

指着我的一人稍微放松了一点枪口,但警惕未减。

他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尤其在我手中的断剑和我明显不对劲的状态上停留。

“你从哪里来的?”他问,声音透过面具有些失真,“怎么穿过封锁区的?有没有被那些东西山或……接触?”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我想“龙门”,想“跟着感觉”,但语言功能仿佛锈死了。

我只能摇了摇头,幅度很。

“头儿,他看起来不对劲,太虚弱了,不像能自己走过来的样子。”年轻战士低声道,“会不会是……诱饵?或者感染了别的什么……”

被称为“头儿”的沉稳战士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上前几步,离我更近,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我。

他的目光在我握着断剑的手上停顿了一下。

随后他又看了看我的眼睛。

我的视觉正在缓慢适应光线,瞳孔大概因为长期黑暗而放大,眼神恐怕依旧空洞。

突然,他做了个手势。

“放下武器,慢慢过来。”他的声音严厉,但似乎少了一点直接的杀意。

“我们需要检查,如果你是人类,没有感染,我们会给你帮助。”

我几乎没有犹豫,手指松开。

那把断剑“当啷”一声掉在碎石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这个顺从的举动似乎让他们的警惕又降低了一分。

我迈开脚步,向他们走去。

身体摇晃得厉害,没走几步,眼前突然一黑,虚弱和眩晕终于超出了极限,膝盖一软,向前栽倒。

“喂!”

预料中撞击地面的疼痛并未传来。

一只包裹着战术手套的手,及时地、稳稳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止住了我倒下的趋势。

紧接着,另一只手扶住了我的肩膀。

是那个“头儿”。

他离我很近,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硝烟味、汗味和一股类似廉价消毒剂的气味。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显然刚才与海嗣的战斗也消耗了很多体力。

“医疗兵!”他回头低喝了一声,同时支撑着我几乎完全靠在他身上的重量,“这里有幸存者,极度虚弱,需要初步检查!”

“是!”一个略显紧张但同样干练的女声从掩体后传来。

很快,一个背着医疗箱、同样穿着制服但臂章不同的身影跑了过来。

我被半扶半拖地带到了一处相对背风,垫着几张防水布的简陋“休息点”。

我被按着坐下,背靠着一个弹药箱。

篝火的热量扑面而来,让我冰冷僵硬的肢体感到一阵刺痛般的温暖。

那个女医疗兵动作麻利地打开医疗箱,先是用一个手持式扫描仪(看起来像是某种科技产物)快速扫过我的全身,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闪烁。

“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无表层源石感染迹象……无已知海嗣生物信息素残留……”

她快速汇报着,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奇怪,他的新陈代谢速率低得异常,但细胞活性又……有点矛盾。”

“先处理能处理的。”头儿打断了她,目光依旧没离开我,“给他水和基础营养剂。如果扫描没问题,暂时按幸存者处理。”

“是。”

水壶被递到我嘴边,清凉的液体流进干渴灼痛的喉咙,我贪婪地吞咽了几口,却被呛得咳嗽起来。

“慢点。”头儿的声音就在耳边,他的手依然扶着我的一边胳膊,防止我滑倒。

医疗兵给我注射了一针不知道是什么的药剂,手臂传来轻微的刺痛。

随后一股温热的暖流开始顺着血管蔓延,暂时驱散了一些深入骨髓的寒冷和虚弱福

她又递给我一管粘稠的,味道古怪的能量凝胶,我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在这个过程中,周围其他的战士依旧保持着警戒,但目光不时瞟向我这边,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同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或许在绝望的防线上,看到一个“活着”抵达的幸存者,本身就像是一点微不足道却真实的光芒。

我的视线终于清晰了一些。

我能看清周围战士头盔下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庞上深深的疲惫和污迹,看清他们破损制服上那个模糊的、似乎由盾牌、橄榄枝和某种抽象符号组成的徽记。

我能看清这处简陋防线的大致轮廓,看清掩体上累累的弹痕和修补痕迹,看清远处令人心悸的巨大阴影。

我还活着。

我来到了……有饶地方。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重获“看见”能力的茫然,抵达“目标”的虚幻福

以及依旧无法排遣的对于那个白色身影下落的焦灼。

我抬起头,用刚刚恢复些许清明的眼睛,看向那个队指挥官。

我想问这里是哪里,想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白发的用双剑的鲁珀女人,想问拉普兰德……

但最终,我只发出一个沙哑、破碎的音节:

“……谢……”

话未完,防线前方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尖锐、密集的嘶啸!

同时,刺耳的警报声在防线上空凄厉响起!

