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提前好的。
专家轮流在各家吃饭，体验真正的家庭生活。
娄娥做了四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红烧茄子、清炒豆角、凉拌黄瓜，外加一盆鸡蛋汤。主食是馒头。
“简单了些，别介意。”娄娥有些不好意思。
伊万却很高兴：“很好，很丰盛。我在国内时，午餐通常就是一个三明治。”
安娜尝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味道很好。这些都是种植园里种的？”
“对，西红柿和黄瓜都是。”娄娥，“鸡蛋是胡同里王婶家养的鸡下的。”
吃饭时，伊万问起了胡同的维修培训。
李唯详细介绍了老韩如何从退伍通讯兵成为胡同的技术导师，许大茂如何从普通居民成长为技术骨干，以及培训如何从胡同扩展到街道。
“关键是制度。”李唯总结，“我们建立了一个机制，让有技术的人愿意教，让想学的人有机会学。技术就这样扩散开了。”
安娜则更关心社区组织：“娄同志，听您现在是街道干部，负责全街道的社区建设？”
“是的。”娄娥放下筷子，“我们正在推广胡同的经验，在各胡同建立互助机制。但不是照搬照抄，而是根据各胡同的实际情况调整。”
她讲了七号院如何发掘退休老师傅，三号院如何组织健康讲座，五号院如何成立缝纫组。
“核心思想是一样的，把居民组织起来，互帮互助。但具体形式可以灵活。”
安娜听得连连点头：“这种基层自发组织的模式，很有生命力。”
饭后，伊万和安娜回到为他们准备的房间。
中院那间空房，已经打扫干净，摆了两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
条件简单，但整洁舒适。
下午，伊万提出想参与胡同的日常活动。
正好许大茂的维修点今开放，他每周二、四下午在中院摆摊，免费帮街坊修东西。
伊万就搬了个凳子，坐在许大茂旁边看。
今来修东西的人不少。
刘奶奶拿来一个不响的闹钟，许大茂拆开一看：“发条断了，换一个就校”
王婶拿来一个接触不良的电熨斗，许大茂检查后：“插头松了，紧一下就好。”
最复杂的是一个年轻人拿来的一台进口半导体收音机，是从华侨亲戚那儿得来的，突然不响了。
许大茂检查了半时，最终发现是一个晶体管的引脚虚焊。
“这种进口机器零件不好找，好在只是焊接问题。”他一边一边重新焊接，“好了，您试试。”
收音机里传出了清晰的音乐声。
年轻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伊万全程看着，忽然问许大茂：“许同志，你学维修多久了？”
“跟韩师傅学了一年多。”许大茂老实回答。
“之前是做什么的？”
“在厂里当放映员。”许大茂没自己被开除的事，“其实我从就喜欢摆弄东西，但没机会学。是胡同给了我这个机会。”
“你现在靠这个赚钱吗？”
“不赚钱，免费的。”他，“但我觉得值，以前在胡同里，我就是个普通工人，现在大家有事都找我，我觉得自己有用。”
伊万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明白了。”
另一边，安娜跟着娄娥去了街道办。
今下午正好有个各胡同居民组长的例会，讨论秋季防火工作。
会议室里，八位组长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
“咱们胡同老人多，得重点宣传不能乱堆杂物。”
“公共厨房的烟囱该清理了，去年就差点出事。”
娄娥主持会议，她不急着发言，先听大家。
等每个人都得差不多了，她才总结：“大家的意见都很好。我看咱们分两步走。
第一，本周内各胡同自查，清理易燃杂物；
第二，下周组织烟囱统一清理。”
“同意！”
“就这么办！”
会议开了不到一时，效率很高。
安娜会后问娄娥：“这样的会议经常开吗？”
“每月至少一次，有急事随时开。”娄娥，“关键是大家都有发言权，决策透明。”
“那如果有不同意见呢？”
“那就讨论，直到达成共识。”娄娥笑了，“胡同里的事，没有绝对的对错，关键是大家心服口服。”
安娜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着。
傍晚时分，伊万和安娜在胡同里散步。
夕阳把四合院的灰瓦屋顶染成金黄色，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着饭材香味。
几个孩子在院里玩跳房子，笑声清脆。
老人们坐在门口聊，手里摇着蒲扇。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真实。
“安娜，你有什么感受？”伊万轻声问。
“很真实。”安娜，“没有刻意展示，没有回避问题。我看到的是一个正在努力改善自己生活的普通社区。”
“我也是。”伊万点头。
两人在胡同里走了一圈，回到中院时，看见老韩和几个年轻人正在收拾工具。
一的培训结束了，但学员们还不愿散去，围着老韩问问题。
“韩师傅，我修的这台机器总是自激振荡，怎么办？”
老韩耐心解答，直到色完全暗下来。
伊万站在远处看了很久，忽然对翻译：“请告诉陈同志，我明想正式参加培训课程，不是旁观，是作为学员。”
陈启明转达了这个请求，老韩答应的很爽快：“欢迎！明讲电源电路，从变压器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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