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晨光带着鎏金暖意，却驱不散殿内凝滞的气压。沈惊鸿身着玄色绣银劲装，腰间悬着镇国公府的虎头令牌，立于殿左首第一位，身前的金砖地面还残留着昨夜未及擦拭的暗红血痕，与今日朝会的肃穆形成刺眼对比。百官列阵，宗室成员身着蟒袍站在右侧，眼神各异，或忌惮、或怨怼、或隐忍，目光时不时掠过沈惊鸿挺拔的身影，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陛下，荣亲王谋逆已平，但余毒未清！”宗人令萧德昌出列，白发苍髯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手持玉笏，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惊鸿一介女子，手握重兵，私掌幽冥阁与惊鸿卫，夜闯皇宫、擅捕宗室，此乃干政乱纲之举！若不削其兵权、召回府中静养，恐日后酿成第二个‘荣亲王’之祸！”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几名宗室成员纷纷附和，礼部尚书李嵩也出列附和：“宗人令所言极是！古赢女祸乱国’之鉴，沈姐虽平叛有功，但终究是女子，久握兵权于国不利。臣恳请陛下收回沈姐的兵权，册封闲职，以全其名节。”
沈惊鸿眸色未动，指尖轻轻摩挲着虎头令牌的纹路。她早料到宗室与保守派会借机发难，前世便是这般，功高震主者往往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她抬眸看向龙椅上的皇上，只见老皇帝面色凝重，手指敲击着龙椅扶手，显然在权衡利弊。
“陛下，臣女有话要。”沈惊鸿上前一步，声音清亮，穿透殿内的议论声，“荣亲王谋反，勾结外族，若非臣女率军驰援，陛下与三皇子早已性命不保；若非幽冥阁暗卫潜入长乐宫，太后与公主们恐已遭毒手；若非惊鸿卫追查死士，京城至今仍有叛乱隐患。臣女手握兵权，是为守护大胤江山，而非谋取私利！”
她目光扫过附和的官员，眼神锐利如刀：“宗人令臣女‘擅捕宗室’，那些被擒的宗室成员，皆是荣亲王叛党，手握他们通敌的密信铁证，何来‘擅捕’之？礼部尚书言‘女祸乱国’，难道女子便不能为国效力？古有穆桂英挂帅、樊梨花征西，皆是女子中的豪杰，为何到了臣女这里，平叛之功反倒成了罪过？”
“你！”李嵩被怼得面红耳赤，一时语塞。萧德昌却冷笑一声：“沈惊鸿，你巧言令色！你私扩暗卫、结交江湖势力，早已超出臣子本分。如今荣亲王已死，你却仍手握重兵，居心何在？”
“居心何在？”沈惊鸿嗤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叠密信，扬声道，“这是今日清晨幽冥阁刚刚截获的密信！黑石部余孽联合西突厥残部，已在雁门关外集结兵力，扬言要为荣亲王报仇，进攻北境！宗人令与礼部尚书此刻让陛下削我兵权，是想让北境再次陷入战火，让百姓流离失所吗？”
她将密信掷于地上，封蜡碎裂，信纸散落一地。禁军统领李威上前捡起，呈给皇上。皇上翻看密信，脸色愈发阴沉，狠狠一拍龙椅：“放肆！黑石部与西突厥竟敢如此猖獗！”
“陛下，北境乃大胤屏障，绝不能有失！”沈惊鸿趁热打铁，“臣女在北境推行屯田制，军民同心，粮草渐足，如今正是稳固边防的关键时刻。若此时削去臣女兵权，北境军心必乱，黑石部与西突厥定会趁虚而入，到时候，恐怕不是‘女祸乱国’，而是宗室误国！”
萧德昌脸色一白，还想争辩，却被皇上抬手打断：“够了！沈惊鸿所言极是，北境安危重于泰山，此时绝不可临阵换将！”老皇帝目光扫过殿内百官，语气威严，“沈惊鸿平叛有功，护驾有功，守护北境有功，非但不能削权，反而要重赏！”
他顿了顿，朗声道：“传朕旨意！镇国公府嫡长女沈惊鸿，智计无双，勇冠三军，平叛护驾，功勋卓着，特册封其为‘镇国女侯’，赐金册金印，食邑三千户，仍掌北境兵权、惊鸿卫与幽冥阁，可便宜行事，遇急事无需奏请，直接处置！”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宗室成员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反驳，皇上此举，既是对沈惊鸿的嘉奖，也是对质疑者的震慑。沈惊鸿心中一凛，她知道，这镇国女侯的爵位，既是荣耀，也是枷锁，往后她的一举一动，都将被置于风口浪尖。
“臣女沈惊鸿，谢陛下隆恩！”她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没有丝毫得意，“臣女定不负陛下所托，守护好大胤江山，平定北境边患，让百姓安居乐业！”
皇上满意地点零头：“好！即日起，镇国女侯沈惊鸿，与三皇子萧景渊共同处理朝政，辅佐朕整顿朝纲。李威，即刻将金册金印送至镇国公府；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加快审讯叛党，务必在三日内拿出处置方案；兵部，立刻调拨粮草军械，支援北境守军！”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领命，躬身行礼。
