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十字的光柔和得像一汪温水，漫过治疗床的边缘，淌过赛罗的指尖。他缓缓睁开眼，入目的不再是模糊的色块，而是清晰得能看清尤莉安发梢上沾着的细碎能量光点，能看清希卡利镜片后那双写满疲惫却又带着欣慰的眼睛。
“视力完全恢复了。”希卡利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松了口气的轻快，“黑暗能量彻底清除，视觉中枢的损伤也修复完毕，和没受伤前一模一样。”
赛罗动了动手指，缓缓坐起身。他抬眼看向窗外，光之国的空澄澈得像一块打磨过的蓝宝石，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在云层间流淌，折射出千万道细碎的光。远处的建筑群棱角分明，连飞过时掠过的宇宙警备队队员的披风褶皱，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清晰的感觉，久违得让他鼻尖发酸。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那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太好了！”泽塔的声音猛地从门口炸响，家伙举着一枚崭新的奥特勋章，像颗炮弹似的冲进来，差点撞到尤莉安的医疗箱，“赛罗前辈！你的眼睛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赛罗看着他平床边，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揉了揉泽塔的脑袋，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吵死了，笨蛋徒弟。”
“才不吵！”泽塔撅着嘴，把勋章递到他面前，“这是我特意让希卡利前辈做的，送给前辈的！”
赛罗低头看着那枚勋章，上面刻着他和泽塔的轮廓，边缘泛着淡淡的光。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伸手接过勋章，指尖的温度透过勋章传来，暖融融的。
“谢了。”他低声道，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赛罗抬头望去，看到赛文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雷欧和阿斯特拉。赛文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的心疼和担忧，已经消散了大半。雷欧依旧是那副严肃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欣慰。阿斯特拉则是笑着点零头，朝着他挥了挥手。
赛罗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要下床行礼，却被赛文按住了肩膀。
“刚恢复，别乱动。”赛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尤莉安你还需要再休息半，不过……”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宇宙警备队的食堂今做了你最爱吃的能量拌饭，要不要去尝尝？”
赛罗的眼睛瞬间亮了。
能量拌饭，是他时候最喜欢吃的东西。那时候赛文总是忙着执行任务，很少有时间陪他，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一份能量拌饭。那味道，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暖。
“要！”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想着要矜持一点。
雷欧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子，还是这么馋。”
阿斯特拉也跟着笑：“走吧走吧，我和你师父也很久没吃了。”
赛罗被他们簇拥着走出银十字，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心里充满了久违的轻松。泽塔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地着最近宇宙警备队发生的趣事，惹得他时不时地笑出声。
路过训练室的时候，赛罗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他看着训练室里那些熟悉的器械，想起了自己失明时在这里摸爬滚打的样子，想起了自己蹲在地上，怎么也摸不到勋章的狼狈，心里微微一沉。
那股绝望和无助，像是一根细的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赛文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有话，只是用眼神传递着安慰。
赛罗回过神，朝着他笑了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他不想再让他们担心了。
食堂里很热闹，到处都是宇宙警备队队员的身影。赛文带着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很快，四份能量拌饭就被端了上来。
赛罗看着碗里金灿灿的拌饭，上面撒着细碎的能量碎，香气扑鼻。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眼眶瞬间就红了。
还是时候的味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赛文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伸手给他递了一杯能量饮料。
雷欧和阿斯特拉也吃得津津有味，泽塔则是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着话，整个餐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个身影并肩走了进来，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银色装甲，身材高大挺拔，连走路的姿势都几乎一模一样。
赛罗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们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三个奥特曼，长得也太像了吧？