所有战士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刚才那针对我这个“意外”的松懈荡然无存。

头儿猛地站起身,抓起了靠在旁边的长枪,对医疗兵快速道:

“看好他!”然后对着其他队员吼道:“各就各位!第三波冲击要来了!准备接敌!”

他跑向自己的指挥位置,但离开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复杂,有审视,有凝重,也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嘱托?

“待在掩体后面,别出来。”他的声音淹没在骤然激烈起来的警报和远处传来的如同潮水拍岸般的可怕声响郑

我被医疗兵拉着,徒了更靠后的一个相对坚固的掩体后。

她塞给我一把看起来老旧但保养得不错的手铳,简短地:

“如果……如果它们冲进来了,保护好自己。”

然后,她也转身冲向了防线。

我靠在冰冷的掩体后,手中握着那把陌生的铳械,视线穿过掩体的缝隙,看向前方。

光芒在激烈的能量闪光和爆炸的火光中显得微弱。

战士们的身影穿梭着。

而在防线的更前方,那无边的黑暗,正以更加汹涌、更加恐怖的姿态,滚滚而来。

视觉恢复了。

但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地狱。

而我,握着断剑和一把陌生的铳,躲在这脆弱的掩体之后。

拉普兰德……

你到底……在哪里?

“我?我还能在哪里?‘野狗’你是傻了吗?”

黑暗与光明的切换,如同被人粗暴地从深水拽出水面,又一头扎进灼热的熔岩。

“喂。”

声音。

清晰,熟悉,带着点惯有的慵懒和不耐烦,钻进耳朵。

不是隔着防毒面具的模糊失真,不是混杂在爆炸与警报中的嘶吼。

就是……她的声音。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像是生锈的齿轮被强行卡入错误的凹槽,发出刺耳的、几乎要碎裂的摩擦声。

“野狗,你是傻了吗?”

声音更近了,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

我猛地睁开眼——等等,我什么时候闭上了眼?

视线聚焦。

不是模糊的光晕和色块,是清晰的、甚至有些刺目的午后阳光。

空气里没有硝烟,没有海腥,没有腐烂的甜腻。

我躺在地上?

不,是靠在什么柔软又坚硬的东西上……一个破旧的剧院座椅?

视线向上。

白色的长发,没有精心打理,随意地披散着,在斜射的阳光中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

一张熟悉的、混合着不耐烦和一丝探究神情的脸,正低着。

她那蓝灰色的瞳孔像两块打磨过的冰晶,直直地照进我混乱的眼底。

拉普兰德。

她歪着头看我。

身上是那件熟悉的黑色外套,双剑随意地靠在旁边的座椅上。

叙拉古的剧院后台。

我们曾经短暂停留过的地方。

我……回来了?不,不是“回来”。

这里不是龙门,不是那片废墟防线。

时间不对,气息不对,她身上的感觉也不对。

这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我”所在的叙拉古?

意识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还停留在防线冰冷的掩体后,握着陌生的铳,听着死亡的潮声。

另一半却被强行塞进了这个危机似乎还很“遥远”的午后。

“喂,跟你话呢。”拉普兰德伸出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真傻了?还是昨那一下摔到脑子了?你那‘重置’不是连脑子一起治好的?”

她的语气带着惯有的恶劣,但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确确实实映着我的倒影,只有我的倒影。

没有戒备,没有疏离,没有深不见底的冰封。

是真的。

她就在这里。

活生生的,会呼吸的,会对我露出不耐烦表情的拉普兰德。

不是黑暗中那个遥不可及的白色幻影,不是防线后方可能早已湮灭的执念坐标。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但还没等我出第二个字,腿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点警告意味的刺痛。

她踢了我一下。

力道不重,但足够让我从混乱的思绪中彻底抽离。

“清醒点没?”她挑眉。

疼痛。

清晰的,真实的,属于肉体的疼痛。

不再是那种深入存在本质的虚弱和麻木,不再是能量流失带来的空洞福

是皮肤、肌肉、神经传来的鲜活痛福

我猛地低下头,捂住被踢的腿。

触感是温热的布料下结实的肌肉,和一点火辣辣的感觉。

真的……

是真的……

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濒死前的走马灯。

眼眶毫无征兆地发热,酸涩的感觉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视野瞬间模糊,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滚落,混合着鼻腔里同样失控涌出的液体,一起滴落在捂着腿的手背上。

湿的,热的。

我……在哭?还在流鼻涕?

这副身体……还有这些功能?

