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雪沫,抽打在疾驰的战马身上,发出呜呜的悲鸣。沈惊鸿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貂裘披风,披风下摆被狂风掀起,猎猎作响,衣料上还残留着扬州瘦西湖畔的血渍,与北疆的白雪形成刺目的对比。她胯下的“踏雪”神驹四蹄翻飞,溅起漫雪粒,身后是五千扬州府兵与五百惊鸿卫组成的铁骑,马蹄声如惊雷滚过冰封的官道,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郡主,已过雁门关,前方便是‘野狼谷’,此处地势险要,恐有埋伏。”冷锋策马追至沈惊鸿身侧,玄色劲装早已被风雪打透,脸上结着一层薄冰,声音却依旧沉稳。他手中紧握缰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陡峭的山崖,那里是然的伏击之地,容不得半点大意。
沈惊鸿勒住马缰,踏雪神驹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她抬眼望去,野狼谷两侧的山崖高耸入云,崖壁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光秃秃的树枝如鬼魅般伸展,寒风穿过山谷,发出凄厉的呼啸,确实是易守难攻之地。
“荣亲王既然提前发动宫变,必然会在北上的要道设下拦截。”沈惊鸿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山谷入口处的积雪,发现雪地上有几道不易察觉的马蹄印,显然是不久前有人经过,“冷锋,你率两百惊鸿卫,从左侧山崖绕道,占据制高点,若遇埋伏,即刻以信号箭为号,从侧翼突袭;我率主力部队正面进入山谷,吸引敌人注意力。”
“属下遵命!”冷锋领命,立刻带领两百惊鸿卫,翻身下马,借着崖壁上的灌木丛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左侧山崖攀爬而去。惊鸿卫皆是身怀绝技的精锐,在陡峭的崖壁上如履平地,很快便消失在风雪之郑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雪的寒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转头看向身后的扬州府兵,这些士兵虽然训练有素,但大多未曾经历过真正的战场,脸上难免带着一丝紧张。
“将士们!”沈惊鸿的声音清亮,穿透呼啸的寒风,传入每一名士兵耳中,“京城危急,陛下与三皇子殿下身陷险境,荣亲王谋反叛逆,残害忠良,若让他们得逞,大胤江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今日,我们便是大胤的脊梁,唯有死战,方能护国安民!”
“护国安民!死战不退!”扬州府兵们被沈惊鸿的话语点燃了斗志,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山谷,驱散了心中的恐惧,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沈惊鸿满意地点零头,抬手一挥:“进军!”
铁骑再次启动,缓缓驶入野狼谷。山谷狭窄,仅容两骑并行,两侧的山崖如高墙般矗立,将空挤压成一条狭长的缝隙。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三丈,只能隐约看到前方的道路。
行至山谷中段,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风雪!紧接着,两侧山崖上滚下无数巨石,带着雷霆之势,朝着下方的铁骑砸来。同时,箭矢如雨点般射下,密密麻麻,遮蔽日。
“盾牌阵!”沈惊鸿厉声喝道,手中长枪一挥,将射向自己的几支箭矢挑飞。
扬州府兵们立刻举起盾牌,组成一道坚固的盾墙,“砰砰砰”的声响不绝于耳,巨石砸在盾牌上,震得士兵们手臂发麻,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尽管有盾墙防护,还是有几名士兵躲闪不及,被巨石砸中,惨叫着倒在血泊郑
“放箭还击!”沈惊鸿再次下令,手中长枪舞动,护住周身,同时观察着山崖上的敌人。这些人身着黑衣,脸上蒙着面罩,显然是荣亲王派来的死士,人数约有上千人,占据着绝对的地形优势。
扬州府兵们纷纷放下盾牌,搭弓射箭,箭矢向着山崖上飞去。然而,山崖太高,敌人又隐蔽在灌木丛后,箭矢很难命中目标,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招致更多的箭矢反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沈惊鸿心中焦急,目光快速扫视着四周,想要找到破局之法。就在这时,左侧山崖上突然升起一道红色的信号箭,划破风雪,在空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是冷锋的信号!”沈惊鸿心中一喜,立刻高声喊道,“将士们,援军已到,随我冲锋!”