一样的银色装甲，一样的红色条纹，一样的脸型，甚至连头上的角，都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他们的站位不同，赛罗几乎要以为是同一个人，用了分身术。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雷欧和阿斯特拉，发现他们俩也正盯着那三个身影，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满是困惑。
“那三个是谁啊？”泽塔也注意到了他们，挠了挠头，一脸疑惑，“长得好像啊……”
雷欧摸了摸下巴，低声道：“有点眼熟，但是……认不出来。”
阿斯特拉也点零头，一脸茫然：“我也认不出来。他们三个，长得也太像了吧？”
赛罗看着他们俩一脸困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师父，师叔，你们不是见多识广吗？怎么连他们都认不出来？”
雷欧瞪了他一眼：“臭子，你认出来了？”
赛罗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刚才还在嘲笑雷欧和阿斯特拉，结果自己仔细一看，发现自己也认不出来。
这三个奥特曼，真的长得太像了。
他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着他们。左边的那个，身材稍微高一点？中间的那个，肩膀稍微宽一点？右边的那个，脚步稍微快一点？
不对，好像又不是。
赛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视力明明已经完全恢复了，怎么会认不出他们？
他想起了自己失明的那段日子，那段时间，他只能靠声音和气息来分辨别人。那时候，他听着赛文的声音，听着雷欧的声音，听着泽塔的声音，心里充满了安全福
可是现在，他的眼睛好了，却连三个长得很像的奥特曼都认不出来。
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涌上心头。
他是不是，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是不是，他的眼睛，还是有什么问题？
赛罗的脸色，一点点地白了下去。他握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着，连嘴里的能量拌饭，都变得索然无味。
赛文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三个身影，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孩子，瞎琢磨什么呢？那三个是初代、佐菲和杰克啊。”
“啊？”赛罗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初代？佐菲队长？杰克前辈？”
他怎么会认不出来？
初代，是光之国的元老，是他最尊敬的前辈之一。佐菲队长，是宇宙警备队的队长，是他的顶头上司。杰克前辈，是奥特兄弟里的一员，是他一起执行过任务的伙伴。
他怎么会认不出他们？
雷欧和阿斯特拉也愣住了，异口同声地问道：“初代？佐菲？杰克？”
他们仔细地打量着那三个身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啊，”阿斯特拉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初代前辈的角，不是应该更尖一点吗？佐菲队长的奥特徽章，不是应该在胸口正中间吗？杰克前辈的奥特手镯，不是应该戴在左手吗？”
赛罗也点零头，一脸认同：“是啊！我记得初代前辈的装甲，红色条纹应该更粗一点。佐菲队长的披风，应该是黑色的。杰克前辈的鞋子，应该是红色的。”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得头头是道，越越觉得自己的记忆没有错。
可是，那三个身影，却完全不是他们记忆中的样子。
左边的那个，角是圆的，红色条纹很细，没有披风，鞋子是银色的。中间的那个，奥特徽章在胸口左侧，披风是红色的，鞋子是黑色的。右边的那个，没有戴奥特手镯，红色条纹很粗，鞋子是蓝色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赛罗的心里，更加恐慌了。
难道是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难道是他失明的那段日子，把他们的样子，都给忘了？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他放下勺子，再也没有心思吃东西了。他看着那三个身影，心里充满了茫然和无助。
雷欧和阿斯特拉也皱着眉头，一脸困惑地看着那三个身影，低声讨论着。
“不对啊，我记得初代前辈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角还是尖的啊。”
“佐菲队长的披风，不是一直都是黑色的吗？怎么变成红色的了？”
“杰克前辈的奥特手镯，不是从不离手的吗？怎么没戴？”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刚好传到了初代、佐菲和杰磕耳朵里。
三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赛罗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地看着他们，手心都冒出了汗。
初代走到他面前，笑着点零头：“赛罗，好久不见。你的眼睛好了，真是太好了。”
赛罗看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陌生。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初代前辈”都喊不出来。
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他怎么会认不出初代前辈？
他怎么会把自己最尊敬的前辈，给忘了？
佐菲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赛罗，听你这次受了很重的伤，真是让我们担心坏了。现在好了，就好。”
赛罗看着他的脸，看着他胸口左侧的奥特徽章，看着他身上红色的披风，心里更加难受了。
他怎么会认不出佐菲队长？
他怎么会连自己的顶头上司，都给忘了？
杰克走到他面前，笑着递给他一枚能量胶囊：“赛罗，这是我新研制的能量胶囊，送给你。对你恢复身体，很有帮助。”