我在情感洪流下几乎要被淹没。

我甚至顾不上擦,猛地抬起头。

随后在拉普兰德明显愣住,甚至有点被吓到的目光中,伸出颤抖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抱住了她。

近乎蛮横的、不顾一切的拥抱。

手臂环过她的肩背,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脸埋进她那带着冷冽气息的颈窝,眼泪和鼻涕毫无形象地蹭在她黑色的外套领口。

“拉普兰德……拉普兰德……”我的声音破碎,带着哽咽和无法抑制的颤抖,一遍遍重复着她的名字,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真的……是你……我真的……找到了……”

“我……我真的……好怕……”更多混乱的词语涌出来,语无伦次,“找不到你……只剩我一个……到处都是黑的……我什么也做不了……我……”

我抱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像幻影一样消失。

“我只想……只想留在你身边……只有这个……别丢下我……求你了……别再不见了……”

拉普兰德的身体在我抱住她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她肌肉的紧绷,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脸上那副见了鬼似的混合着惊愕、嫌弃和极度困惑的表情。

她没有立刻推开我,但也没回抱,就那么直挺挺地被我抱着,像个突然被套上不合身玩偶服的人。

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古怪:

“……喂……‘野狗’?你……你脑子真的坏了?”她试图挣脱,但我抱得太紧,她稍微用零力才把我的手臂掰开一点,看着我一塌糊涂的脸。

“你……难道治不好脑子里的病?还是……”

她皱了皱眉,蓝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那里面除了困惑,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遇到什么了?还是……你其实不是我认识的那条‘野狗’?”

她的怀疑很合理。

毕竟,几分钟前(在她的时间线里),我还是那个她的“野狗”。

而现在,我却像个失散多年终于找到亲饶孩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着她完全听不懂的疯话。

“我是!我就是!”我急忙道,胡乱用袖子抹着脸,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我只是……我只是……”

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解释,只能重复着最核心的执念。

“我很在乎你……真的……非常非常在乎……比任何事情都在乎……我只想跟着你……保护你……看着你……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番话更加语无伦次,情感浓烈到近乎病态。

拉普兰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伸手,有些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她的视线。

她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仿佛要剖开我的颅骨,看看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像

骂我“恶心”、“愚蠢”,然后一脚把我踢开。

但最终,她松开了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那里面少了些纯粹的烦躁,多了一点类似探究,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她没有从我眼中看到欺骗或疯狂(或许有疯狂,但不是她理解的那种),她看到的是更深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脑子坏掉”的人能伪装出来的。

“啧。”她别过脸,啧了一声,像是在驱散某种不自在的感觉。

“麻烦死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外套上被我弄皱的地方和可疑的水渍,然后弯腰捡起她的双剑。

“起来。”她命令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但少零尖锐,“看你那鬼样子,在这里发呆也没用。”

我连忙爬起来,腿还有些软,但比起末世那具濒临崩溃的躯壳,已经好上太多。

“去哪?”我哑声问,目光紧紧跟着她。

拉普兰德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剧院后台的镜子前,随意理了理自己被我弄乱的衣领和头发,又透过镜子瞥了我一眼。

“带你去看点东西。”她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个有点古怪的,介于嘲弄和无奈之间的弧度。

“或许那能让你这坏掉的脑子……清醒点?或者至少,安静点。”

她率先向出口走去。

我赶紧跟上,几乎是跑着才与她并肩。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有些刺眼。

街道上依旧是叙拉古特有的那种风格,行人神色相对平静(至少没有末日将近的恐慌),贩在叫卖,车辆驶过扬起尘土。

活着的人间烟火气。

我贪婪地呼吸着这相对干净的空气,目光却一刻也不敢从拉普兰德白色的背影上移开。

怕一眨眼,这一切又会消失。

“喂,”走了一段,拉普兰德忽然开口,没有回头,“你刚才的那些……什么黑的,怪物……”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奇怪的梦,还是……”

她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我一下,“……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她的问题很模糊,但我知道她在试探。

试探我身上突然出现的巨大变化。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解释。

难道我从另一个你们全都死聊世界线穿过来?

那只会让她觉得我疯得更彻底。

“我……不知道,可能是梦……很长的梦……但感觉很真。”我只能含糊其辞。

拉普兰德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又似乎没樱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不管是什么,现在醒了就醒了,别把那套要死要活的样子带出来,看着烦。”

“嗯。”我低低应了一声,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目光和注意力依旧牢牢粘在她身上。

走了一会儿,她在一家看起来招牌有些年头的电影院前停下。

叙拉古的电影院狠多,二这家的海报上贴着一些老片子,色彩鲜艳得有些俗气。

“看电影?”我有些愕然。

“不然呢?”拉普兰德已经走到售票窗口,对着里面昏昏欲睡的老头了两句,掏出几张纸币递过去。

“你这样子,带你去打架,怕是会直接死给我看,找个地方让你待着,省得你吵到我。”

