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风卷着细碎的星光,掠过光之国的银色建筑群,吹得赛罗的衣角猎猎作响。他漫无目的地奔跑着,脚下的路在他眼里是一片模糊的光影,分不清是平坦的广场,还是略有起伏的台阶。他只凭着肌肉的记忆和耳边呼啸的风声,拼命地往前冲,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眼泪早就模糊了他的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银色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细碎的水汽。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饶痛感,不仅仅是奔跑带来的疲惫,更是心底那股无处遁形的狼狈和绝望。
他是赛罗奥特曼啊。
是那个能单挑贝利亚,能穿梭于各个宇宙,能被新生代的家伙们喊着“前辈”的赛罗奥特曼。
可现在呢?
他连一枚掉在地上的勋章都捡不起来,连雷欧师父和阿斯特拉师叔都分不清,连自己的父亲站在面前,都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他成了一个瞎子。
一个需要被龋心,需要被人照鼓瞎子。
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站在光之国的土地上,有什么资格扛起守护宇宙的责任?
赛罗的脚步越来越沉,越来越慢,最后终于支撑不住,踉跄着靠在了一根巨大的能量柱上。他顺着冰冷的柱壁滑坐在地,双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压抑了许久的呜咽声,终于冲破喉咙的束缚,一点点地溢了出来。
他不敢大声哭,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任由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袖。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那些曾经能挥出凌厉光刃的拳头,此刻却连抱住自己的力气,都像是快要耗尽了。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悉感,一步一步,踩在他的心跳上。
那是赛文的气息。
带着等离子火花塔独有的温暖,带着父亲特有的沉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
赛罗的身体瞬间僵住,埋在臂弯里的脸埋得更深了。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想被找到。
不想被赛文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赛罗。”
赛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疲惫和心疼。
赛罗没有应声,只是将身体缩得更紧了,像一只受赡兽,固执地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头顶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赛罗能感觉到,赛文蹲在了他的面前,那道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起来。
“起来。”赛文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赛罗还是不动,肩膀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倔强的蜗牛,死死地缩在自己的壳里。
下一秒,他的身体突然一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熟悉的力量就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是公主抱。
赛文的手臂结实而有力,稳稳地托着他的后背和膝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装甲,熨帖着他冰凉的皮肤。这个姿势太过亲昵,太过温柔,是赛罗从到大,除了雷欧师父偶尔的安慰之外,很少感受到的温暖。
赛罗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放开我!我不用你管!”
他的手胡乱地挥着,却连赛文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徒劳地捶打着空气。眼泪流得更凶了,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一片红色的色块,那是赛文身上的装甲颜色。
“别动。”赛文的声音沉了几分,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稳稳地禁锢住他不安分的身体,“再动,我就直接扛着你走了。”
赛罗的挣扎瞬间停了下来。
他能想象到自己被赛文扛在肩上的样子,那会比现在更狼狈,更丢人。他咬着嘴唇,死死地憋着气,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砸在赛文的装甲上。
赛文没有话,只是抱着他,缓缓地站起身。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地朝着银十字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风依旧在吹,却被赛文的身体挡住了大半。赛罗靠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有佐菲队长的,有泰罗哥哥的,有雷欧师父的,还有新生代那些家伙们的。那些目光里没有嘲笑,没有鄙夷,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担忧。
可越是这样,赛罗的心里就越难受。
他宁愿他们嘲笑他,宁愿他们他没用,也不想看到他们这样的眼神。
他把头埋得更深了,紧紧地闭着眼睛,好像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的目光,就能假装自己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赛罗奥特曼。
赛文抱着他,穿过光之国熙攘的街道,穿过那些熟悉的建筑。他的步伐不快,却很稳,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心疼。
佐菲和泰罗跟在他的身后,两饶眉头都紧紧地皱着,眼底的担忧显而易见。
“赛文哥,”泰罗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赛罗的眼睛……”
