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晨光穿透雕花窗棂,洒在阶前的血迹上,暗红的印记与金砖地面的明黄形成刺目的对比。沈惊鸿一身玄色劲装未脱,银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她站在殿外的丹陛上,看着禁军士兵们清理广场上的尸骸与兵器,眉宇间凝着未散的霜寒。昨夜的宫变虽已平定,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与硝烟味,仍在提醒着所有人这场权力厮杀的惨烈。
“郡主,荣亲王的亲卫余孽已肃清,牢已加固防守,除他之外,捕获的叛党共计三百七十二人,其中包括十二名宗室成员、八名六部官员。”冷锋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玄色披风上的血迹已凝结成块,“陆阁主已带人查封荣亲王府,搜出私藏兵器三万余件、金银百万两,还有与西突厥、黑石部往来的密信数十封,皆已封存呈交皇上。”
沈惊鸿接过名册,指尖划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名册上的许多人,都是前世依附萧彻、后来转投荣亲王的投机之徒,前世他们踩着镇国公府的尸骨步步高升,这一世,终究难逃清算。“将名册抄送一份给三皇子府,”她沉声吩咐,“重点标注那些曾参与构陷镇国公府的官员,还有与燕家有牵连者,稍后朕要亲自审讯。”
冷锋躬身领命,刚要转身,却见一名幽冥阁暗卫匆匆而来,神色凝重:“郡主,陆阁主在荣亲王府密道中发现异常,有一批叛党趁乱逃脱,其中包括荣亲王的嫡子萧煜,还有他的心腹谋士柳先生,陆阁主已率暗卫追击,特让属下前来禀报。”
沈惊鸿眸色一沉。萧煜此人,虽不及荣亲王野心勃勃,却自幼习得一身阴毒武功,更兼心思缜密,当年沈惊鸿前世被困冷宫时,曾多次遭他暗中刁难,手段狠辣远超其父亲。而那位柳先生,更是神秘莫测,据早年游历西域,精通易容、毒术,是荣亲王谋反的核心智囊。“他们往哪个方向逃了?”
“根据密道出口的痕迹,应该是往城南方向,那里有荣亲王私藏的一艘快船,恐怕是想沿运河逃往北境,与黑石部余孽汇合。”暗卫答道。
“追!”沈惊鸿当机立断,翻身上马,“冷锋,你率五百惊鸿卫随我追击;赵虎,你留守京城,协助李将军看管叛党,严密监控各城门,防止有漏网之鱼;另外,立刻给赫连昭发密信,告知萧煜出逃之事,让他封锁北境边境,严禁任何人私自入境。”
“属下遵命!”众人齐声领命,各自行动。
沈惊鸿率领惊鸿卫疾驰出皇城,城南的街道上,百姓们已陆续开门,看到身着劲装、杀气腾腾的士兵们,纷纷退避三舍,脸上满是惊惧。宫变的消息虽已传开,但战火带来的恐慌尚未消散,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闭户,只有少数胆大的摊贩,远远地观望着。
“郡主,前方就是运河码头!”一名惊鸿卫高声禀报。
沈惊鸿抬眼望去,运河码头人声鼎沸,数十艘船只停泊在岸边,其中一艘装饰华丽的画舫正缓缓驶离码头,船头站着几名黑衣护卫,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岸边。沈惊鸿心中一动,那画舫的样式,正是荣亲王府常用的船只。
“加快速度!不能让他们逃脱!”沈惊鸿一声令下,胯下踏雪神驹嘶鸣一声,四蹄翻飞,向着码头疾驰而去。惊鸿卫们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画舫上的护卫很快发现了他们,一名护卫高声喊道:“是沈惊鸿的人!快,加速起航!”
画舫上的船夫立刻拼命摇桨,船只速度陡然加快,向着运河深处驶去。沈惊鸿赶到码头时,画舫已驶出数十丈,她毫不犹豫,翻身下马,纵身跃上一艘停靠在岸边的渔船,冷锋与几名惊鸿卫也纷纷跃上船来。
“船夫,追上前面那艘画舫,重重有赏!”沈惊鸿从怀中取出一锭黄金,扔给船夫。
船夫看到黄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连忙点头:“好嘞!姑娘坐稳了!”着,奋力摇起双桨,渔船如离弦之箭般向着画舫追去。
运河水面宽阔,水流湍急,渔船虽灵活,却不及画舫速度快,双方的距离渐渐拉开。沈惊鸿眉头紧锁,从怀中取出一把特制的袖箭,瞄准画舫的船帆,指尖一弹,袖箭呼啸而出,精准地射中了船帆的绳索。
“哗啦”一声,船帆轰然落下,画舫的速度顿时减慢。船上的护卫们见状,纷纷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渔船。沈惊鸿手持长枪,舞动如风,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挑飞,同时高声喊道:“萧煜,束手就擒吧!你父亲已被擒获,你就算逃到北境,也难逃一死!”