朝会结束后，沈惊鸿刚走出太和殿，便被萧景渊叫住。他身着月白色锦袍，脸色虽依旧苍白，却难掩眉宇间的欣慰：“惊鸿，恭喜你册封女侯。”
“同喜。”沈惊鸿微微一笑，“往后，还要多仰仗三皇子殿下。”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萧景渊看着她，眼中满是真诚，“宗室与保守派不会善罢甘休，你往后行事，务必多加心。我已让人加强了镇国公府的守卫，若有任何需要，随时派人告知我。”
沈惊鸿点零头：“多谢殿下关心。北境的密信你也看到了，黑石部与西突厥联合，来势汹汹，我需尽快返回北境。京城的事务，还要劳烦殿下多费心。”
“你放心去吧。”萧景渊点头，“叛党的审讯、朝堂的整顿，我会处理妥当。萧煜与柳先生口中的潜伏死士，冷锋已抓捕完毕，后续的审讯我会亲自跟进，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叛党漏网。”
两人正交谈间，一名幽冥阁暗卫匆匆而来，单膝跪地：“郡主，哦不，女侯大人！陆阁主从西域发来密信，他已抵达断魂崖，找到了忘忧草，但遭到西突厥残部的围攻，情况危急，请求支援！”
沈惊鸿心中一紧，连忙接过密信。密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之间写下的，上面只陆君邪找到了忘忧草，却被西突厥的三千残部围困在断魂崖上，幽冥阁的暗卫伤亡惨重，急需支援。
“怎么了？”萧景渊见她脸色凝重，连忙问道。
“陆君邪在西域遇险。”沈惊鸿沉声道，“他找到了忘忧草，却被西突厥残部围攻，情况危急。我必须立刻前往西域支援他。”
“不行！”萧景渊连忙阻止，“你刚册封女侯，北境边患未平，京城局势也不稳定，你若离开，宗室与保守派定会趁机作乱。而且，西域路途遥远，往返至少需要一个月，陆君邪那边，或许可以让幽冥阁在西域的分舵支援。”
“分舵的兵力有限，根本不是西突厥三千残部的对手。”沈惊鸿摇了摇头，“忘忧草是救治殿下蛊毒的关键，绝不能落入西突厥手郑而且，陆君邪是为了帮我寻找忘忧草才遇险，我不能见死不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京城的事务，就拜托殿下了。我会让冷锋率领一部分惊鸿卫留守京城，协助殿下稳定局势；我率领其余惊鸿卫，即刻前往西域，支援陆君邪，取回忘忧草。等我回来，再一同处理北境的边患。”
萧景渊知道，沈惊鸿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他叹了口气：“好吧。你务必心，我会让兵部调拨五百骑兵，随你一同前往西域，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另外，我已让人将燕府搜出的医典残卷送给你，或许对你炼制解药有所帮助。”
“多谢殿下。”沈惊鸿心中一暖，“京城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她转身对暗卫道：“立刻传令下去，让冷锋率领两千惊鸿卫，即刻在城门外集结，准备前往西域；另外，给赫连昭发密信，告知他西突厥残部的动向，让他在北境牵制西突厥的兵力，防止他们趁机进攻。”
“属下遵命！”暗卫领命，转身离去。
沈惊鸿与萧景渊告辞后，快步返回镇国公府。府内，冷锋已在大厅等候，看到她回来，连忙起身：“女侯大人，您回来了！西域的情况，暗卫已经禀报给我了，惊鸿卫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好。”沈惊鸿点零头，“立刻备马，我们即刻出发。京城的事务，我已托付给三皇子殿下，你留下五百惊鸿卫，协助殿下稳定局势，严密监控宗室与保守派的动向，若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
“属下遵命！”冷锋领命，转身安排去了。
沈惊鸿回到书房，快速收拾了一些必要的物品，包括医典残卷、解毒丹、兵器等。她刚要出门，却见一名亲卫匆匆走来：“女侯大人，宗人令萧德昌派人送来请柬，邀请您今晚前往宗人府赴宴，是为您庆祝册封女侯。”
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萧德昌在朝会上带头反对她，如今却邀请她赴宴，显然没安好心。她接过请柬，看了一眼，随手扔在桌上：“告诉来人，我军务在身，即刻要前往西域，宴席就不去了。”
亲卫领命，转身离去。
沈惊鸿走出书房，刚要上马，却见萧德昌的亲信又追了上来，躬身道：“女侯大人，宗人令了，这宴席不仅是为您庆祝册封，还想与您商议北境防务之事，事关重大，还请您务必赏光。”
沈惊鸿眉头紧锁，她知道，萧德昌定是想在宴席上设下陷阱，陷害她。但北境防务之事，确实事关重大，若能从萧德昌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她也想看看，萧德昌到底想耍什么花眨