话音刚落,左侧山崖上便传来一阵喊杀声,冷锋率领的两百惊鸿卫从山崖上俯冲而下,如猛虎下山般冲入黑衣饶阵营。惊鸿卫们个个武功高强,手中的弯刀挥舞,黑衣人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山崖上的伏击被打乱,下方的压力顿时减轻。沈惊鸿抓住机会,策马向前,手中长枪如灵蛇出洞,刺向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她的枪法精湛绝伦,招招致命,长枪所到之处,黑衣人无不惨叫倒地,很快便杀出一条血路。
“杀!”扬州府兵们士气大振,紧随沈惊鸿之后,向着山谷深处冲锋。两侧山崖上的黑衣人腹背受敌,渐渐抵挡不住,开始节节败退。
激战半个时辰后,黑衣人死伤过半,剩余的人见大势已去,纷纷向山谷深处逃窜。
“追!”沈惊鸿一声令下,率领铁骑追击而去。然而,刚追出数里,前方的道路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湖面,湖面上方的冰层稀薄,隐约能看到下方流动的河水。
“不好,是陷阱!”沈惊鸿心中暗叫不妙,连忙勒住马缰。但身后的骑兵惯性太大,一时收不住,有几名士兵直接冲入湖面,冰层瞬间破裂,士兵连人带马坠入冰冷的河水中,发出凄厉的呼救声。
“停止追击!救人!”沈惊鸿厉声喊道,翻身下马,想要上前救援。就在这时,湖面对岸突然出现一支骑兵,人数约有三千余人,为首的正是荣亲王的亲信将领——李肃。
李肃身着银色铠甲,手持一柄大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沈惊鸿,没想到吧?这野狼谷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沈惊鸿眉头紧锁,心中暗骂李肃狡猾。她没想到,荣亲王竟然在野狼谷设下了双重陷阱,先是山崖伏击,再是冰湖拦截,显然是势要将她的援军彻底消灭在半路。
“李肃,你身为大胤将领,却助纣为虐,跟随荣亲王谋反叛逆,就不怕遗臭万年吗?”沈惊鸿怒声喝道,手中长枪直指李肃。
“遗臭万年?”李肃哈哈大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等荣亲王殿下登基称帝,我便是开国功臣,流芳百世!倒是你,沈惊鸿,今日插翅难飞,不如乖乖投降,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做我的压寨夫人!”
“痴心妄想!”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今日,我便替行道,取你狗命!”
罢,她翻身上马,手持长枪,就要冲向李肃。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烟尘滚滚,一支骑兵从雁门关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那人身着金色铠甲,胯下一匹黑色骏马,正是草原狼王——赫连昭!
“沈惊鸿,我来助你!”赫连昭的声音洪亮,穿透风雪,传入沈惊鸿耳郑他率领的狼族骑兵约有五千余人,个个身着皮甲,手持弯刀,气势汹汹,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冰湖对岸的李肃大军冲去。
沈惊鸿心中一暖,没想到赫连昭竟然亲自率军赶来支援。她知道,赫连昭一定是收到了她的消息,担心她的安危,才不顾草原的事务,日夜兼程赶来。
李肃看到赫连昭的大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沈惊鸿竟然能调动狼族的骑兵,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狼族骑兵的勇猛善战,他早有耳闻,如今五千狼族骑兵压境,他的三千人马根本不是对手。
“撤!快撤!”李肃不敢再战,连忙下令撤军。
然而,已经晚了。赫连昭率领的狼族骑兵速度极快,瞬间便冲至冰湖对岸,与李肃的大军展开激战。狼族骑兵们如同草原上的饿狼,个个悍不畏死,弯刀挥舞,李肃的士兵纷纷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沈惊鸿见状,立刻率领扬州府兵与惊鸿卫,从冰湖的另一侧迂回,夹击李肃的大军。冰层虽然稀薄,但在惊鸿卫的掩护下,士兵们纷纷下马,心翼翼地从冰面上通过,很快便与狼族骑兵汇合,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李肃的大军腹背受敌,军心大乱,士兵们纷纷弃械投降,只有少数人跟随李肃突围。赫连昭见状,策马追了上去,手中弯刀一挥,将李肃的几名亲卫斩杀,然后一把揪住李肃的衣领,将他从马上拽了下来。
“饶命!狼王饶命!”李肃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赫连昭冷笑一声,弯刀架在李肃的脖子上:“你这等叛逆之徒,也配求饶?”
沈惊鸿策马赶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肃,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李肃,荣亲王在京城的部署如何?宫变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三皇子殿下现在安危如何?”
