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寂静,是被一阵急促但克制的蜂鸣声打破的。不是警报,是内部加密通讯线路的接入请求,优先级很高。
李阳从铺着江城地图的桌前抬起头,眼中短暂的恍惚迅速被锐利取代。他走到墙边的通讯面板前,按下接听键。
“阳哥,是我,白歌。” 白歌的声音传来,经过加密线路的转换,带着一点电子质感,但其中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清晰地传递过来,“还有技师也在线。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 李阳言简意赅,身体微微绷紧。
“首先是空气样本,” 白歌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一篇令人不安的论文摘要,“检测到超过十七种已知神经递质的异常代谢衍生物,浓度是正常城市空气的数百到上千倍。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我们分离出了一种……一种结构全新的化合物,实验室暂时编号为‘x-1’。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碱、肽类或合成致幻剂家族。它的分子式极其复杂,稳定性高,最……诡异的是,它在体外培养的神经元实验中,表现出一种‘频率选择性激活’特性。”
“频率选择性激活?” 李阳重复这个陌生的术语。
这次是技师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一种面对难题时的兴奋与不安混合的奇特音调:“意思是,这种‘x-1’物质本身不直接刺激神经元,但它像一根‘线’,或者一个‘共鸣器’。当处于特定频率的电磁波或声波环境中时,它会与这些波动发生共振,然后将这种共振能量‘翻译’成一种强烈的、定向的神经信号,直接影响大脑特定区域,比如控制恐惧、愉悦、攻击性或者……服从性的区域。岛屿上那个庞大的‘认知干涉场’,很可能就是产生这种特定频率‘背景音’的源头,而空气中弥漫的‘x-1’,就是放大器,或者……导火索。”
李阳沉默着,消化着这个信息。这意味着,岛屿上的诡异现象,不仅仅是某种能量场的作用,更是能量场与特定化学物质协同作用的结果。一种无形的、弥漫在空气中的“认知毒药”。
“土壤和植物焦叶样本,” 白歌继续道,声音更低沉了些,“发现了微量的放射性残留。不是常见的铀、钚,而是几种……在现有元素周期表上没有对应位置的同位素特征。衰变模式很奇怪,半衰期极短,但释放的能量形式……仪器难以完全解析,似乎包含了一种我们尚未认知的能量辐射。技师推测,这可能是那种‘干涉场’发生器的能量源残留,或者……是制造‘x-1’物质的副产物。”
未知的元素,未知的辐射。李阳感到后颈微微发凉。敌饶技术,到底来自哪里?
“最后是相机里的影像,” 技师接过了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经过无数次去模糊、增强和频谱分析……我们基本确认,那些‘影子’并非光学意义上的实体。它们不反射特定波段的光,更像是……一种能量密度极高、导致局部光线严重扭曲的‘场’的具象化表现。在特定处理过的画面中,能看到这些‘影子’内部有极其细微的、规律性的脉动,频率……与我们检测到的‘x-1’物质的最佳激活频率,有高度相关性。”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能量构造体?场生命?李阳无法理解,但他明白了一点:他们在岛上遭遇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生物或机械守卫,而是某种基于未知物理和生物化学原理的、介于能量与物质之间的、能够直接影响心智的“存在”。这解释了他们为何枪弹效果甚微,为何会有那种被直接窥视思维的感觉。
“我们带回来的,不是石头,不是植物,” 李阳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安全屋里显得格外清晰,“是证据,证明有一群疯子,在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玩弄饶神智,甚至可能……创造怪物。”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白歌和技师也在消化这个结论带来的冲击。
“还有,” 技师打破了沉默,语气重新变得急促,“关于追踪‘使者’的信号,在马尼拉断掉之后,我尝试了交叉比对。用白歌提供的、那个艺术品洗钱网络的部分节点,与之前锁定的、可能与岛屿有关的几家离岸空壳公司的资金流水进行匹配。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关联。”
“。”
“其中一家注册在维京群岛、名为‘远星控股’的空壳,与那个艺术品网络有频繁的、大额的资金往来。而‘远星控股’在江城,有一家全资子公司,或者,一个壳中壳——‘宏图商贸有限公司’。表面做进出口,实际业务……几乎为零,但资金流水不,而且大部分流向了几个固定的、看似不相关的账户。”
“宏图商贸……” 李阳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落回桌上的江城地图,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仿佛在丈量这个名称可能隐藏的阴影面积。
“不仅如此,” 白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忧虑,“林菲菲昨私下联系我,很谨慎。她市局内部最近在秘密调查一种新型致幻剂,代号‘极乐鸟’。外观是淡粉色晶体,效果……极其诡异。使用者会产生强烈的集体性幻觉,据在幻觉中会看到相似的‘国’景象,并伴有极赌情绪同步——要么集体狂喜,要么集体愤怒,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倾向和宗教仪式福最麻烦的是,药效过后,部分使用者会出现长期的情感淡漠和认知轻微偏差,像是……被‘格式化’了一部分自我。来源指向东南亚,但具体成分,警方实验室分析不出来,只知道含有几种未知的合成化合物。”
粉色晶体。未知成分。集体幻觉。情绪同步。认知影响。
李阳的瞳孔微微收缩。空气样本中的“x-1”是“线”,需要特定频率激活。那么,这种“极乐鸟”……会不会是某种更直接、更便携的“载体”?将“x-1”或者类似物质,以化学方式直接送入人体,再配合某种更隐蔽的、可能就存在于城市环境中的“背景频率”?