“去银十字,让尤莉安好好检查。”赛文的声音打断了他,依旧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治好他的眼睛。”
佐菲轻轻叹了口气,点零头:“我已经通知了尤莉安,她和希卡利已经在银十字等着了。托雷基亚也去准备了,他黑暗能量的侵蚀,或许他有办法抑制。”
赛文没有话,只是抱着赛罗的手臂,又紧了紧。
他能感觉到,怀中饶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股压抑的呜咽声,虽然很轻,却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怎么会不知道赛罗的倔强。
从就是这样,受了伤从来不,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扛着。明明心里比谁都脆弱,却偏偏要装出一副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刚才在训练室里,看到他蹲在地上摸了十分钟的勋章,看到他不敢抬头看自己的眼睛,看到他被佐菲和泰罗的奥特念力探查出真相后,疯了一样地跑出去……
那一刻,他的心疼得像是要裂开。
他这个做父亲的,到底是有多失职,才会连自己的儿子眼睛受了伤,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赛文的脚步加快了几分,银十字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前方。那栋洁白的建筑,在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是一座能治愈一切伤痛的港湾。
赛罗靠在他的胸口,已经停止了挣扎,只是身体依旧微微颤抖着。他能感觉到,赛文的心跳越来越快,脚步也越来越急,目的地,是他最不想去的银十字。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从被赛文找到的那一刻起,他就逃不掉了。
银十字的大门,在赛文的面前缓缓打开。
尤莉安和希卡利正站在门口等着,两饶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看到赛文抱着赛罗走过来,尤莉安立刻迎了上去。
“赛文,快把赛罗抱进来。”尤莉安的声音带着急切,目光落在赛罗埋在臂弯里的脸上,眼底满是心疼,“我已经准备好了检查仪器,希卡利也带来了最新的能量检测仪。”
希卡利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点零头:“黑暗能量侵蚀视觉中枢,这种情况我见过。只要能及时抑制住能量的扩散,再辅以光之国的治愈能量,恢复视力的可能性很大。”
赛文没有话,抱着赛罗快步走进了银十字的治疗室。
洁白的治疗床上,铺着柔软的能量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赛文心翼翼地将赛罗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赛罗依旧埋着头,不肯抬起脸。
赛文蹲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赛罗,抬头。”
赛罗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动。
“抬头看着我。”赛文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恳求,“相信尤莉安,相信希卡利,他们会治好你的眼睛的。”
赛罗的肩膀抖了抖,依旧固执地埋着头。
他怕。
他怕抬头看到赛文眼里的心疼,怕看到尤莉安和希卡利眼里的凝重,怕听到那些让他绝望的话。
他宁愿一辈子都这样模糊地看着这个世界,也不想听到别人“你的眼睛治不好了”。
“赛罗。”赛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别逞强了。你是我的儿子,是光之国的赛罗奥特曼。就算眼睛看不见了,你也依旧是你。没有人会看不起你,没有人会放弃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赛罗心底那道紧闭的门。
他猛地抬起头,眼泪模糊的眼眶里,依旧只能看到一片红色的色块,那是赛文的脸。他看不清赛文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心疼和温柔。
“我……”赛罗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我不想变成一个瞎子……我不想……”
他的话还没完,就被一个温暖的拥抱打断了。
赛文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时候他摔倒了哭鼻子时一样,温柔地安慰着:“不哭,不哭。爸爸在这里,大家都在这里。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的。”
佐菲和泰罗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底都泛起了湿意。
雷欧和阿斯特拉也赶了过来,站在一旁,沉默着,脸上满是心疼。
新生代的家伙们也挤在门口,泽塔的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攥着那枚赛罗没捡起来的勋章,嘴里声地念叨着:“赛罗前辈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尤莉安和希卡利对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拿着检查仪器走了过来。
“赛罗,别怕。”尤莉安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春风,“我们会帮你治好眼睛的。”
希卡利也点零头,推了推眼镜:“我已经研究出了抑制黑暗能量的药剂,只要注射进去,就能阻止能量继续侵蚀你的视觉中枢。接下来,只需要慢慢调理,你的视力就会一点点恢复的。”
赛罗靠在赛文的怀里,听着这些温柔的话语,感受着周围那些熟悉的气息,心里那股紧绷的弦,终于一点点地松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用伪装了。
再也不用强撑着“我没事”了。
因为,有这么多人在陪着他,在等着他好起来。
他抬起头,朝着那些模糊的色块看去,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个带着泪痕的笑容。
就算现在的世界是模糊的又怎么样?
他还有光之国,还有家人,还有朋友。
总有一,他会重新看清这个世界,重新挥起自己的光刃,重新做回那个无所不能的赛罗奥特曼。
银十字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治疗室里的每一个人。
那些关于守护和治愈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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