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昌与焦大回到房中,屏退左右。
焦大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解:“周先生,王爷真要教那鞑子子?还让他带随从?”
周世昌望着窗外盛京寂寥的冬夜灯火,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教?当然要教,要教他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什么是无法逾越的代差,什么是华夏正朔的威,更要让他看清,他那大汗哥哥,是如何疼爱弟弟的,随从无所谓,眼睛和耳朵多了,回去的话才有人信,而且他们看什么听什么,在咱那都是可控的。”
他转身,声音冷了下来:“更重要的是,多尔衮这一走,盛京这潭水,才会真正搅动起来,阿济格会怎么想?多铎会怎么想?两黄旗那些老臣又会怎么想?皇太极这友爱兄弟的面具戴上容易,想摘下来,就得看咱们王爷,什么时候替他摘了。”
焦大道:“那咱们这算完成了出使之责?”
周师长笑道:“还没有,还需要一位蒙古公主,三年前也就是命十年皇太极纳娶的公主,那时候他还是八阿哥,那人便是现如今只有15岁的侧福晋布木布泰。”
“12岁就当福晋?这后金制度有些可怖。”
周师长点点头,窗外北风更紧了,卷着雪沫,扑打在窗棂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下一个条件并不好达成,毕竟布木布泰现下是妃子,对了王爷给的交换条件是把后金皇太极的给的睿亲王爵位让给多尔衮,加上布木布泰一同作为人质带回胶东,他可保一年内不会来战,而且赐给后金一些咱们的仙药,额,就是咱林医生的抗生素,你也不懂,先睡吧,明个再。”
次日清晨,盛京皇宫大政殿。
昨夜的酒宴笙歌仿佛已被寒风吹散。
皇太极端坐于鹿角宝座上,代善、阿敏、莽古尔泰三大贝勒分坐左右,范文程立于御阶之下。
殿下,周世昌与焦大肃立,身后两步,则是面色平静却眼神晦暗的多尔衮,他已换上一身远行的装束,身旁站着两名同样被指定随行的年轻巴克什文书和四名护卫。
“贵使昨夜休息可好?”
皇太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比昨日更多了几分君王的威严。
周世昌躬身答礼,随即话锋一转。
“谢大汗关怀,馆驿精洁舒适。外臣临行前,我家王爷尚有一事相托,望与大汗商议。”
殿内空气似乎又沉了些。
皇太极微微颔首:“王兄还有何指教?但无妨。”
周世昌抬起头,目光坦然,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我家王爷闻听大汗宫中有一位来自科尔沁的侧福晋,名布木布泰,年虽少而贤德聪慧之名远播。王爷思及十四阿哥年少远行,若有同出草原、言语相通的亲人相伴照料,于水土、于心境,都更相宜,且王爷亦有心见识蒙古贵女风范,领略塞外明珠风采。故斗胆请大汗割爱,允布木布泰福晋与十四阿哥同赴胶东,一则为伴,二则亦显大汗结好之诚。”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随即是死一般的寂静。
阿敏猛地攥紧了拳头,莽古尔泰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连一向持重的代善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索要大汗的亲弟弟为质,已是奇耻大辱。
如今竟得寸进尺,索要到后宫妃嫔头上!
这已不是勒索,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马背上打出下的八旗悍将哪里经受过慈屈辱?
皇太极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布木布泰不仅仅是他的侧福晋,更是联结蒙古科尔沁部的重要纽带。
她的姑姑哲哲是皇太极的大福晋,姐姐海兰珠未来也可能要被送来联姻。
送出布木布泰,几乎等于自断一条重要的政治臂膀,并向科尔沁部传递难以解释的软弱信号。
范文程急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急促:“特使在上,此事万万不可!布木布泰福晋乃大汗后宫贵人,身份尊贵,岂有远赴外邦为伴读之理?这于礼不合,于制不符啊!”
周世昌面色不变,从容道:“范先生所言,自是正理。然我家王爷亦有一番考量。王爷言,若大汗肯以此彰显毫无芥蒂之诚,王爷愿以三事相报。”
他伸出三根手指,不疾不徐。
“其一,王爷愿承认并担保大汗所许和硕睿亲王爵位,但此爵位非虚悬于我家胜亲王身上,王爷言,观十四阿哥多尔衮,少年英挺,有睿敏之气,此爵正堪相配,若十四阿哥赴胶东,王爷将奏请大明朝廷,表其为外藩和硕睿亲王,位视大明郡王,此其一。”
“其二,布木布泰福晋若至胶东,王爷将以上宾之礼相待,并赐下诸位海外仙山秘药若干。”
周世昌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珐琅盒,打开后,里面是几片用蜡封好的白色药片。
“此药名为磺胺仙决散,乃我胶神医林先生所制,于外伤感染、恶疾发热有起死回生之奇效,军中视为至宝,王爷愿赠予大汗百盒,以表关切,亦显我仙王神通。”
这是丁锋和林复笙商量后拿出的鱼饵,抗生素磺胺在民国尚且贵似黄金,这个时代更是神物。
周世昌合上药盒,目光直视皇太极:“最后一桩,若此事成,王爷愿以胜亲王及征虏大将军之名立誓,自布木布泰福晋抵达胶东之日起,一年之内辽东现有疆界,王爷麾下兵不至,大汗可安心整顿内务,抚慰蒙古,无需担忧南顾,此乃王爷最大之诚意。”
一年罢兵?
这个条件抛出,连暴怒中的阿敏、莽古尔泰都为之一怔。
对于正面临巨大军事压力、急需时间调整部署、安抚蒙古的后金来,一年的喘息时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何况还有那听起来神乎其神的仙药和一个给本族少年的虚名。
皇太极眼中的怒意渐渐被深邃的思量取代。
他缓缓靠向椅背,陷入考量。
送出布木布泰,是极大的屈辱和政治损失。
但换来一年时间能暂时稳住这个最可怕的敌人,这笔账似乎又有了计算的余地。
周世昌缓缓道:“如若不然,我们也可回去复命,再来的就不是我们了。”
莽古尔泰恶狠狠道:“威胁!这是威胁,真当我八旗无人?你们还想走?来人,把这些人拉出去,大卸八块。”
周世昌从腰间拿出镜面匣子,那是民国年间德国原装的毛瑟c96驳壳枪。
他道:“大汗且看,此仙枪可连发十响,至少能于五十步内干掉七八位诸位八旗悍将,这五十个兵每个人都有一把,且还不止。”
焦大拍手,大厅外院落中两个第九军精锐端着花机关朝鸣枪,雷火之势吓呆一众全甲八旗兵。
皇太极冷汗已经顺着面颊流下。
周世昌缓缓道:“大汗,这是花机关,每只32发连射,眨眼间在百步内可取十余人性命,只需一个抬手更换仙药,又能打出三十二发,我们胶东来的亲兵有十五人背着这法器,拦住我们?怕是盛京要横尸遍野,就算我等杀够你们上千人之后力竭,胶东仙王也会让整个女真族一个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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