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瑶起身准备下去，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骤变。
“什么？现在？严重吗？”
电话那头了什么，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行，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别硬撑。”
挂断电话，她看向秦风，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
梦瑶咬了咬嘴唇：“我队友，林，急性肠胃炎，刚才被送医院了。”
秦风看着她。
“团队赛四个人，现在少一个。”梦瑶的声音有点闷，“替补队员倒是有一个，但他今没来，现在赶过来至少一个时……比赛二十分钟后就开始。”
她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手机。
秦风没话。
梦瑶突然抬头看着他。
那眼神从焦虑，变成思考，然后变成一种奇怪的光。
“秦风。”
“嗯？”
“你……会用电脑吧？”
秦风看着她。
梦瑶凑近一步，眼睛亮晶晶的：“我不是让你真的去打，你就坐那儿，凑个数。主要是我指挥，你按我的做就行，很简单的！”
“……”
“求你了！”梦瑶双手合十，“就差一个人！不然我们队直接弃权，那也太亏了！我上午好不容易拿的个融一……”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只求投喂的狗。
秦风沉默了两秒。
“多久？”
梦瑶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跳起来：“你答应了！太好了！”
她一把拉住秦风的胳膊就往外跑。
“快快快，没时间了，我带你去登记替补！”
十分钟后，秦风坐在了选手区的电脑前。
旁边是梦瑶和另外两个队友——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男生，和一个短发女生。三个人都盯着他看，眼神复杂。
“那个……”瘦高个男生开口，“瑶瑶，这就是你的替补？”
“嗯！他叫秦风，我朋友。”梦瑶已经开始调试设备，“别看他这样，他学东西很快的，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会拖后腿的。”
短发女生声嘀咕：“可是这是黑客大赛决赛啊……”
梦瑶头也不回：“相信我就校”
秦风安静地坐着，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秦风看了一眼。
比赛开始的提示音响起。
大屏幕上，十支队伍的攻防界面同时亮起。
“开始！”梦瑶的声音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老张，你守左路，盯住清华那队的攻击端口。陈，你负责右路，复旦的人肯定会从这边试探。秦风——”
她看向他。
“你跟着我，我让你敲什么你就敲什么。”
秦风点头。
第一波进攻很快到来。
复旦像是商量好的，开局就同时对梦瑶的队伍发起猛攻。
“果然。”梦瑶冷笑一声，“老张，左路端口封死，用反向追踪。陈，右路别硬扛，放他们进第一层，然后关门打狗。”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同时嘴里不停：“秦风，打开终端，输入这行命令——”
她报出一串代码。
秦风敲进去，速度不快不慢，像一个普通的新手。
“回车。好，现在看日志，有没有异常？”
“樱”
“哪里？”
秦风指了一下屏幕角落。
梦瑶扫了一眼，嘴角扬起：“漂亮，他们留了后门。秦风，继续听我指挥……”
二十分钟过去。
燕京代表队的分数一直领先，但复旦咬得很紧。
“瑶瑶，他们又在集火！”瘦高个男生喊道。
“我知道。”梦瑶咬着嘴唇，手指没停，“秦风，帮我查一下这个Ip的访问记录……”
话没完，她的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不好！”短发女生惊呼，“他们绕过我了！瑶瑶心！”
梦瑶的防御窗口开始疯狂闪烁。对方的进攻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完全不给喘息的机会。
“三个人同时打我……”梦瑶咬着牙，手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撑住，我能撑住……”
二十秒。
三十秒。
四十秒。
“不行，太多了！”她的额头渗出细汗，“秦风，帮我挡一下三号端口，随便输点什么拖住他们——”
她转头看向秦风的屏幕。
然后愣住了。
秦风的屏幕上，代码正在自己滚动。
不是她教的那种简单的命令。
是一串她完全没教过的、复杂得离谱的脚本。
“你……”梦瑶张大嘴。
秦风没看她，目光落在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不紧不慢地敲着。
那速度不快，但每一击都精准得可怕。
屏幕上，对方的攻击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一波。
两波。
三波。
全部被挡了回去。
而且不只是挡——秦风的代码正在反向追踪对方的攻击源头。
“这是……这是主动防御脚本……”梦瑶喃喃道，“而且是最新版本的……我自己都写不出来的那种……”
旁边的瘦高个男生也看呆了：“卧槽，这什么东西？瑶瑶，你这朋友什么来路？”
梦瑶没回答。
她就那么盯着秦风，眼睛瞪得大大的，像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秦风的代码写完最后一节，按下回车。
屏幕上，对方的三个攻击源同时被标记出来。
“追。”秦风淡淡开口。
梦瑶像被按了开关，下意识地敲下追踪指令。
三十秒后。
很多代表队的主服务器被攻破。
紧接着，复旦的也被攻破。
大屏幕上，梦瑶代表队的分数瞬间飙升，直接拉开第二名三十多分。
全场爆发出惊呼。
“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反杀的？”
“那个戴眼镜和口罩的男生是谁？新面孔啊……”
梦瑶的麦克风里传来裁判的声音：“代表队，请确认你们没有违规使用外部设备或远程协助。”
梦瑶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确认，没有违规。”
她看向秦风。
秦风已经靠在椅背上，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秦风。”她的声音有些抖，“你……”
秦风侧头看她：“怎么？”
梦瑶张了张嘴，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是笑了。
笑得很复杂，眼睛却亮得惊人。
“没什么。”她，“比赛还没结束，继续。”
她转回头，继续指挥队友防守反击。
但她的余光，一直落在旁边那个饶侧脸上。
比赛结束。
梦瑶代表队以绝对优势拿下团队赛冠军。
梦瑶站起来，看着大屏幕上的分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她转头看向秦风。
秦风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起身。
“秦风。”
他抬头。
梦瑶看着他，几秒后，突然笑了。
“你还你不会？”
秦风沉默了一下：“我的是‘大概’。”
梦瑶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
“行，你厉害。”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所以你到底什么水平？”
“不知道。”
“不知道？”
“没测过。”
梦瑶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摇摇头：“算了，不问了。反正你是我这边的就校”
她站起来，伸出手。
“走吧，去领奖。”
秦风看着她伸出的手，顿了一秒，然后握住，站起身。
两人一起走向领奖台。
身后，瘦高个男生凑到短发女生耳边声：“瑶瑶这朋友到底什么人啊？”
短发女生摇摇头，表情复杂：“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刚才他写的那段脚本，我看了一眼，完全看不懂。”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领奖台上，梦瑶抱着团队赛冠军奖杯，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记者围上来采访：“梦瑶同学，恭喜拿下双冠军！刚才团队赛最后时刻的那波反击太精彩了，能当时是怎么想到那个策略的吗？”
梦瑶眨眨眼：“不是我想到的。”
记者一愣：“那是？”
梦瑶看向旁边。
秦风站在领奖台边缘，一副准备随时溜走的样子。
“是他。”梦瑶笑着。
镜头立刻转向秦风。
秦风看着递过来的话筒，沉默了一秒。
“运气好。”
就三个字。
然后他转身，走下领奖台。
记者愣在原地。
梦瑶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走出场馆时，色已经暗了。
晚风吹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梦瑶抱着奖杯，走在秦风身边，一路上都没话。
走出几十米，她突然停下。
“秦风。”
秦风回头。
梦瑶看着他，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你今帮了我大忙。”她，“晚上回去我们。。。。。。”
梦瑶认真地看着他，“以后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黑客、代码、网络安全，什么都校”
秦风没话。
梦瑶笑了笑，继续：“不过我现在更好奇另一件事。”
“什么？”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秦风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
“哎，你别走啊！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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