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交流会结束后的第一周,北京下了一场更大的雪。
清晨,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扫帚划过积雪的沙沙声。
易中海出门扫雪,雪太厚,他扫得有些吃力。
正弯腰喘气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吴师傅和许大茂也拿着扫帚出来了。
“一大爷,我们来。”吴师傅接过他手里的扫帚,“您歇会儿。”
“一起扫,快。”易中海没歇,继续挥动扫帚。
三个人从胡同口往回扫,铁锹铲,扫帚推,不一会儿就清出了一条道。
雪还在下,刚扫过的地面很快又覆上一层薄白。
“这雪真大。”许大茂哈着白气,“比往年都大。”
“瑞雪兆丰年。”易中海,“明年该是个好年景。”
前面邮递员老张穿着绿色雨衣,推着自行车艰难地走过来,车后座的邮包鼓鼓囊囊。
“易师傅!有你们胡同的信,一大摞!”老张从邮包里掏出一捆用牛皮筋扎着的信件,“从昨开始就多了,今更多。”
易中海接过,沉甸甸的,怕是有二三十封。
信封上的邮戳五花八门:上海、津、沈阳、武汉、广州、成都……甚至还有乌鲁木齐和哈尔滨的。
“都是写给你们胡同的。”老张,“估计是看了报纸,或者参加了那个什么会。”
易中海道了谢,抱着信回到中院。
陈启明和阎富贵已经在了,正围着炉子烤火。
“来,看看这些信。”易中海把信放在桌上。
大家围过来。阎富贵戴上老花镜,拿起一封:“这封是上海黄浦区街道办来的,写给易中海同志和陈启明同志。”
拆开,信是周同志写的。
他回上海后,立即向区里汇报了北京胡同的经验,区领导很重视,决定在两条里弄试点“邻里互助组”,希望北京胡同能提供详细资料和指导。
“这封是津红桥区的。”陈启明拆开另一封,是马同志写的,他们已经开始筹备“胡同学堂”,想请陈启明提供课程大纲和教学经验。
接着拆,有沈阳工厂来信请教淋浴间建造细节的,有武汉街道办询问公共基金管理方法的,有成都社区想学习“能鹊案”制度的。
“这么多……”许大茂惊讶道:“咱们胡同这下出名了。”
“出名是好事,也是责任。”易中海神情严肃,“人家写信来,是信任咱们。咱们得认真回复,把真实经验传出去,不能藏私。”
“对。”陈启明点头,“我建议,咱们成立个回信组。每封信都认真看,根据对方的具体情况,提供有针对性的建议。不要套话,要实话。”
“这个主意好。”阎富贵拿出纸笔,“我来负责登记,每封信的来信单位、主要问题、回复要点、回复日期,都记清楚。”
“我帮着写回信。”许大茂主动,“我字虽然不好看,但能抄写。”
“算我一个。”吴师傅,“技术方面的问题,我来解答。”
分工就这样定下了。
接下来的几,胡同的回信组忙了起来。
每下午,易中海家就成了临时办公室,几个人围着桌子,拆信、讨论、拟回信。
回信内容都很实在。
每封信都不长,但句句实在。
没有空话套话,全是亲身经历和实际做法。
而就在胡同忙着回信的同时,工业局全国协作网办公室也迎来了信件高峰。
从交流会结束第二开始,每都有几十封信件从全国各地寄来。
有申请加入协作网的,有请教具体技术问题的,有提出建议的,有汇报本地进展的。
王卫国和办公室的几个人忙得团团转。
他们按照李唯的要求,把所有信件分类整理:申请类、咨询类、建议类、汇报类。
每类都建立档案,逐件处理。
“师父,您看这个。”一下午,王卫国拿着一封信兴冲冲地走进李唯办公室,“广州来的,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信是广州市工业局写来的,详细汇报了交流会后的举措:他们调研了本地一百多家企业的技术需求,初步筛选了二十项共性技术难题,希望全国协作网给予指导和支持。
“动作真快。”李唯看完信,感慨道:“这就是会议的效果。不等人安排,自己就动起来了。”
“还有这个。”王卫国又递过一封,“成都的。他们不光申请加入,还提出了一个创新想法,建立‘东西部技术协作对口机制’,东部沿海地区的先进经验,定向支持西部企业。”
李唯仔细看着这个建议,眼睛亮了:“这个想法好!东西部发展不平衡,技术差距大。建立对口机制,可以实现精准帮扶。你记下来,作为下一步重点研究方向。”
“已经记了。”王卫国翻开笔记本,“类似的建议还有好几个,各地都动起来了,而且都有新想法。”
“这就是群众智慧。”
“这样,你整理一份《各地建议汇总》,分门别类。下周我们开个会,逐条研究,能采纳的尽快采纳,需要完善的继续完善。”
“明白!”
