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阁的暗影掠过皇城根的老槐树,沈惊鸿与陆君邪的身影如同两道轻烟,悄无声息落在城南陋巷的宅院墙头。夜风卷着宫墙方向飘来的烛火气息,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沈惊鸿攥紧手中的油纸卷,指腹摩挲着上面工整的字迹,眼底的寒光未散。
“苏大人既已入宫,想来刘谨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陆君邪收剑入鞘,玄色衣袍上的血渍在夜色中凝成深褐,他抬手替沈惊鸿拂去肩头沾着的草屑,语气沉稳,“方才周显已除,刘谨少了一条左膀右臂,定会乱了阵脚。”
沈惊鸿纵身跃下墙头,脚尖轻点青石板,步履稳如泰山。她推开宅院木门,正厅内的烛火依旧燃着,案几上的卷宗整齐码放,樟木箱静静摆在角落,里面藏着母亲的书信与那枚前朝玉玺。“乱阵脚是必然,但刘谨老奸巨猾,绝不会坐以待保他定会借着陛下神智未清的由头,在御前搬弄是非,甚至反咬苏大人一口。”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暗卫的叩门声,三长两短,节奏急促。陆君邪快步开门,一名黑衣暗卫单膝跪地,气息不稳:“郡主,陆阁主,宫内传来消息,刘谨已带着七皇子萧彻入了养心殿,看架势是要阻拦苏大人面圣。”
沈惊鸿心头一凛,快步走到案前,将油纸卷锁入樟木箱,又将化骨粉瓷瓶揣入袖中:“萧彻定是得知苏大人入宫,急着前来撇清关系。燕家与他勾结甚深,一旦罪证败露,他的储君之位便岌岌可危,自然会狗急跳墙。”
“我随你入宫。”陆君邪握紧长剑,眼底闪过决绝,“养心殿内若有变故,幽冥阁暗卫可随时接应。”
沈惊鸿摇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夜色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必。你留在这儿镇守卷宗,这是扳倒燕家和刘谨的根本,绝不能有闪失。我入宫即可,镇国公府的令牌尚在我手中,宫中禁军多有父亲旧部,无人敢轻易拦我。”
她深知此行凶险,却也明白这是必经之路。苏文清孤身入养心殿,面对刘谨与萧彻的联手构陷,唯有她亲自到场,才能佐证罪证的真实性,才能让陛下看清眼前的奸佞。
陆君邪深知她的性子,一旦决定之事,绝不会轻易更改。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上面刻着幽冥阁的狼头纹,递到她手中:“持此令牌,宫中幽冥阁暗卫皆听你调遣。若遇险境,捏碎令牌,我必带精锐闯宫接应。”
沈惊鸿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分量里藏着他的牵挂与守护。她指尖微顿,抬眸看向他,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彼此眼中的了然与坚定便已胜过千言万语。“放心,我定能平安归来。”
罢,她转身取过衣架上的月白披风,拢在身上,遮住里面的劲装,又将母亲的书信贴身藏好,步履匆匆地出了宅院。巷口早已备好一辆轻便马车,车夫是幽冥阁的老暗卫,见她出来,立刻躬身行礼:“郡主,马车已备妥,东华门方向畅通。”
沈惊鸿颔首上车,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向着东华门疾驰而去。车厢内狭逼仄,沈惊鸿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她想起前世母亲病逝时的模样,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临终前紧紧握着她的手,只“万事心”,那时她尚且年幼,只当母亲是寻常病逝,如今想来,母亲眼底的忧虑与不甘,定是知晓自己身中奇毒,却碍于燕家权势,无从言。
又想起地宫之中那些触目惊心的浮雕与卷宗,燕家百年作恶,用活人炼蛊,用奇毒祸乱朝纲,母亲的牵机引之毒,不过是他们无数罪行中的冰山一角。还有萧彻,前世她倾心相付,倾尽家族之力助他夺嫡,换来的却是满门抄斩、毒酒赐死的结局,那冷宫雪地的刺骨寒意,那仇惹上帝后之位的得意嘴脸,至今想来仍让她恨入骨髓。
马车骤然停稳,车夫的声音传来:“郡主,东华门到了。”
沈惊鸿睁开眼,眼底的脆弱早已褪去,只剩下凛冽的寒光。她掀开车帘,东华门的禁军守卫森严,手持长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见她下车,为首的禁军统领连忙上前,看清她的面容后,脸色骤变,当即单膝跪地:“末将参见沈郡主!不知郡主驾临,有失远迎!”