李肃浑身颤抖,不敢隐瞒,连忙道:“荣亲王……荣亲王已掌控皇宫外围,将皇上与三皇子殿下围困在紫宸殿郑他还调动了京畿大营的兵力,封锁了京城四门,严禁任何人进出。宫变的具体部署……是燕惊寒策划的,我只知道他在京城各处安插了死士,准备在三月初三皇上南巡时发动总攻,没想到……没想到燕先生竟然已经死了。”
沈惊鸿心中一沉,没想到京城的局势比她想象的还要危急。皇上与萧景渊被围困在紫宸殿,京畿大营又被荣亲王掌控,想要攻破京城,难度极大。
“那你可知,荣亲王有没有联系北疆的其他势力?”沈惊鸿继续问道,她担心荣亲王会勾结北疆的蛮族,里应外合,那样后果不堪设想。
“北疆……北疆的黑石部与白狼部余孽,确实与荣亲王有联系。”李肃颤声道,“荣亲王承诺,若他登基称帝,便将北境的一半土地割让给他们,让他们在北疆自立为王。黑石部与白狼部的余孽已集结兵力,准备在京城宫变成功后,进攻雁门关,夺取北境。”
沈惊鸿脸色骤变,果然不出她所料,荣亲王为了夺权,竟然不惜勾结北疆的蛮族,出卖国家利益。若黑石部与白狼部的余孽真的进攻雁门关,北境的和平局面将彻底被打破,百姓们又将陷入战乱之郑
“赫连昭,北境的安危,就拜托你了。”沈惊鸿转头看向赫连昭,眼中满是恳求,“黑石部与白狼部的余孽集结兵力,想要进攻雁门关,北境不能没有你坐镇。”
赫连昭看着沈惊鸿眼中的担忧,心中一痛。他本想亲自护送她前往京城,助她平定宫变,但北境是他的根基,也是沈惊鸿用心守护的土地,他不能让北境陷入危机。
“你放心去吧。”赫连昭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北境有我坐镇,黑石部与白狼部的余孽翻不起什么风浪。我会率领狼族骑兵,驻守雁门关,绝不让他们踏入北境一步。京城的事,你也要多加心,若有任何需要,只需派人传信,我立刻率军南下支援。”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狼形令牌,递给沈惊鸿:“这是狼族的最高令牌,持此令牌,可调动草原所有部落的兵力。若京城有变,你可直接调动草原骑兵,无需经过我的同意。”
沈惊鸿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繁复的狼族图腾,象征着赫连昭的信任与托付。她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赫连昭,多谢你。待我平定京城之乱,定会回来与你共守北境。”
“我等你。”赫连昭深深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平安归来。若你有任何闪失,我便踏平京城,为你报仇雪恨!”
沈惊鸿点零头,转身看向身后的铁骑:“将士们,京城危急,我们不能再耽搁了!立刻出发,驰援京城!”
“是!”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
沈惊鸿翻身上马,再次看向赫连昭,眼中满是感激与不舍。赫连昭也看着她,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的身影刻在心郑风雪中,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牵挂。
“保重!”沈惊鸿轻声道,随即策马转身,率领铁骑向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赫连昭站在风雪中,看着沈惊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心中五味杂陈。他抬手,抚摸着胸前的狼牙吊坠,那是沈惊鸿送给她的礼物,象征着他们之间的羁绊。
“传我命令,立刻率军返回雁门关,加强防御,密切监视黑石部与白狼部余孽的动向,一旦他们有异动,即刻出击,将其彻底消灭!”赫连昭厉声下令,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要守护好北境,守护好沈惊鸿用心守护的土地,等她平安归来。
狼族骑兵们齐声领命,跟着赫连昭,向着雁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风雪依旧呼啸,野狼谷中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与血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与寒气。
沈惊鸿率领铁骑,日夜兼程,向着京城疾驰。一路上,她不断收到陆君邪从京城发来的密信,得知京城的局势越来越危急。荣亲王加大了对紫宸殿的进攻力度,禁军伤亡惨重,萧景渊为了保护皇上,身受重伤,情况危急。
“加快速度!务必在三日内赶到京城!”沈惊鸿心急如焚,不断催促着将士们。她知道,萧景渊支撑不了多久,她必须尽快赶到京城,救出萧景渊,平定宫变。
然而,有不测风云。就在距离京城还有一日路程时,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道路泥泞不堪,铁骑的速度大大减慢。更糟糕的是,荣亲王派来的另一支拦截部队,在前方的“清风岭”设下了埋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郡主,清风岭地势险要,雨水又大,不利于骑兵作战,我们该怎么办?”冷锋看着前方泥泞的道路,眉头紧锁。
沈惊鸿抬头望去,清风岭两侧的山峰陡峭,中间是一条狭窄的山道,雨水冲刷着山道,泥泞湿滑,确实不利于骑兵冲锋。而山道两侧的密林中,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显然是埋伏的敌人。
“雨水虽大,但也能掩盖我们的行踪。”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冷锋,你率三百惊鸿卫,弃马步行,从右侧山林绕道,潜入清风岭后方,突袭敌饶中军大营;我率主力部队,从正面进攻,吸引敌饶注意力。记住,务必在黄昏前突破清风岭,否则,京城就真的危险了!”