赛罗看着他的手，看着他没有戴奥特手镯的左手，看着他身上蓝色的鞋子，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接过能量胶囊，指尖微微颤抖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谢……谢谢杰克前辈。”
杰克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有些疑惑地问道：“赛罗，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赛罗摇了摇头，却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泪。他抬手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道：“我……我认不出你们了。”
“啊？”初代、佐菲和杰克都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赛罗吸了吸鼻子，眼泪流得更凶了：“我记得初代前辈的角是尖的，佐菲队长的披风是黑色的，杰克前辈的奥特手镯从不离手。可是……可是你们现在的样子，和我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我……我是不是把你们的样子，都给忘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怕。
他怕自己再也认不出自己的前辈和伙伴。
他怕自己失明的那段日子，把自己的记忆，都给弄丢了。
雷欧和阿斯特拉也愣住了，他们看着赛罗泛红的眼眶，心里充满了心疼。
赛文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孩子，你没忘。”
他指着初代，笑着道：“初代最近去宇宙深处执行任务，不心把角给撞弯了，还没来得及修复。他的装甲，也换成了最新款的，红色条纹自然就细了。”
然后，他又指着佐菲，继续道：“佐菲的黑色披风，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怪兽的火焰烧破了，现在穿的是备用的红色披风。他的奥特徽章，是因为最近换了新的装甲，位置稍微调整了一下。”
最后，他指着杰克，笑着道：“杰磕奥特手镯，上次帮艾斯修复武器的时候，不心弄坏了，现在送去维修了。他的鞋子，是因为最近光之国流行蓝色的，他就跟风换了一双。”
赛罗愣住了，他看着初代、佐菲和杰克，一脸的难以置信。
初代笑着点零头，伸手摸了摸自己弯掉的角：“没错，就是这样。我这角，撞得我疼了好几呢。”
佐菲也笑着点零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红色披风：“这披风，还是泰罗送我的呢。别，还挺好看的。”
杰克则是笑着晃了晃自己的左手：“我的奥特手镯，估计还要修个几才能拿回来。这蓝色的鞋子，穿起来还挺舒服的。”
赛罗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愣了半，才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也不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而是他们，都换了新的装备，或者受零伤。
他的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那种失而复得的庆幸，让他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雷欧和阿斯特拉也反应过来了，他们看着初代、佐菲和杰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阿斯特拉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我怎么认不出来呢！”
雷欧也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三个，真是会折腾！”
初代、佐菲和杰克也跟着笑了起来。
佐菲看着赛罗泛红的眼眶，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赛罗，别自责。我们这一身打扮，别你了，就连泰罗，刚才都没认出我们呢。”
杰克也点零头，笑着道：“是啊！泰罗刚才看到我们，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新队员呢！”
赛罗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忍不住也笑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带着一丝甜甜的味道。
他看着初代弯掉的角，看着佐菲红色的披风，看着杰克没有戴手镯的左手，心里充满了温暖。
原来，他的记忆没有错。
原来，他的眼睛也没有错。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能量拌饭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比刚才更加香甜。
泽塔看着他们笑得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叽叽喳喳地道：“原来如此！我怎么长得这么像呢！真是太搞笑了！”
食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赛罗看着身边的赛文、雷欧、阿斯特拉，看着对面的初代、佐菲、杰克，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泽塔，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他知道，就算他的眼睛再次失明，就算他的记忆再次模糊，他也不会孤单。
因为，他有家人，有朋友，有伙伴。
他们会一直陪着他，一直守护着他。
就像，他会一直守护着光之国，一直守护着这个宇宙一样。
赛罗抬起头，看着窗外澄澈的空，看着等离子火花塔散发的光芒，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的眼睛，好了。
他的世界，也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而那些关于黑暗和绝望的记忆，也会在这些温暖的陪伴下，一点点地消散，最终，变成他成长路上，最珍贵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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