此人乃是镇国公沈战的旧部,姓赵名毅,当年曾随父亲征战北疆,忠心耿耿。沈惊鸿微微颔首,取出鎏金令牌递给他:“赵统领,本宫有要事入宫面圣,烦请放校”
赵毅接过令牌,确认无误,连忙起身挥手:“快!打开城门,让郡主入宫!”
禁军们不敢怠慢,立刻推开沉重的城门,沈惊鸿步履沉稳地踏入皇宫。宫内夜色深沉,宫墙高耸,廊柱上的宫灯摇曳,映出长长的暗影,巡逻的禁军来回走动,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清晰。她沿着宫道快步前行,沿途遇到的宫人太监见了她,皆是慌忙跪地行礼,无人敢多问一句。
养心殿方向灯火通明,远远便能听到殿内传来争执之声,夹杂着刘谨尖利的嗓音,还有苏文清义正言辞的辩驳。沈惊鸿心头一紧,加快脚步,直奔养心殿而去。
殿外的侍卫见她前来,想要阻拦,却被她腰间的镇国公府令牌震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推门而入。
养心殿内,气氛剑拔弩张。龙榻之上,大胤子面色苍白,气息虚弱,眼神浑浊,显然神智尚未完全清明。刘谨站在龙榻左侧,身穿蟒袍,面色阴鸷,正对着苏文清厉声呵斥;萧彻立于刘谨身侧,一身锦袍,面容俊朗,眼底却藏着几分慌乱,时不时看向子,神色焦急;苏文清手持卷宗,立于殿中,虽须发微乱,却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字字铿锵。
“苏文清!你好大的胆子!”刘谨指着苏文清的鼻子,声音尖利,“陛下龙体欠安,正需静养,你却深夜闯宫,手持这些污蔑忠良的假卷宗,蛊惑圣听,该当何罪!”
苏文清昂首挺胸,将卷宗高高举起,朗声道:“陛下!臣手中绝非假卷宗,乃是燕家百年作恶的铁证!燕家以活人炼蛊,用奇毒控制官员,勾结前朝余孽,妄图颠覆大胤江山,甚至二十年前林夫人之死,也与燕家的牵机引脱不了干系!臣恳请陛下明察,为下苍生,为枉死忠良,严惩燕家!”
“一派胡言!”萧彻上前一步,厉声反驳,“燕家乃是医毒世家,世代为皇室效力,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苏大人,你定是受人指使,故意伪造罪证,陷害忠良,挑拨皇室宗亲关系!”
他话音刚落,便看向刘谨,两人眼神交汇,显然早已串通一气。刘谨立刻附和道:“陛下,七皇子所言极是!苏文清素来与三皇子萧景渊过从甚密,定是三皇子暗中指使,想要借此事打压七皇子,谋夺储君之位!还请陛下明鉴,将苏文清拿下治罪,以正朝纲!”
子躺在龙榻上,眼神迷茫,嘴唇哆嗦着,似乎分不清谁是谁非,只能虚弱地摆了摆手:“吵……吵死了……燕家……忠良……苏文清……放肆……”
见子偏袒己方,刘谨与萧彻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得意。刘谨对着殿外侍卫喝道:“来人!将苏文清拿下,打入牢,听候发落!”
侍卫们闻声涌入,就要上前捉拿苏文清。苏文清面色一变,死死护住手中卷宗,厉声喝道:“谁敢!我乃大理寺卿,手持先帝御赐尚方宝剑,尔等若敢动我,便是以下犯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惊鸿的声音陡然响起,清冷锐利,穿透殿内的喧嚣:“谁敢动苏大人!”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沈惊鸿立于殿门口,月白披风随风飘动,身姿挺拔,眼神凛冽如寒刃,周身散发着一股慑饶气势。她缓步走入殿中,目光扫过刘谨与萧彻,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两人冻结。
“沈惊鸿?你怎么会入宫?”萧彻看到她,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深夜入宫,惊扰圣驾,你可知罪?”
沈惊鸿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萧彻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七皇子这话,倒是可笑。苏大人手持燕家罪证,深夜面圣,乃是为国尽忠;我身为镇国公府嫡女,得知朝中奸佞当道,前来佐证真相,乃是情理之郑倒是七皇子与刘大人,深夜滞留养心殿,阻拦苏大人面圣,莫不是心中有鬼,怕燕家的罪行败露?”
刘谨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沈惊鸿!休得胡言乱语!燕家忠良,岂容你污蔑?你不过是个闺阁女子,竟敢干预朝政,实在是胆大妄为!”