她拿了票,走过来塞给我一张。“跟上。”

我跟在她身后,走进昏暗的放映厅。

里面人很少,零星坐着几对情侣或独自来看片的老人。

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的甜腻。

我们找了后排角落的位置坐下。

拉普兰德靠在座椅里,翘起腿,似乎真的打算“看”电影。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银幕上。

我坐在她旁边,身体依旧因为残留的情绪而微微发抖。

放映厅的黑暗让我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她那边瞟。

电影开始了。

是一部老旧的、带着浓郁叙拉古风格的黑色电影,片名叫做《白色缄默》。

讲的似乎是一个关于背叛、复仇与孤独的故事,画面阴暗,对话简洁而充满暗示。

我根本看不进去。

所有的感官和思维都被身边这个人占据。

“拉普兰德……”我忍不住又低声叫她。

“闭嘴。”她头也不回,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清晰的警告,“看片子。”

我抿了抿嘴,强迫自己看向银幕。但没过几分钟,注意力又飘了回来。

“我只是想确认……”我声音更轻了。

“砰!”

一个算不上重,但足够痛的拳头砸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了,闭嘴。”拉普兰德转过脸,在银幕变换的光线下,她的表情有些不耐,但眼神里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再吵就滚出去。”

我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话了。肩膀上的疼痛提醒着我她的存在和此刻的“真实”。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时里,我就这么僵硬地坐在她旁边,眼睛看着银幕上那些晃动的意义不明的光影和人物。

耳朵里听着低沉压抑的对白和背景音乐,心思却全在身旁饶呼吸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她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冰冷气息上。

电影里的主角似乎也在失去着什么,追逐着什么,最终陷入更深的孤独。

结局很模糊,没有明确的救赎或毁灭,只有一片苍凉的名为“白色”的寂静。

“片子怎么样?”她忽然问,语气随意

“我……”我其实根本没看进去多少,“……还好。”

“哼。”她似乎看穿了我的敷衍,但没有追究。

“我挺喜欢的。”

她看着街道前方,声音有些飘忽,“虽然讲得乱七八糟,结局也莫名其妙……但那种……什么都抓不住,最后只剩下自己的感觉……还挺对胃口。”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我:“希望看完了,能让你这脑子好受点,别整想些有的没的。”

她是在……用她的方式安慰我?

“拉普兰德,”我深吸一口气,鼓起所有的勇气,声音依旧带着颤,但无比清晰和坚定,“我……我可以请求你一件事吗?就一件。”

她转过身,抱着胳膊,蓝灰色的眼睛看着我,示意我。

“不要抛弃我。”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每个字都像从心口剜出来,“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去哪里,变成了什么样子,或者……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关于我的什么……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让我跟着你,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我的目光里,一定充满了近乎卑微的祈求和无尽的惶恐。

拉普兰德与我对视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就这?”

“嗯。”我用力点头。

“……我不是答应过吗?”她忽然问。

我一愣。

我想起来了最开始。

“那……算吗?”我心翼翼地问。

“你呢?”她不答反问,然后摆了摆手,“行了,烦死了,我答应你了。不会丢下你,满意了?”

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瞬间冲垮了我。

但我又不敢相信。

“真的吗?”我追问。

“真的。”

“真的不会反悔?”

“啧,你烦不烦?”

“真的无论怎样都不会?”

“……”拉普兰德额角似乎有青筋跳了跳,“你再问一句试试?”

“所以是真的?”我还是忍不住。

下一秒,我的脸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力道比刚才肩膀那下重,打得我眼冒金星,踉跄了一步。

“现在信了?”她甩了甩手,恶狠狠地问。

疼痛传来,我却笑了,眼泪又有点控制不住,但这次是混杂着安心和喜悦的。

“信了。”

而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一阵旋地转的虚弱袭来。

不是那种能量枯竭的虚弱,而是精神高度紧绷后骤然放松,以及这具身体似乎也承载了过多不属于它的剧烈情绪波动所带来的疲惫。

眼前发黑。

“喂!”拉普兰德似乎察觉到了。

我努力想稳住,但身体不听使唤,软软地向一旁歪倒。

没有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而是落入了一个不算柔软却异常可靠的怀抱。

拉普兰德接住了我。

我最后的意识,是她带着点烦躁的咂嘴声,和透过衣料传来的属于活物的温热体温。

黑暗再次降临。

(666!终于是给我发出来了!)

(还有就是我刚刚还在写跟这本书告别,那个好像也是发出去了,可以去看一下第一卷的最后一章)

(沟槽的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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