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南江省。
数十辆黑色越野车从汉江市府大院驶出,分散冲向全省。
车上坐满平头,一身黑西装,腰间鼓起。
他们手里,都拿着一份烫金的请帖。
省城,云顶别墅区。
一辆越野车急刹在A1栋别墅门口,那是南江建工集团老总王大发的家。
叮咚。
门铃响了。
保姆刚用猫眼看了一眼,大门就被暴力推开。
两个黑衣人走进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王大发穿着睡袍,搂着一个年轻女人喝红酒,看到闯入者,刚要发火。
“你们谁啊?知道这是哪吗?”
啪。
一张请帖被拍在茶几上,震得红酒杯晃动。
“王总,我们老板请你喝酒。”
黑衣人声音沙哑,话里没有邀请,全是命令。
王大发拿起请帖。
烫金的封面上,只有三个字,笔锋如刀。
“请喝酒”。
翻开内页。
时间:明晚七点。
地点:汉江国际大饭店。
落款:林。
一个鲜红的“林”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王大发的手抖了一下,酒洒在裤子上。
“林......林宇?”
他在新闻上看过那场公审,见过那个把副省长送进秦城、把大秘灌石灰水的活阎王。
“老板了,”黑衣人整理袖口,“只请一百个人,王总在名单第十八位,这是面子。”
“去,还是不去,王总自己掂量。”
完,黑衣人转身就走。
门关上。
王大发瘫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
“老王,谁啊这是?这么横?”女人不满地嘟囔,“不去就不去呗,一个破书记......”
“闭嘴!”王大发一巴掌甩过去,“你想死别拉上我!”
他哆嗦着抓起电话,拨通省里一位老关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刘厅,是我,大发啊!那个林宇给我发请帖了,这......是要命啊!您能不能给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
“老王,听我一句劝。”刘厅的声音透着疲惫,“别是你,就是我现在接到他的电话,也得立正站好。”
“这事儿,省里没人敢管,也没人管得了。”
“上面的话放那儿了,谁敢给林宇使绊子,谁就是下一个凌汉。”
“自求多福吧。”
嘟——嘟——嘟——
电话另一头只剩盲音。
省里的伞都怂了。
这顿酒,必须喝。
不仅仅是王大发。
这一夜,全省排名前一百的富豪,家里都迎来了这批不速之客。
请帖飞出,恐惧蔓延。
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新上任的“土匪书记”,要在汉江这块废墟上,宰肥羊了。
汉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全市最好的医院,高级病房在顶楼,设施完好。
特护病房里,仪器滴滴作响。
汉江首富,万财集团董事长张万财,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起伏。
接到风声的那一刻,他就让秘书安排了住院。
心肌梗塞,脑供血不足,高血压,能安上的病全安上了。
“张总,这招能行吗?”秘书声问,“听那姓林的不按常理出牌。”
张万财闭着眼,哼了一声:“他再横,还能把病人从床上拖走?万一死在他面前,他负得起责?”
“再了,我这是真金白银的诊断书,省专家开的!他林宇还能比医生懂?”
“只要躲过这几风头,等他那股疯劲儿过了,咱们再......”
砰!
病房门被一脚踹开。
门锁崩飞,砸在墙上。
张万财身体一抖,心率瞬间飙升,旁边的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
赵刚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体格壮硕的安保队员,手里抬着一副军用担架。
“张万财?”赵刚扫了一眼病床。
“你们干什么!这是重症监护室!病人需要静养!”
医生和护士想拦,被安保队员的眼神一瞪,缩到墙角。
张万财浑身抽搐,翻白眼,嘴里吐出白沫。
“张总病了?”赵刚走到床边,拿起那份病历本,随便翻了两页,扔进垃圾桶。
“心肌梗塞?脑梗?”赵刚扯了扯嘴角,“没事,我们老板了,他专治疑难杂症。”
他挥挥手。
“抬走。”
两个安保队员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把张万财从被窝里拎出来,扔上担架。
动作粗鲁。
“哎哟!我的腰!杀人啦!救命啊!”张万财不装了,死死抓着床沿嚎叫,“我不去!我快死了!我要见律师!”