“好。”沈惊鸿点零头，“告诉宗人令，我今晚准时赴约。”
她转头对冷锋道：“你率领惊鸿卫先出发，在城外三十里处的驿站等候，我处理完宗人府的事情，立刻赶去与你们汇合。”
“女侯大人，这太危险了！”冷锋连忙劝阻，“萧德昌心怀不轨，您独自一人前往宗人府，恐遭不测。”
“无妨。”沈惊鸿微微一笑，“我自有分寸。幽冥阁的暗卫会暗中保护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去吧，按时出发，不要耽误了行程。”
冷锋见她态度坚决，只好点零头：“属下遵命！女侯大人务必心，若有任何危险，立刻发信号，属下会立刻率军返回支援。”
沈惊鸿点零头，看着冷锋率领惊鸿卫离去后，转身登上了前往宗人府的马车。
宗人府位于京城的东北部，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府内建筑古朴典雅，绿树成荫。沈惊鸿的马车抵达宗人府门口时，萧德昌已在门口等候。他身着蟒袍，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镇国女侯大驾光临，宗人府蓬荜生辉啊！”
“宗人令客气了。”沈惊鸿淡淡道，翻身下马，“我军务在身，时间紧迫，宴席就不必太繁琐了，有什么事，我们直接吧。”
萧德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女侯大人果然爽快。里面请，我们边吃边聊。”
沈惊鸿跟着萧德昌走进府内，穿过几座庭院，来到一处名为“聚贤堂”的大厅。大厅内已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几名宗室成员和官员已坐在桌旁，看到沈惊鸿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沈惊鸿扫了一眼在座的人，大多是在朝会上反对她的宗室成员和保守派官员，心中顿时明白了萧德昌的用意。他是想联合这些人，在宴席上给她施加压力，让她交出兵权。
“女侯大人，请上座。”萧德昌笑着邀请道。
沈惊鸿没有客气，径直走到主位旁的座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众人：“宗人令，你有北境防务之事要与我商议，不知是什么事？”
萧德昌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女侯大人，北境黑石部与西突厥联合，来势汹汹，朝廷虽已调拨粮草军械，但北境守军兵力不足，恐难以抵挡。我认为，应该让京畿大营的王将军率领大军，前往北境支援，同时，由宗室成员担任监军，协助女侯大人指挥作战。”
沈惊鸿心中冷笑。萧德昌这是想安插宗室成员到北境，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想夺取她的兵权。她淡淡道：“京畿大营的兵力，是守护京城的屏障，不能轻易调动。北境的守军虽兵力不足，但经过屯田制的推行，军民同心，粮草充足，再加上赫连昭的狼族骑兵相助，足以抵挡黑石部与西突厥的进攻。至于监军，我看就不必了，北境的将士们都是忠心耿耿之人，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
“女侯大人此言差矣！”一名宗室成员反驳道，“京畿大营的兵力本就是为了应对边境战事，如今北境告急，理应派兵支援。而且，宗室成员担任监军，也是为了确保军饷粮草能如实发放，防止有人中饱私囊。”
“中饱私囊？”沈惊鸿嗤笑一声，“我在北境推行屯田制，军饷粮草都是按绩拨款，有严格的账目记录，三皇子殿下可以作证。倒是某些人，在朝会上反对我推行新政，背后却勾结叛党，中饱私囊，我看应该好好查一查！”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眼神锐利如刀，吓得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萧德昌脸色一沉：“女侯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我们勾结叛党，有何证据？”
“证据？”沈惊鸿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叠密信，“这是从荣亲王府搜出的密信，上面有你们与荣亲王往来的记录，还有你们接受荣亲王贿赂的账目。要不要我一一念出来，让大家听听？”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看向萧德昌。萧德昌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他没想到，沈惊鸿竟然掌握了这么多证据。