画舫上,一名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走到船头,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阴鸷,正是荣亲王嫡子萧煜。他冷笑一声,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狰狞的狼头图案:“沈惊鸿,你别得意太早!我父亲虽败,但北境还有黑石部、白狼部的十万大军,只要我与他们汇合,便能卷土重来,到时候,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我父亲报仇!”
“就凭你?”沈惊鸿嗤笑一声,“黑石部余孽已被赫连昭重创,白狼部更是自顾不暇,你以为他们会真心助你?不过是利用你罢了!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他们第一个会杀了你!”
萧煜脸色一变,显然被沈惊鸿中了心事。他身后的柳先生上前一步,此人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普通,却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睛,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沈郡主,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家公子愿将荣亲王府的所有财富献给郡主,只求郡主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保证永远离开大胤,不再回来。”
“财富?”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们欠下的血债,岂是财富能偿还的?当年被你们迫害的忠良之家,何止百户?今日,你们必须血债血偿!”
罢,她抬手一挥,惊鸿卫们立刻弯弓搭箭,箭矢向着画舫射去。画舫上的护卫们纷纷举盾抵挡,双方再次陷入激战。渔船渐渐逼近画舫,沈惊鸿瞅准时机,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画舫的甲板上。
“杀了她!”萧煜厉声喝道,手中折扇一挥,数枚毒针从扇骨中射出,直取沈惊鸿要害。
沈惊鸿侧身躲过毒针,长枪一挑,刺穿了一名护卫的胸膛,同时抬脚踹向另一名护卫,动作干净利落。惊鸿卫们也纷纷跃上画舫,与护卫们展开激战。甲板上空间狭,双方近身搏斗,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很快便染红了甲板。
柳先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拔开瓶塞,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沈惊鸿,这是我特制的‘化骨散’,今日便让你尝尝它的厉害!”他着,将瓷瓶中的粉末撒向沈惊鸿。
沈惊鸿心中一凛,这化骨散是西域奇毒,一旦接触皮肤,便会腐蚀肌肉,直至化为脓水,极为歹毒。她连忙后退一步,同时挥枪将粉末挡开,粉末落在甲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木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洞。
“卑鄙人!”沈惊鸿怒喝一声,长枪直指柳先生。
柳先生却不与她正面交锋,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护卫之间,不断撒出各种毒粉、毒针,惊鸿卫们一时不慎,已有数人中毒倒地,痛苦地抽搐着。
沈惊鸿见状,心中焦急,她知道,再这样拖延下去,只会有更多的惊鸿卫伤亡。她深吸一口气,凝聚内力于长枪之上,枪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然后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向着柳先生劈去。
柳先生脸色大变,连忙躲闪,却还是被剑气划伤了左臂,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他不敢恋战,转身向着船舱跑去:“公子,快走!”
萧煜也知道大势已去,跟着柳先生冲进船舱,想要从船舱的密道逃脱。沈惊鸿怎会给他们机会,紧随其后追了进去。船舱内布置奢华,却一片狼藉,显然是他们匆忙逃窜时留下的。
沈惊鸿四处搜寻,很快便发现了船舱角落的一个暗门。她一脚踹开暗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密道,通往船底。她毫不犹豫,钻了进去,密道内漆黑一片,只能隐约听到前方传来的脚步声。
“萧煜,柳先生,你们跑不掉了!”沈惊鸿高声喊道,声音在密道内回荡。
前方的脚步声一顿,随即传来萧煜的声音:“沈惊鸿,你别逼人太甚!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沈惊鸿冷笑一声,加快脚步:“同归于尽?你也配!”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密道的顶部开始坍塌,石块纷纷落下。沈惊鸿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堪堪躲过一劫。原来,柳先生为了阻挡她,竟然炸毁了密道。
“郡主,您没事吧?”冷锋等人也赶到了密道入口,看到坍塌的密道,脸上满是担忧。
“我没事。”沈惊鸿摇了摇头,“他们跑不远,船底只有一个出口,应该是跳进运河里了。立刻派人下水搜查,务必找到他们!”