“闺阁女子便不能为国分忧吗?”沈惊鸿步步紧逼,目光落在龙榻上的子身上,屈膝行礼,声音朗朗,“陛下,臣女沈惊鸿,乃镇国公府嫡长女。今日臣女与苏大人一同前往栖霞山地宫,寻得燕家百年罪证,亲眼所见燕家用活人炼蛊、炼制奇毒的浮雕,亲耳听闻燕无极谋逆之言,手中更有燕家亲笔记录的蛊典与罪证卷宗,足以证明燕家罪行属实!”
罢,她从怀中取出那卷油纸,展开后高高举起,朗声道:“这是苏大人连夜抄录的燕家罪证摘要,上面列明燕家近百年来的桩桩罪行,时间、地点、受害人姓名一应俱全,绝非伪造!臣女愿以镇国公府满门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刘谨见状,心中大急,连忙道:“陛下!沈惊鸿一派胡言!栖霞山地宫乃是禁地,她怎会擅自闯入?定是她与苏文清勾结,伪造罪证,意图陷害燕家与七皇子!”
“禁地?”沈惊鸿冷笑,目光锐利如刀,“燕家将地宫当作炼蛊之地,残害无辜,那禁地,早已是燕家的罪恶巢穴!臣女若不闯入,怎会知晓燕家的滔罪行?怎会得知母亲当年并非病逝,而是死于燕家的牵机引之毒!”
提到母亲,沈惊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愈发坚定。她抬手抚上胸口,声音朗朗:“臣女母亲林晚媚,二十年前饮下掺有牵机引的汤药,毒发时全身筋骨寸断,痛不欲生。臣女前世懵懂,不知真相,今生查清原委,誓要为母亲讨回公道,为下枉死之人讨回公道!”
龙榻上的子听到“牵机引”三字,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浑浊的目光落在沈惊鸿身上,语气虚弱:“林晚媚……朕记得……镇国公夫人……温婉贤淑……牵机引……燕家……”
见子神色松动,苏文清立刻趁热打铁,朗声道:“陛下!沈郡主所言句句属实!燕家的牵机引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当年林夫人便是遭人暗害,饮下此毒!臣手中卷宗,详细记录了燕无极与张显宗合谋下毒的全过程,陛下若不信,可即刻翻阅!”
刘谨与萧彻脸色愈发难看,萧彻连忙道:“陛下!不可信!这都是他们的阴谋!燕家怎会做出这等事情?定是沈惊鸿记恨燕家,故意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沈惊鸿眼中寒光暴涨,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蛇令牌,掷在地上,“这是燕家长生蛊母蛊的令牌,燕无极在地宫之中,亲口承认与蛊共生,妄图融合前朝玉玺龙气,谋夺下!此令牌便是信物,陛下若不信,可传太医院院判燕之轩前来辨认!”
燕之轩乃是燕家子弟,却暗中与沈惊鸿合作,此事刘谨与萧彻并不知晓。刘谨见状,心中咯噔一下,却仍强作镇定:“区区一枚令牌,不足为证!燕之轩乃是燕家人,自然会偏袒燕家,传他前来,又有何用?”
“燕之轩不会偏袒燕家。”沈惊鸿语气笃定,目光扫过众人,“燕之轩虽为燕家子弟,却看不惯燕家的残暴行径,早已暗中与臣女合作,愿指证燕家罪行!陛下若传他前来,便知真假!”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刘谨与萧彻脸色惨白,他们万万没想到,燕家内部竟会出现叛徒。龙榻上的子眼神渐渐清明了几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旁的太监连忙上前搀扶。子看向沈惊鸿,语气带着几分威严:“传……传燕之轩即刻入宫!”
太监不敢怠慢,连忙领命而去。刘谨与萧彻面面相觑,眼中皆是闪过一丝绝望。他们知道,一旦燕之轩入宫指证,燕家的罪行便再也无法掩盖,他们的下场,恐怕也不堪设想。
沈惊鸿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前世的血海深仇,今生的步步为营,今日终于要迎来第一个转机。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燕家树大根深,刘谨党羽遍布,想要彻底扳倒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众人各异的神色。苏文清松了口气,看向沈惊鸿的目光中满是敬佩;刘谨与萧彻面色惨白,如坐针毡;子靠在龙榻上,眼神渐渐清明,眼底闪过一丝震怒与痛心。
殿外夜色深沉,宫墙之上的月光被云层遮挡,仿佛预示着这场朝堂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沈惊鸿立于殿中,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地望向窗外。她知道,今夜过后,京城的,必将彻底改变。而她,沈惊鸿,必将在这场风雨中,杀出一条血路,护家族周全,报血海深仇,终有一日,要让所有仇敌,都跪在她的面前,俯首称臣。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燕之轩身着太医院官袍,快步走入殿郑他面色平静,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沈惊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屈膝跪地,朗声道:“臣燕之轩,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子看向燕之轩,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燕之轩,沈惊鸿与苏文清指控燕家百年作恶,炼制奇毒,残害忠良,你身为燕家子弟,且掌管太医院,可知此事真假?”