而在北京胡同里,回信工作还在继续。
一下午,易中海收到了一封特殊的信。
信封很朴素,但落款让他愣了一下:“中央办公厅信访局转”。
他心翼翼拆开。
信是一位老工人写的,从新疆寄来。
老人七十多岁了,参加过抗美援朝,后来转业到兵团。
他在信里,看到了关于北京胡同的报道,很感动。
兵团的生活区在戈壁滩上,条件艰苦,邻里之间却格外团结。
他想把北京胡同的经验介绍给兵团,让年轻一代知道,在首都北京,有这样温暖的邻里关系。
信的末尾,老人写道:“我老了,干不动了。但看到你们做的事,我觉得咱们的国家,咱们的社会,会越来越好。因为人心是暖的,人心是齐的。”
易中海看完眼眶湿了,他把信递给陈启明,陈启明看完也沉默了。
“这封信,得好好回。”易中海。
“不只回信。”陈启明想了想,“咱们应该给兵团寄点实际的东西。淋浴间的图纸,报警器的制作方法,学堂的课程表……他们能用上的,都寄一份。”
“对!”许大茂,“我还可以做个简易报警器样品寄过去。戈壁滩冬也烧煤,用得着。”
干就干。
吴师傅重新绘制了更详细的淋浴间图纸,标注了在缺乏材料情况下的替代方案;许大茂熬夜做了一个报警器,测试了三遍确保可靠;陈启明整理了全套课程资料;易中海写了一封长信,详细介绍了胡同自治的历程和体会。
包裹打好,沉甸甸的,寄往新疆。
邮局的工作人员称重时惊讶道:“寄这么远,这么重,邮费不便宜啊。”
“该花的钱得花。”易中海付了钱,“那边条件艰苦,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
回到胡同,易中海看到李唯回来了,正在淋浴间前跟吴师傅话。
“李副局长,今回来得早。”易中海走过去。
“局里事处理完了,回来看看。”李唯转身,“一大爷,听你们在给全国各地回信?”
“是啊,有信。”
易中海把新疆来信的事了。
李唯听完,沉思片刻:“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协作网不只是技术协作,更是情感连接。新疆和北京,相隔几千里,但因为共同的价值追求,连接在了一起。这种连接,比技术更重要。”
他顿了顿:“我有个想法。协作网办公室也在收到全国各地的信。我想把其中有代表性的信件,还有你们的回信,整理成册,内部传阅。让大家看看,基层群众在怎么想,怎么做。”
“这个想法好!”陈启明正好过来听见,“真实的信件,比任何报告都生动。”
“那就这么定了。”李唯,“卫国在整理各地建议,你们在回复各地咨询。这都是协作网最宝贵的素材。我们办公室派个人来,协助你们整理。”
第二,王卫国带着张来到胡同,开始整理信件材料。
他们花了三时间,把胡同收到的八十多封信,以及回信草稿,全部分类整理。
同时,也从协作网办公室带来了二百多封各地来信的摘要。
看着这些信件,王卫国深受震撼。
有的信写得很长,密密麻麻好几页,讲述一个技术难题如何困扰工厂多年;有的信写得很短,就几句话,问一个具体操作细节;有的信字迹工整,显然是反复斟酌过的;有的信字迹潦草,能看出写信饶急黔…
但每封信背后,都是一个真实的工厂,一群真实的人,一个真实的需求。
“师父,这些信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王卫国对李唯,“协作网为什么能成功?因为它回应了真实的需求。群众不是需要我们设计一个完美的制度,是需要我们解决实际的问题。”
“你到点子上了。”李唯点头,“所以我们的工作方法,必须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闭门造车不行,必须深入基层。”
接下来的周末,李唯没有休息。
他带着办公室的几个人,开始起草《全国工业技术协作网工作规范》。
这份规范不是凭空写的,而是基于三方面的素材:一是交流会上的讨论成果,二是全国各地来信的建议,三是胡同回信组的经验。
十二月中旬,规范的初稿完成了。
李唯把它送给郑司长审阅。
郑司长花了整整一时间仔细阅读,批注了三十多处修改意见。
最后,他对李唯:“这份规范很好,既有原则性,又有灵活性。但我建议,不要急于正式下发。”
“您的意思是?”
“先试校”郑司长,“选几个不同类型的地区,比如上海、广州、成都,加上原有的津、沈阳、武汉,让它们按照规范试行半年。半年后总结经验,修改完善,再正式推广。”
这个建议很稳妥。李唯立即安排,向六个城市发出了试行通知。
通知发出后,反响很积极。
各地都表示会认真试行,并及时反馈意见。
就在这样忙碌而充实的日子里,时间悄然进入了十二月下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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