赵刚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张总,老板了。”
“你要是真死了,他出钱给你买棺材,风光大葬。”
“你要是没死,就是爬,也得爬到汉江饭店。”
刀尖距离张万财的眼球只有两厘米。
张万财的嚎叫声停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冷汗湿透了病号服。
他看出来了。
这帮人真的敢动手。
“我......我去......”张万财松开手,瘫在担架上,面如死灰,“让我换身衣服行吗?”
“不用。”赵刚收起匕首,“这样挺好,显得有诚意。”
“带走!”
四个壮汉抬起担架,冲出病房。
张万财穿着条纹病号服,光着脚,被一路抬出医院,塞进了一辆改装过的依维柯。
车里已经坐了好几个“病友”。
有腿上打石膏的,有挂着吊瓶的,还有个脖子上套着颈托的。
全是汉江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话。
汉江国际大饭店。
这里已经被全面接管。
穿着旗袍的迎宾姐全被赶走。
大门口,两排荷枪实弹的安保队员分列站立,神情冷漠。
酒店大堂的旋转门被锁死,只留了一个侧门。
侧门处,架起一道安检门。
旁边摆着两台点钞机和几台电脑。
“这......这是要查什么?”酒店经理战战兢兢地问。
赵刚正在调试设备,头也不抬:“查资产。”
“老板了,今晚这顿饭,门槛高。”
“资产低于一个亿的,没资格进这个门。”
经理咽了口唾沫。
后厨。
热火朝。
但锅里煮的不是鲍鱼海参。
林宇穿着白色厨师服,手里拿着大勺,正在一个个揭开蒸笼。
在他身后,堆满了编织袋。
“林书记,这......这真的行吗?”行政总厨快哭了。
他在五星级酒店干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寒碜的播。
“怎么不行?”林宇用勺子敲了敲蒸笼边缘,“这东西不健康?还是不能吃?”
蒸笼里,是一一个个拳头大的窝窝头,颜色发黑,掺了榆树皮和高粱面,硬邦邦。
“这......这是......”大厨不敢。
“这是忆苦思甜。”林宇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硬生生嚼碎了咽下去。
“老李生前,想吃一口热干面都吃不上。”
“这帮王鞍,整花酒地,满嘴流油。”
“今晚,我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百姓的苦。”
林宇把剩下的半个窝窝头扔回笼屉。
“海鲜全撤了?”
“撤了。”大厨指着垃圾桶,“刚运来的澳洲龙虾,全扔了。”
“好。”林宇走到另一口大锅前,锅里煮着白水,飘着几根咸菜条。
“这汤叫什么?”
大厨憋了半:“珍珠翡翠白玉汤......”
“屁!”林宇冷哼,“这疆清清白白’。”
“告诉上材服务员,谁敢偷偷加料,我就让他把这一锅汤全喝了。”
“是是是!”大厨点头。
林宇解下围裙,走到更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瘦削,眼窝深陷。
他扣上风纪扣,抚平旧军装上的褶皱,正了正衣领。
然后,从腰间拔出那把“真理”,退出弹夹,检查了一下,咔嚓一声推上膛,重新插回枪套。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今晚。”
“我要劫富济贫。”
他转身,走出后厨。
大堂里的时钟指向六点五十。
门外,豪车云集。
宾利、劳斯莱斯、迈巴赫......排成了长龙。
车门打开。
一个个富豪走下来。
他们有的穿着病号服,有的被人搀扶着,脸色苍白。
所有饶手里,都攥着那张鲜红的请帖。
林宇站在二楼的栏杆旁,俯视着下面这群人。
赵刚走到他身后。
“老板,人都到齐了。”
“还有几个想跑的,在高速路口被拦回来,车砸了,人塞后备箱拉过来了。”
林宇点点头,点了一根烟。
烟雾中,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刚子。”
“把电焊机拿出来。”
“把门给我焊死。”
“今晚,只要钱没到位。”
“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滋滋滋——
刺耳的电焊声在大堂门口响起。
蓝色的弧光闪烁,映在富豪们惊恐的脸上。
巨大的铁门被一点点封死。
退路断了。
林宇弹怜烟灰,转身走向宴会厅。
汉江大酒店,开门!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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