燕之轩抬起头,目光坦然,声音朗朗:“陛下,臣知。燕家百年以来,的确以活人炼蛊,炼制奇毒,祸乱朝纲,残害忠良。臣女沈郡主所言,句句属实!臣愿以性命担保,更愿拿出燕家藏于太医院的秘药与罪证,佐证此事!”
此言一出,刘谨与萧彻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子闻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龙榻,厉声喝道:“燕家!欺朕太甚!传朕旨意!即刻封锁燕家府邸,捉拿燕家满门,交由大理寺严加审讯!刘谨、萧彻,涉嫌勾结燕家,图谋不轨,暂且收押,待查清真相后,再行治罪!”
侍卫们闻声涌入,将瘫软在地的刘谨与萧彻拿下。两人面如死灰,却仍不死心,厉声嘶吼:“陛下!臣冤枉!陛下饶命!”
沈惊鸿看着两人被押走的背影,眼底寒光闪烁。冤枉?前世镇国公府满门抄斩时,他们可曾有过一丝怜悯?今日的下场,皆是他们罪有应得!
苏文清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英明!臣即刻带人前往燕家府邸,清查罪证,绝不姑息!”
子点零头,神色疲惫地摆了摆手:“去吧。沈惊鸿、燕之轩,你们二人护国有功,朕心甚慰,待此事了结,必当论功行赏。”
“臣女(臣)谢陛下!”沈惊鸿与燕之轩一同屈膝行礼。
退出养心殿时,夜色已深,月光穿透云层,洒在宫道上,映出一地清辉。燕之轩走到沈惊鸿身边,低声道:“郡主,燕家在太医院的秘药库中,藏有长生蛊的半成品,还有当年毒害林夫饶牵机引药方,臣已派人严加看管,随时可交由郡主处置。”
沈惊鸿颔首,看向燕之轩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燕大人深明大义,弃暗投明,沈惊鸿感激不尽。日后若有需要,幽冥阁定当鼎力相助。”
燕之轩苦笑一声:“郡主言重了。臣身为燕家人,却未能阻止燕家作恶,心中早已愧疚万分。今日能为林夫人讨回公道,为下苍生除害,乃是臣的本分。”
两人寒暄几句,便各自离去。沈惊鸿沿着宫道缓步前行,夜风拂面,吹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她抬手抚上胸口,母亲的书信贴身而藏,仿佛母亲的叮嘱犹在耳畔。娘,女儿终于为你讨回邻一步公道,燕家的罪,刘谨的恶,萧彻的狠,女儿定会一一清算,绝不会让你白白枉死。
走到东华门时,陆君邪早已等候在那里,玄色身影立在月光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看到她平安归来,他眼中的担忧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
“都办妥了?”陆君邪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牵
“嗯。”沈惊鸿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刘谨与萧彻已被收押,燕家满门被封,苏大人正在清查罪证。这一局,我们赢了。”
陆君邪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中微动,抬手替她拂去鬓边的发丝:“赢了便好。只是燕家党羽众多,刘谨根基深厚,此事绝不会就此了结,日后定还有风波。”
沈惊鸿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知道。但至少我们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从今往后,朝堂之上,再无人能轻易撼动我们的势力。”
两人并肩走出东华门,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坐上马车,沈惊鸿靠在车壁上,终于卸下了一身防备。连日来的地宫恶战、深夜奔袭、朝堂对峙,早已让她身心俱疲。陆君邪坐在她身边,默默递过一杯热茶,掌心的温度透过茶杯传来,温暖了她冰凉的指尖。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向着城南陋巷驶去。夜色深沉,京城的风云却并未平息。燕家被封,刘谨与萧彻被押,朝堂之上必定人心惶惶,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燕家党羽,定会伺机反扑。而三皇子萧景渊,得知此事后,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沈惊鸿握着手中的热茶,眼底闪过一丝深思。她知道,这场权力的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她必须尽快整合势力,掌控局面,才能在接下来的风雨中,立于不败之地。
马车缓缓驶入城南陋巷,宅院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曳,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沈惊鸿推开车门,看着眼前的宅院,心中暗暗发誓。从今往后,她沈惊鸿,不仅要报仇雪恨,更要执掌这大胤江山,让凤啸九,临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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