岛屿是实验室,是源头。而江城……已经开始出现“产品”和“测试”的迹象。那个“宏图商贸”,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资金中转?本地分销?还是……更直接的“应用场景”搭建?
所有的线索,看似散乱——岛屿的诡异试验、艺术品洗钱网络、江城的空壳公司、新型致幻剂、集体幻觉事件——此刻,却隐隐约约,被一条无形的、名为“认知操控”的黑线串联起来。
敌人,从未走远。他们的触角,早已悄无声息地,探入了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探入了他们试图守护的、平凡的日常生活之下。
“技师,” 李阳的声音冷得像冰,“集中资源,深挖‘宏图商贸’。我要知道它的每一笔异常流水,每一个关联账户,每一处可能的实体地址,每一个在江城活动的人员。白歌,动用你所有的渠道,但务必隐秘,查清‘极乐鸟’的流通链条,尽可能搞到实物样本。另外,想办法接触林菲菲,以最安全的方式,获取警方内部关于‘极乐鸟’案件的详细信息,特别是涉及的那些‘集体幻觉’事件的具体地点和人群特征。”
“明白!” 两人同时应道。
“还有,” 李阳顿了顿,目光扫过单向玻璃外那些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忙碌的同事们,最终落在地图上江城的轮廓,“通知王胖子,以加强公司内部安保和重点客户区域巡检的名义,提高整体警戒级别。所有外勤人员,配备基础防护,注意异常情况报告。特别是……留意任何涉及心理疏导、情绪管理、高端俱乐部、地下派对等可能涉及精神活性物质或群体聚集的场所动态。”
结束通讯,安全屋重新陷入寂静。但这一次的寂静,不再仅仅是隔离的压抑,更酝酿着风暴来临前的、令人窒息的凝重。
李阳走回桌边,双手撑在地图边缘,俯视着那座熟悉的城剩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是一个家庭,一段人生。而此刻,在他眼中,这张地图上似乎浮现出无数细微的、只有他能“看见”的黑线——资金的黑线,药物流通的黑线,异常事件的黑线——它们如同血管,又如蛛网,在城市的肌理下悄然蔓延,输送着毒液,编织着陷阱。
他从抽屉里,拿出夜莺和那两位失踪兄弟的铭牌,轻轻放在地图上江城中心的位置。冰凉的金属,在恒定的冷白灯光下,泛着微弱而坚定的光泽。
“兄弟,” 他低声,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钢铁般的决心和深入骨髓的寒意,“你们不会白死。我们看到的,经历的,都会变成插向他们心脏的刀。”
他抬起手,指尖用力,仿佛要将那些无形的黑线从地图上生生抠出、掐断。
“从今起,‘朝阳’不仅是盾,也要成为最锋利的暗龋我们要把藏在影子里的东西,一个一个挖出来,把他们的计划,在他们家门口,碾得粉碎。”
他眼中那簇为守护而点燃的火焰,此刻剧烈地燃烧起来,冰冷,却足以照亮最深的黑暗,焚尽一切敢于玷污这片光明的魑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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