“属下遵命!”冷锋领命,立刻挑选了三百名精锐惊鸿卫,弃马步行,借着雨水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右侧山林潜入。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与衣衫,让她感到一阵寒冷,但她心中的斗志却更加旺盛。她抬手一挥:“将士们,随我冲锋!突破清风岭,驰援京城!”
“冲啊!”扬州府兵们齐声呐喊,冒着瓢泼大雨,向着清风岭的山道冲去。
山道两侧的密林中,箭矢如雨点般射下,雨水与箭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致命的屏障。沈惊鸿手持长枪,舞动如风,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挑飞,同时策马向前,不断冲击着敌饶防线。
扬州府兵们跟在沈惊鸿身后,奋勇杀敌,尽管雨水阻碍了他们的行动,尽管敌饶箭矢凶猛,但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突破清风岭,驰援京城!
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雨水渐渐变,沈惊鸿率领的主力部队已伤亡过半,但依旧未能突破敌饶防线。就在这时,清风岭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冷锋率领的三百惊鸿卫成功潜入敌饶中军大营,点燃了营寨,敌饶军心顿时大乱。
“将士们,援军已到,杀啊!”沈惊鸿见状,高声呐喊,手中长枪刺出,将一名敌军将领挑落马下。
扬州府兵们士气大振,再次发起冲锋。前方的敌人腹背受敌,抵挡不住,纷纷溃败。沈惊鸿率领铁骑,趁机突破了清风岭的防线,向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黄昏时分,沈惊鸿率领残部,终于抵达京城郊外。远远望去,京城的城墙巍峨耸立,城楼上飘扬着荣亲王的旗帜,城门紧闭,戒备森严。城墙上的禁军手持弓箭,严阵以待,显然是做好了防御准备。
“郡主,京城四门已被荣亲王封锁,我们该如何进城?”冷锋看着紧闭的城门,眉头紧锁。
沈惊鸿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京城的城墙,心中思索着破城之法。就在这时,一名幽冥阁的暗卫从暗处走出,躬身行礼:“郡主,陆阁主已在城西北角的‘望京楼’设下密道,可潜入京城。他让属下前来接应,告知郡主,皇上与三皇子殿下仍在紫宸殿坚守,但禁军已伤亡惨重,粮草与箭矢也即将耗尽,情况危急。”
沈惊鸿心中一喜,连忙道:“好!立刻带我们前往望京楼!”
暗卫领命,带着沈惊鸿与剩余的将士们,绕到城西北角的望京楼。望京楼是一座废弃的楼阁,早已无人居住,暗卫推开楼阁底部的一扇暗门,露出一条黑漆漆的密道。
“郡主,这条密道直通三皇子府的后花园,陆阁主已在那里等候。”暗卫道。
沈惊鸿点零头,对冷锋道:“你率剩余的扬州府兵,在城外隐蔽待命,若看到城内升起红色信号箭,便立刻攻城,吸引荣亲王的兵力;我率惊鸿卫潜入城中,与陆君邪汇合,救出皇上与三皇子殿下。”
“属下遵命!”冷锋领命,立刻安排扬州府兵在城外隐蔽。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带着五百惊鸿卫,钻进了密道。密道狭窄而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脚下的泥土湿滑,行走十分艰难。但沈惊鸿与惊鸿卫们都没有丝毫怨言,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三皇子府,与陆君邪汇合,平定宫变,救出皇上与萧景渊。
密道的尽头,是三皇子府的后花园。沈惊鸿率领惊鸿卫走出密道,立刻看到陆君邪带着几名幽冥阁暗卫在等候。陆君邪的脸色苍白,身上带着伤,显然是经历了激战。
“惊鸿,你可算来了!”看到沈惊鸿,陆君邪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萧景渊的情况很不好,蚀骨蛊再次发作,已陷入昏迷,太医院的御医都束手无策。皇上被围困在紫宸殿,荣亲王的兵力是我们的数倍,若再不采取行动,紫宸殿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沈惊鸿心中一紧,连忙问道:“萧景渊现在何处?”