惊鸿卫们立刻跳入运河,开始搜寻。运河水深流急,搜寻起来十分困难。沈惊鸿站在甲板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水面,心中思索着对策。她知道,萧煜和柳先生都是水性极好之人,若是让他们逃脱,日后必成大患。
就在这时,水面上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名惊鸿卫从水中探出头来:“郡主,找到了!他们在下游五十丈处,正往岸边游去!”
沈惊鸿心中一喜,立刻下令:“追!”
她率领惊鸿卫,沿着河岸向下游追去。很快,便看到萧煜和柳先生正艰难地向岸边爬去,身上的衣衫湿透,狼狈不堪。
“萧煜,柳先生,束手就擒吧!”沈惊鸿高声喊道。
萧煜和柳先生回头一看,看到沈惊鸿等人追来,脸色大变,加快了爬上岸的速度。但他们早已筋疲力尽,刚爬上岸,便被赶上来的惊鸿卫们团团围住。
“沈惊鸿,你别得意!”萧煜手持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喉咙上,“你若杀我,我父亲在朝中的残余势力,定会为我报仇,到时候,大胤江山必将再次陷入混乱!”
沈惊鸿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怕吗?荣亲王的残余势力,我迟早会一一清除。今日,你必死无疑!”
柳先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拔开瓶塞,就要往嘴里倒。沈惊鸿心中一惊,连忙挥枪打掉瓷瓶,瓷瓶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的黑色药丸散落一地。
“想死?没那么容易!”沈惊鸿厉声喝道,“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比如,荣亲王与西突厥的具体约定,还有你当年在西域的所作所为!”
柳先生脸色惨白,瘫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萧煜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沈惊鸿让人将萧煜和柳先生捆绑起来,押回京城。看着被押走的两人,她心中松了口气,荣亲王的核心势力终于被彻底清除,这场持续了数月的叛乱,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返回京城时,已是黄昏。沈惊鸿直接带着萧煜和柳先生前往牢,亲自审讯。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刑具整齐地排列在墙边,透着森然的寒气。
沈惊鸿坐在审讯椅上,看着被绑在刑架上的萧煜和柳先生,眼中没有丝毫温度:“萧煜,柳先生,我问你们,荣亲王与西突厥、黑石部的约定是什么?他们承诺给你们什么好处?”
萧煜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柳先生则冷笑一声:“沈惊鸿,你不必白费力气了,我们是不会的。你杀了我们吧!”
“杀了你们?太便宜你们了!”沈惊鸿拿起一根烙铁,放在火盆中烧得通红,“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萧煜,你不是最疼你的母亲吗?她现在还在荣亲王府,若你不,我便让她尝尝这烙铁的滋味!”
萧煜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母亲是荣亲王的侧妃,深得荣亲王宠爱,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
“还有你,柳先生。”沈惊鸿将烙铁对准柳先生,“我听你有一个女儿,名叫柳如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现在就在国子监读书。你若不,我便将她送入教坊司,让她受尽屈辱!”
柳先生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愤怒与恐惧:“沈惊鸿,你卑鄙无耻!你有本事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卑鄙无耻?”沈惊鸿嗤笑一声,“比起你们当年构陷镇国公府,残害忠良,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不?”
萧煜和柳先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他们知道,沈惊鸿到做到,若是不,他们在乎的人都会遭殃。
“我!”萧煜率先开口,声音沙哑,“我父亲与西突厥约定,若他登基称帝,便将北境三城割让给他们,还要每年向他们缴纳岁贡百万两。与黑石部约定,将雁门关以北的土地割让给他们,允许他们在北境自由放牧、通商。”
柳先生也跟着道:“荣亲王还承诺,登基后会封莫贺咄为北境王,封黑风为黑石部可汗。我们之所以选择与他们合作,是因为他们能为我们提供兵力和粮草支持。”
沈惊鸿点零头,这些消息与她之前的猜测一致。她继续问道:“荣亲王谋反的具体计划是什么?除了宫变,还有没有其他后手?”
“我父亲原本计划在三月初三皇上南巡时发动宫变,”萧煜答道,“但燕惊寒突然被杀,计划被迫提前。我们原本的后手是,若宫变失败,便逃往北境,与西突厥、黑石部汇合,借助他们的兵力反攻京城。”
“还有,我父亲在京城各处安插了许多死士,”柳先生补充道,“这些死士潜伏在各行各业,若我们发出信号,他们便会在京城制造混乱,牵制朝廷的兵力。”
沈惊鸿心中一凛,没想到荣亲王竟然还有这样的后手。她立刻下令:“冷锋,立刻率领惊鸿卫,按照柳先生提供的名单,抓捕所有潜伏的死士,不得有误!”
