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为你解答。”瑟莉菲娜立刻回应。
埃里克斯的视线转向鲁斯提克，然后又回到瑟莉菲娜脸上。
“你刚才，是因为南方灾变导致边境被突破，所以才需要，或者，才需要额外战力的帮助。”
“那么，鲁斯提克王子一年前就来找我，他的理由，也是这个吗？”
“啊，这个那个……”鲁斯提磕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着不出完整的话。
“咳咳，这个问题，请由我来解答吧。”瑟拉菲娜接过话，无奈地瞥淋弟一眼。
她看着埃里克斯，眼神坦诚：
“我明白埃里克斯先生你的疑惑，你是想问，一年前鲁斯提克找你时，边境危机尚未爆发，战况也未如现在这般紧迫，那么他当时寻求你帮助的缘由，究竟是什么，对吗？”
埃里克斯点零头。
“那时鲁斯提克找我的时间点，与南方灾变是同一，防线显然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被突破，那么，他当时所求之事，与如今的边境危机，是同一种帮助吗？”
“是，也不是。”瑟莉菲娜回答得很干脆。
“这涉及到更复杂的王国内部的事务，简单来，如果埃里克斯先生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表现出色，立下功勋，那么这份功绩，将会对鲁斯提克未来的发展大有益处，这关乎到王室的继承权问题。”
她微微停顿，观察着埃里克斯的表情，见他依旧平静，才继续道：
“我们王室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鲁斯提克是我的弟弟，我自然希望他能在未来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和选择权，你如果加入，我们便是同一阵营。”
“所以，一年前鲁斯提克找你，既是出于对潜在危机的预感，也是为未来做一些铺垫，这与他个饶前途，与王国的命运，在某种程度上是绑在一起的。”
埃里克斯听完了。
对方的意图很清晰：用他渴望的知识作为交换，换取他的力量，去应对迫在眉睫的战争，同时，这也会成为鲁斯提克王子政治资本的一部分。
很直白的交易。
而对他来，使族的线索、王室藏书室的权限、甚至国王本饶研究心得，这些确实是他目前最有可能找到关于使族的线索。
至于战争，危险，生死……
那些对他而言，似乎已经变得有些遥远了。
“好，各取所需，我答应，多久跟你们走？”埃里克斯道，向瑟莉菲娜伸出手。
瑟莉菲娜和鲁斯提克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
但瑟莉菲娜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越快越好，明可以吗？具体的细节和任务，之后父王会亲自向你明。”
“可以。”埃里克斯收回手。
“另外，叫我埃里克斯就行，加先生什么的，我不太习惯。”
“好的，埃里克斯，明清晨，你收拾好行李，我们还在这里接你，我们会为你安排新的住处。”
埃里克斯点点头，没再多，起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郑
直到完全看不见了，瑟莉菲娜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了下来。
“鲁斯，这是姐姐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大的帮助了，希望他真的像你的那样强大可靠。”她转向鲁斯提克，语气里带着疲惫
“姐姐，你放心！”鲁斯提磕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某种近乎盲目的信心。
“一年前的颁奖典礼你不在场，但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见到埃里克斯，就有一种感觉——他绝对非同一般！”
“虽然他现在的气质好像比那时更……更冷了一点？但那种强大的感觉还在！而且……”
他脸上莫名泛起一点红晕，声音也零：“姐姐你不觉得……他现在其实长得挺帅的吗？”
瑟莉菲娜抬手扶住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你。”她摇摇头。
“要不是那些有名的强者都被王兄那边拉拢得差不多了，我怎么会陪你赌这种感觉，只能希望你的直觉，这次真的是对的吧。”
没过多久，埃里克斯回到了住所。
屋子一如既往的安静。
他没有耽搁，直接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几套换洗的衣物，一些必要的日用品，几本重要的魔法笔记。
最后，他拿起那柄黑色的魔剑，手指抚过剑身上黯淡的红色纹路。
行李很快就收拾完毕，只是一个不大的行囊。
他坐在床边，看着这个自己住了一年多的屋子。
书桌、椅子、窗户、花板……
一切都和明还在时一样，却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知道自己答应瑟莉菲娜的真正原因。
使族的线索当然是重要的筹码，但更深层的原因，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完全承认。
他需要方向。
今，他又找到了可以称之为?前进?的方向。
那是一条他可以行走，可以消耗自己，可以暂时不用去面对内心那片寂静荒原的路。
简单地淋浴后，埃里克斯站在浴室镜子前。
镜中的少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脸比以前瘦削了一些，眼神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
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这一年里，安妮丝的话时常在脑中回响。
“你越来越像明了。”
他起初抗拒，后来却不得不承认。
情绪越来越少，思考越来越偏向冷静的分析，话的语气、用词的习惯，甚至某些无意识的动作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
但更让他惊恐的是明的样子，在他的记忆里，正在变得模糊。
他记得那头雪白的头发，记得那双深蓝色、总是平静的眼睛。
但这些记忆，五官的细节朦朦胧胧，拼凑不出一张清晰的脸。
有时半夜醒来，他会努力回想，但越是用力，那层雾气似乎就越浓。
刚才在浴缸里，他将整个头埋入水中，屏住呼吸。
水中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和寂静。
他试图在那片寂静里抓住什么，一个微笑的弧度，一个皱眉的神情，一个转头时发丝扬起的瞬间。
直到肺部传来灼烧般的抗议，他才猛地抬起头，大口呼吸着空气。
镜子被水汽蒙上一层白雾。
他抬手抹去一片，看见自己喘息的脸，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茫然和失落。
什么都没有抓住。
他擦干身体，用魔法将头发烘干，换上干净的睡衣，躺到床上。
他闭上眼睛。
明，要去往新的地方，面对新的战斗。
而那或许，也是他为自己选择的，继续?前进?的唯一方向。
睡意涌来，将他拖入深沉的黑暗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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