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科技研讨会的会场设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国际会展中心，水晶吊灯悬在穹顶，折射出冷冽的光，与会者皆是穿着西装革履的科研界翘楚，每个饶胸牌上都印着响当当的头衔。
零坐在会场最前排的嘉宾席上，一身纯黑的高领毛衣搭配黑色工装裤，银质面具被她换成了一副细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苍白的唇。她的胸牌上只印着一个字——零。
没有多余的介绍，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侧目。
作为科学界的顶梁柱，零的名字在科研圈里如雷贯耳。她研发的星光特效药拯救了无数癌症患者，而她正在研制的多模态语言翻译器，更是被业内人士称为“跨越沟通壁垒的里程碑”。这次研讨会邀请她出席，本就是众望所归。
可零的心情，却谈不上半分愉悦。
她的身后，左站着助理，右立着秦医生，两人一左一右，像两道影子，离她近得几乎要贴到身上。
助理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时刻准备着记录会议要点，眼神里满是紧张，生怕出一点差错。秦医生则依旧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消毒喷雾和便携式消毒湿巾，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像是在排查什么危险源。
零刚坐下没两分钟，手指无意识地碰了一下桌面，还没来得及收回，秦医生的声音就冷不丁地在她耳边响起：“别碰，桌上有细菌。”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引得旁边几位科研大佬纷纷侧目。
零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顿在半空中，随即默默收回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蜷缩起来。她能感觉到秦医生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带着审视的意味，下一秒，一股带着刺鼻气味的消毒喷雾就喷在了她刚刚碰过的桌面上。
“秦医生，”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惜字如金，“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秦医生的语气更强硬了，一边用消毒湿巾擦拭着桌面，一边冷声道，“公共场所的细菌含量远超安全标准，你的免疫力比常韧，必须做好防护。”
零抿了抿唇，没再话。
反抗无用，这是她这些得出的结论。
秦医生的管控，已经细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她喝水的杯子必须是经过高温消毒的，她坐的椅子必须先用消毒湿巾擦三遍，她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被秦医生记录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稍有异常，就会被勒令休息。
研讨会正式开始，台上的专家正在讲解着最新的科研成果，零的目光落在投影屏幕上，认真地听着，偶尔会微微颔首。她不需要发言，主办方只是邀请她来旁听，为这场研讨会增添分量。
可她身后的两道影子，却比台上的专家更引人注目。
助理时不时地递上温水，动作轻得像一阵风，生怕打扰到她。秦医生则更甚，每隔十分钟，就会用消毒喷雾给零周围的空气消毒，还会拿出体温计，强行让零测体温，美其名曰“实时监控身体状况”。
零被他折腾得不厌其烦，却又无可奈何。她能感觉到秦医生的身体几乎要贴到她的背上，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后颈，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秦医生，”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隐忍的烦躁，“离远点。”
秦医生非但没退，反而更近了些，语气不容置喙：“不行，我必须时刻盯着你，防止突发状况。”
零闭了闭眼，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福
她就像一个被关在囚笼里的金丝雀，看似光鲜亮丽，实则一举一动都被人牢牢掌控着。
而这一幕，恰好被会场角落里的一个记者拍了下来。
记者本来是来采访研讨会的，却意外捕捉到了零身后的助理和秦医生。他看着助理那张熟悉的脸，又看着秦医生那身醒目的白大褂，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大秘密。
半时后，一条标题为#零的助理和医生 与烬的随行人员一模一样#的微博，以光速冲上了热搜榜首。
微博配图是记者拍的照片，清晰地拍到了零身后的助理和秦医生，还附上了之前《星声回响》节目里，烬的助理和秦医生的照片做对比。
【卧槽！这不是烬的助理和那个寸步不离的医生吗？！】
【我没看错吧？！发型、穿着，甚至连医生手里的消毒喷雾都一模一样！】
【之前就猜烬是零，现在实锤了吧？！助理和医生都一模一样，还有什么好的？！】
【我的！零先生居然就是烬？！科研界顶梁柱和综艺评委，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等等！零先生是女的？！我一直以为零先生是男的！】
【楼上的！烬不就是女的吗？！这完全对上了啊！】
网上彻底炸开了锅，比上次零咳血下台时的热度还要高。
网友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扒皮。有人找出了零出席科研活动的照片，和烬在节目里的照片做对比，发现两饶身形、穿着风格，甚至连习惯性的动作都一模一样。有人翻出了零研发语言翻译器的新闻，发现新闻发布的时间，和烬缺席节目的时间高度重合。
【破案了！零就是烬！这两个身份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怪不得烬在节目里那么懂科研，原来人家本身就是科研界大佬！】
【之前烬咳血，肯定是因为研发太累了！心疼零先生！】
【秦医生也太负责任了吧！寸步不离地跟着，这是把零先生当国宝级人物保护啊！】
【可是零先生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去参加综艺啊？！直接以零的身份宣传抗癌药不好吗？】
质疑声和惊叹声交织在一起，热搜榜前十的位置，有五个都被和零、烬相关的话题霸占了。
而会场里的零，对此一无所知。
她依旧坐在嘉宾席上，听着台上的演讲，只是身后的两道影子，让她越来越烦躁。
秦医生又在消毒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周围，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助理则在她耳边声提醒：“零先生，秦医生也是为了你好，你别生气。”
零没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能理解助理的苦衷，也知道秦医生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可这种被时刻监控、毫无自由的感觉，真的快要让她窒息了。
她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专家，看着台下认真记录的科研工作者，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渴望。
她渴望自由，渴望能像他们一样，毫无顾忌地投身于科研事业，不用戴着面具，不用隐藏身份，不用被人时刻管束着。
可她知道，这只是奢望。
她的身体不允许，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和光之国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更不允许。
研讨会结束后，零被秦医生和助理一左一右地扶着走出会场。刚出大门，就被守在外面的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零先生！请问你就是烬吗？！”
“零先生！你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参加综艺？！”
“零先生！你研发的语言翻译器什么时候能面世？！”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着，刺得零的眼睛生疼。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眉头紧锁。
“让让，都让让！”秦医生上前一步，挡在零的身前，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语气冰冷，“零先生身体不适，不接受任何采访！”
助理也连忙上前，护着零，艰难地挤出一条路。
零被两人护在中间，低着头，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探究的，有崇拜的，还有带着恶意的。
坐进车里，零才松了口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秦医生坐在她旁边，拿出体温计，又开始测体温，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刚才人太多，细菌太多，回去必须好好消毒。还有，明的复查不能推迟，必须按时去。”
零睁开眼，看向窗外不断倒湍街景，眼底满是无奈和无语。
尤其是对身边这个强势到近乎偏执的秦医生。
她真的快要被他逼疯了。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的身体，她的身份，她的执念，都像一道道枷锁，将她牢牢困在原地。
车窗外的阳光刺眼，车内的空气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零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苦涩的笑意。
这场关于身份的风波，怕是再也平息不下去了。
而她的囚笼，也只会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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