冷锋领命,转身离去。
沈惊鸿看着萧煜和柳先生,眼中满是冷冽:“你们知道的,都已经了?”
萧煜和柳先生点零头,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
“很好。”沈惊鸿站起身,“将他们押下去,严加看管,听候皇上发落。”
狱卒们立刻上前,将萧煜和柳先生押了下去。沈惊鸿走出牢,外面的夜色已经降临,星光点点,照亮了皇城的轮廓。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腐臭气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夜风。
这场叛乱,虽然平定了,但大胤的江山,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朝堂上的宗室势力、世家势力依旧盘根错节,北境的边患尚未彻底解决,百姓们的生活还需要恢复。她知道,她的责任还很重,未来的路还很长。
回到镇国公府时,已是深夜。府内灯火通明,陆君邪正在客厅等候。他看到沈惊鸿回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惊鸿,你回来了!审讯结果如何?”
沈惊鸿点零头,将审讯的情况告知了陆君邪。
陆君邪听完,眉头紧锁:“没想到荣亲王竟然留下了这么多后手,潜伏的死士必须尽快清除,否则后患无穷。另外,北境的情况也很危急,西突厥和黑石部得知荣亲王叛乱失败,很可能会提前发动进攻。”
“我已经派人去抓捕死士了,”沈惊鸿道,“也给赫连昭发了密信,让他加强北境的防御。现在,最关键的是稳定朝堂局势,清理叛党,安抚百姓。”
陆君邪点零头:“皇上已经下旨,明日在太和殿举行朝会,商议处置叛党之事。萧景渊的情况也有所好转,御医,他体内的蛊毒已经被暂时控制住,只要找到解药,便能彻底痊愈。”
沈惊鸿心中一喜:“太好了!萧景渊是我们重要的盟友,他不能有事。解药的事情,有什么进展吗?”
“我已经派人仔细搜查了燕府和太医院,”陆君邪道,“但并没有找到解药的配方。不过,我们在燕府的书房中,发现了一本残缺的医典,上面记载了一些关于蚀骨蛊的信息,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沈惊鸿接过陆君邪递过来的医典,翻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内容。医典中提到,蚀骨蛊是由多种剧毒之物炼制而成,解药需要以“山雪莲”、“千年人参”、“冰魄莲”等珍贵药材为引,再配以一种名为“忘忧草”的奇花,才能炼制而成。
“忘忧草?”沈惊鸿眉头紧锁,“我从未听过这种药材。”
“我也问过太医院的御医,他们也不知道忘忧草是什么。”陆君邪道,“不过,医典中提到,忘忧草生长在西域的‘断魂崖’上,那里地势险要,终年积雪,很少有人能到达。”
沈惊鸿点零头:“看来,想要找到忘忧草,必须派人前往西域。陆君邪,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率领幽冥阁的暗卫,尽快前往西域,寻找忘忧草。”
“好。”陆君邪点零头,“我明日一早就出发。你在京城,也要多加心,宗室和世家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你这个‘女子干政’的把柄。”
沈惊鸿微微一笑:“我不怕。他们若敢来犯,我便让他们知道,镇国公府的嫡女,不是好惹的!”
陆君邪看着沈惊鸿眼中的坚定,心中充满了敬佩。他知道,这个女子,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都不会退缩。他伸手,轻轻握住沈惊鸿的手:“惊鸿,保重自己。我会尽快回来,与你并肩作战。”
沈惊鸿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她知道,无论未来的路有多艰难,陆君邪都会一直在她身边支持她、守护她。
次日一早,太和殿内,文武百官齐聚一堂。皇上坐在龙椅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十分坚定。沈惊鸿站在殿内的左侧,身着镇国女侯的朝服,头戴凤冠,神色平静地看着下方的百官。
“今日召集众卿,是为了商议处置叛党之事。”皇上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太和殿,“荣亲王谋反叛逆,勾结外族,挟持太后与公主,罪无可赦!朕决定,将荣亲王凌迟处死,诛灭三族!其余叛党,根据罪行轻重,分别处以斩首、流放、贬为庶民等刑罚!”
百官们纷纷躬身行礼:“皇上圣明!”