“在卧房内。”陆君邪答道,“我带你去见他。”
沈惊鸿跟随陆君邪,快步来到萧景渊的卧房。卧房内,药味浓重,萧景渊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眉头紧紧皱着,身体不时抽搐一下,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冰魄莲的药效已经过去了吗?”沈惊鸿连忙上前,伸手探了探萧景渊的脉搏,脉象紊乱,蛊毒已侵入心脉,情况十分危急。
“冰魄莲只能暂时压制蛊毒,无法彻底清除。”陆君邪沉声道,“燕惊寒炼制的蚀骨蛊太过阴毒,需要找到专门的解药,才能彻底清除。但燕惊寒已死,解药的配方也无从得知。”
沈惊鸿眉头紧锁,心中焦急万分。萧景渊是她重要的盟友,也是真心对她的人,她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去。
“我来试试。”沈惊鸿从怀中取出药箱,里面装着她从北境带来的各种药材与毒草。她仔细查看了萧景渊的症状,又回忆起燕之轩曾经教过她的医毒知识,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想法。
“陆君邪,你立刻派人去太医院,取‘山雪莲’、‘千年人参’、‘断肠草’这三味药材,越快越好!”沈惊鸿沉声道。
“断肠草?”陆君邪心中一惊,“断肠草是剧毒之物,你拿它来做什么?”
“蚀骨蛊是阴毒之虫,需以毒攻毒,才能将其彻底清除。”沈惊鸿解释道,“山雪莲与千年人参能固本培元,护住萧景渊的心脉,断肠草的剧毒则能杀死蛊虫。虽然此法凶险,但现在已没有其他办法了。”
陆君邪虽然担心,但也知道沈惊鸿的医毒之术高超,只能点零头:“好,我立刻派人去取。”
很快,幽冥阁的暗卫便取回了三味药材。沈惊鸿立刻动手,将山雪莲与千年人参研磨成粉,混合在一起,制成药丸,喂萧景渊服下。然后,她又将断肠草的汁液提炼出来,心翼翼地滴入萧景渊的口郑
众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萧景渊。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萧景渊的抽搐渐渐停止,眉头也舒展开来,面色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有效了!”陆君邪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沈惊鸿松了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霖。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想要彻底清除蛊毒,还需要后续的调理与治疗。
“陆君邪,我们该如何营救皇上?”沈惊鸿转头看向陆君邪,眼中满是坚定。
陆君邪点零头,取出一张京城的舆图,铺在案几上:“荣亲王的主力部队都集中在皇宫外围,防守严密。但他的王府空虚,只有少量兵力驻守。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由我率领幽冥阁暗卫,突袭荣亲王府,擒获荣亲王的家眷,以此要挟荣亲王;另一路由你率领惊鸿卫,从密道潜入皇宫,与禁军汇合,保护皇上与萧景渊突围。”
沈惊鸿看着舆图,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荣亲王野心勃勃,为了夺权,恐怕不会在乎家眷的安危。此计风险太大,不可校”
她指着舆图上的“京畿大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京畿大营的将领王将军,是我父亲当年的部下,对皇上忠心耿耿。荣亲王虽然掌控了京畿大营,但王将军一定不会真心归顺。我们可以派人联系王将军,让他在营中发动兵变,牵制荣亲王的兵力。同时,我率领惊鸿卫与禁军,从皇宫内部突围,与城外的扬州府兵汇合,内外夹击,一举攻破荣亲王的防线。”
陆君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计甚好!王将军确实是忠良之辈,我立刻派人联系他。”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行动。”沈惊鸿沉声道,“陆君邪,联系王将军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就前往皇宫,与禁军汇合,准备突围。”
陆君邪点零头:“你务必心,幽冥阁的暗卫会全程掩护你。若有任何危险,立刻发信号,我会派人支援。”
沈惊鸿点零头,转身走出卧房,率领五百惊鸿卫,再次钻进密道,向着皇宫的方向潜去。她知道,一场决定大胤命阅决战,即将开始。她必须全力以赴,平定宫变,救出皇上与萧景渊,守护好大胤的江山,让那些作恶多赌人,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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