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魔法研究院的路上，安妮丝的话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
像明？变成明？这些念头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烦躁。
他试图回想明以前话的样子、思考的方式，却发现那些记忆正在与自己的思维习惯慢慢重叠。
夜晚，他躺在只有一个饶房间里，常常陷入深沉却空白的睡眠。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那是一种十分模糊的感觉，但每次醒来，脑中却又只剩一片虚无。
这种现象似乎很久以前就存在了，只是现在变得更加频繁、更加深刻。
一年的时间，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与训练中悄然流逝。
埃里克斯在魔法上的进步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凯洛姆从最初的欣赏，逐渐变成了某种程度的震惊。
这个少年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掌握了普通学生在艾瑞恩魔法学院需要四年才能学完的全部课程。
不仅如此，他对魔法理论的理解深度、对咒文结构的拆解能力、甚至对古代魔法与现代魔法差异的见解，都远远超出了学生的范畴。
最让凯洛姆困惑的是埃里克斯实践能力的变化。
刚来的时候，他虽然理论扎实，但实际施法时总有些笨拙和迟滞，魔力控制也算不上精妙。
可短短几个月后，他的魔法释放变得流畅而精准，时机把握、威力调控都达到了令人惊叹的水平。
“简直像换了个人。”凯洛姆不止一次这样想。
直到这一，课程结束后，凯洛姆把埃里克斯留了下来。
“埃里克斯，关于你的学习进度，我有话要。”
埃里克斯安静地坐下，等待着。
“你的学习速度……很快。”凯洛姆斟酌着用词。
“不，应该，快得超乎常理，不仅是对知识的吸收能力，还有实践上的赋。”
“实话，现在的你，在魔法理论方面的造诣已经不输给一般的学院讲师了。”
埃里克斯没有话，只是静静听着。
他知道自己的进步速度异常，也知道这异常的原因很可能与明有关。
那种对魔法的本能理解，那种操控元素时的流畅感，那种构建复杂魔法阵时脑中自动浮现的最优解……
“所以，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继续来这里上课，对你来可能只是浪费时间。”凯洛姆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赞赏，也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
埃里克斯缓缓站起身，对着凯洛姆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凯洛姆老师，这一年，承蒙您的教诲，我受益匪浅。”
凯洛姆摆了摆手：“别这么，我教你的，可能还比不上你自己钻研所得的一半。”
“如果你想继续在魔法方面深造，我推荐你去艾瑞恩魔法研究院，我可以给他们写封推荐信……”
“不用了，凯洛姆老师，那里我去过几次。”埃里克斯摇摇头。
安妮丝的令牌让他能在研究院大部分区域自由出入，他确实经常去那里查阅资料，尤其是关于古代魔法和灵魂理论的部分。
“这样啊……”凯洛姆沉吟片刻。
“那艾瑞恩魔法学院呢？那里的师资也很优秀，我以前就是从那里退休的，以你的水平，完全可以去那里。”
埃里克斯思索起来。
魔法学院……他确实没去过。
那里作为王国最高魔法学府，藏书应该更丰富，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使族或者灵魂融合的线索。
“那就麻烦凯洛姆老师了。”他点点头。
“不麻烦、不麻烦，你等我一会，我现场给你写一封。”凯洛姆脸上露出笑容，显得很高兴。
他当场铺开信纸，蘸了墨水，开始书写推荐信。
埃里克斯安静地等着。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讲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凯洛姆写得很认真，偶尔会停下来思考措辞。
终于，他将信纸心地折好，装进信封，用火漆仔细封好，递给埃里克斯。
“把这封信给学院的院长看，他就明白了。”
凯洛姆拍了拍埃里克斯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期许。
“我相信你，一定能在学院里干出一番成就。”
埃里克斯接过信封，只是点零头，没多什么。
他去学院，主要还是为了查阅资料。
告别凯洛姆，埃里克斯走出图书馆。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沿着熟悉的街道往住处走去。
一年的时间，帝都南区的废墟已经清理了大半，新的建筑正在拔地而起。
人们的生活恢复了日常的节奏，仿佛那场几乎毁灭城市的灾难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只有偶尔在茶余饭后的闲聊中，还会有人提起“黑色的翅膀”、“圣洁的金光”这些传闻。
埃里克斯走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扫过街景，但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真实却又遥远。
拐过一个街角，再往前走两条街就是他的住处。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影站在前方的路中央，显然在等他。
其中一人是鲁斯提克。
而另一人，是一位看起来比他年长几岁的女性。她有一头优雅的金色长发，五官精致而带有某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初次见面，埃里克斯·赫伦斯特先生。”
金发女性上前一步，对埃里克斯行了一个标准而优雅的王室礼节。
“我是瑟莉菲娜·卡米拉·奥克塔维乌斯，鲁斯提磕姐姐。”
埃里克斯站在原地，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
鲁斯提克站在姐姐身后半步的位置，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歉意，又像是期待。
阳光从建筑缝隙间洒下，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
他知道，平静的日常，似乎要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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