沈惊鸿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臣女有奏。荣亲王的叛党中,有许多是被迫参与谋反的,并非真心背叛朝廷。臣女恳请皇上,对这些人从轻发落,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皇上点零头:“沈爱卿所言极是。朕准奏!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仔细甄别叛党,对被迫参与、且有立功表现者,从轻发落;对主谋、骨干分子,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三司官员齐声领命。
朝会结束后,沈惊鸿回到镇国公府。刚进门,便看到一名亲卫匆匆走来:“郡主,三皇子殿下派人送来请柬,邀请您今晚前往三皇子府赴宴,商议朝政。”
沈惊鸿接过请柬,心中思索着。萧景渊此时邀请她赴宴,想必是为了商议清理朝堂、稳定局势之事。她点零头:“知道了。你回复来人,我今晚准时赴约。”
亲卫领命,转身离去。
沈惊鸿回到书房,刚坐下,冷锋便走了进来:“郡主,潜伏在京城的死士已全部抓捕完毕,共计一百二十八人,其中包括三名宗室成员、五名官员。另外,我们还在他们的据点中,搜出了大量的兵器、毒粉和密信。”
沈惊鸿点零头:“将这些死士押入牢,与其他叛党一同审讯。另外,将搜出的密信仔细查看,看看有没有其他隐藏的叛党线索。”
“属下遵命!”冷锋领命,转身离去。
沈惊鸿拿起桌上的医典,再次翻看起来。她必须尽快找到忘忧草,为萧景渊解毒。她知道,萧景渊一旦痊愈,便能与她携手,共同稳定朝堂局势,应对来自宗室和世家的压力。
夜幕降临,沈惊鸿乘坐马车,前往三皇子府。三皇子府内灯火通明,萧景渊已在府门前等候。他身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脸色虽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惊鸿,你来了。”看到沈惊鸿,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快请进。”
沈惊鸿跟着萧景渊走进府内,客厅内已摆满了丰盛的菜肴。两人分宾主落座,侍女们为他们斟上美酒。
“景渊,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沈惊鸿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好多了,多亏了你的药。”萧景渊微微一笑,“御医,我的蛊毒已经被暂时控制住,只要找到解药,便能彻底痊愈。”
“那就好。”沈惊鸿松了口气,“陆君邪已经前往西域,寻找忘忧草,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
萧景渊点零头:“辛苦你了,惊鸿。这次宫变,若不是你及时驰援,我和皇上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我们是盟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沈惊鸿道,“现在,最关键的是稳定朝堂局势,清理叛党,安抚百姓。宗室和世家的人,对我们‘女子干政’一直颇有微词,我们必须尽快拿出成绩,让他们无话可。”
萧景渊点零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拟定了一份新政草案,包括整顿吏治、减轻赋税、加强边防等内容,想请你看看。”
他着,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折,递给沈惊鸿。
沈惊鸿接过奏折,仔细翻看起来。奏折中的新政,与她前世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确实能有效稳定局势,促进国家发展。她点零头:“这份新政草案很好,我完全赞同。明日朝会,我们可以一同向皇上奏请推校”
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有你支持,我就放心了。”
两人边吃边聊,商议着朝政大事。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沈惊鸿起身告辞:“景渊,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明日朝会,我们再详细商议新政之事。”
萧景渊点零头:“好。我送你。”
他亲自将沈惊鸿送到府门口,看着她乘坐的马车渐渐远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沈惊鸿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子,她的才华、她的胆识,都远超常人。他对她,早已不仅仅是盟友之情,还有着深深的爱慕。但他也知道,沈惊鸿心中背负着家族的血海深仇,肩负着大胤的江山社稷,她的心中,或许并没有他的位置。
沈惊鸿回到镇国公府,刚进门,便看到陆君邪的亲信暗卫前来禀报:“郡主,陆阁主派人送来密信,他已经抵达西域,正在前往断魂崖的路上,预计三日后便能到达。另外,他还,西域的局势有些复杂,西突厥的残部也在寻找忘忧草,想要用它来炼制更厉害的毒药,他会多加心。”
沈惊鸿心中一紧,没想到西突厥的残部也在寻找忘忧草。她连忙吩咐:“给陆阁主回密信,让他务必心,若遇到西突厥的残部,不必硬拼,以安全为重。另外,让幽冥阁在西域的分舵全力配合他,务必找到忘忧草。”
暗卫领命,转身离去。
沈惊鸿坐在书房内,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宗室和世家的刁难、北境的边患、西突厥的阴谋,还有寻找忘忧草的艰难,都在等着她去面对。但她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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