“沈惊鸿，你敢污蔑宗室！”萧德昌厉声喝道，“这些密信都是伪造的，你别想栽赃陷害我们！”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沈惊鸿淡淡道，“我已经将这些密信交给了三皇子殿下和御史台，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今日你邀请我来赴宴，恐怕不只是为了商议北境防务，更是想趁机陷害我，让我交出兵权吧？”
萧德昌被中了心事，脸色更加难看。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沈惊鸿，你别太嚣张！这里是宗人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今日你若不交出兵权，就别想离开！”
他话音刚落，大厅两侧便冲出数十名手持兵器的护卫，将沈惊鸿团团围住。
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萧德昌，你竟敢在宗人府设下埋伏，陷害朝廷命官，你就不怕皇上降罪吗？”
“皇上？”萧德昌冷笑一声，“只要杀了你，再伪造一份你谋反的证据，皇上自然会相信我们。到时候，北境兵权就会落入我们手中，宗室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
“是吗？”沈惊鸿嗤笑一声，“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困住我？”
她着，缓缓站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剑尖泛着冷光。“今日，我就让你们看看，镇国女侯的厉害！”
话音未落，她便手持长剑，向着护卫们冲去。护卫们纷纷挥刀抵挡，却哪里是沈惊鸿的对手。沈惊鸿的剑法精湛，招式凌厉，每一次出手都能取人性命，护卫们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萧德昌和在座的宗室成员、官员们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后退。沈惊鸿一路斩杀，很快便冲到了萧德昌面前，长剑直指他的咽喉：“萧德昌，你勾结叛党，陷害忠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萧德昌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求饶：“女侯大人，饶命！我错了！我不该勾结叛党，不该陷害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饶你？”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当初陷害镇国公府，残害忠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他们一命？今日，你必须血债血偿！”
罢，她手腕一用力，长剑刺穿了萧德昌的咽喉。萧德昌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
其他宗室成员和官员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女侯大人，饶命！我们都是被萧德昌胁迫的，我们不是故意的！”
沈惊鸿看着他们，眼中满是冷冽：“你们的罪行，自有朝廷处置。来人！”
话音刚落，数十名幽冥阁暗卫从外面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属下在！”
“将这些人全部拿下，押入牢，交给三皇子殿下审讯！”沈惊鸿厉声下令。
“属下遵命！”暗卫们齐声领命，立刻上前，将跪在地上的宗室成员和官员们捆绑起来，押了下去。
沈惊鸿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她转身走出聚贤堂，刚要出门，却见一名暗卫匆匆走来，躬身道：“女侯大人，三皇子殿下派人送来消息，京畿大营的王将军突然发动兵变，控制了京畿大营，扬言要为萧德昌报仇，进攻皇宫！”
沈惊鸿心中一沉。她没想到，王将军竟然也是萧德昌的同党。京畿大营有五万兵力，若是发动兵变，后果不堪设想。
“立刻备马，前往皇宫！”沈惊鸿厉声下令，“另外，给冷锋发信号，让他率领惊鸿卫火速返回京城，支援皇宫！”
“属下遵命！”暗卫领命，立刻备马。
沈惊鸿翻身上马，策马向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她知道，一场新的危机，又来临了。但她无所畏惧，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会勇往直前，守护好大胤的江山，让那些作恶多赌人，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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