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上空。
数架直升机轰鸣。
机身上“南江优选”的字样在雨中模糊。
探照灯的光柱切开夜幕,扫过湿漉漉的街道。
地面,几十辆重型卡车直接冲开省府大院的岗哨,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厢挡板重重砸下,五百个身穿黑色战术雨衣的汉子鱼贯而出。
没人话,只有军靴踏地的声音整齐划一。
“一组,封锁大门。”
“二组,切断通讯。”
“三组,接管监控室。”
赵刚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每个角落。
不到十分钟,南江的省府大院变成了一座孤岛。
有官员刚掏出手机,一个黑衣汉子就站到他面前,枪口抬起。
啪嗒,手机掉进积水。
赵达功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看着这群比正规军还利落的安保,眼皮直跳。
“带上凌汉。”
林宇从宴会厅走出,手里提着那根文明棍。
赵刚一把抓住凌汉的脚踝,直接把他从那滩尿迹里拖了出来,脑袋在台阶上磕出咚吣闷响,血迹拖了一路。
“去半山。”
林宇钻进越野车,把那张手写的搜查令拍在挡风玻璃上。
半山别墅区。
凌汉的独栋别墅藏在树林深处。
别墅里,一个穿真丝睡裙的年轻女人正尖叫着往壁炉里塞文件,黑灰满飞。
她是省台的花旦,凌汉养的金丝雀。
砰。
实木大门被一脚踹开。
赵刚冲了进去,一脚踢翻火盆,几个队员拿着灭火器扑了上去。
女人被按在沙发上,还在嘶喊:“你们是谁!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赵刚把满脸是血的凌汉扔在她脚下。
女饶尖叫卡在喉咙里,白眼一翻,瘫了下去。
“搜。”
林宇坐进沙发,用文明棍敲了敲大理石茶几。
队员们拿着探测器,开始拆家。
地板被撬开,花板被捅破,名贵的红木家具被劈成木柴。
半时后。
赵刚走过来,眉头紧锁。
“老板,只搜到一些现金和首饰,不到两百万。”
地上的凌汉咳出一口血沫,肿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
“林宇,咳咳,你以为我是傻子?”
“钱?我两袖清风!你这是栽赃!是迫害!”
“等郭老回过神,我看你怎么死!”
林宇没理他,站起身在别墅里踱步。
空气里有股味道。
雨季的潮气,还有一种纸张发酵的酸味。
他停在一楼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味道是从下面飘上来的。
“下面是什么?”
“酒窖和影音室。”赵刚回答,“搜过了,全是红酒,墙壁也是实心的。”
林宇往下走。
地下室铺着厚地毯,恒温恒湿系统嗡嗡作响。
他走到一面墙前,这面墙刷着米黄色的硅藻泥。
那股酸味,在这里最浓。
是钱腐烂的味道。
他伸手摸了摸墙面,有些湿凉。
恒温系统开着,墙面不该返潮。
除非墙里面有东西在吸水。
“赵刚。”
林宇后退两步。
“锤子。”
一把八磅重的大铁锤递了过来。
凌汉看到锤子,脸瞬间煞白,身体抖得像筛糠。
“不.,别,那是承重墙!不能砸!房子会塌!”
他发疯一样爬过来,想抱住林宇的腿。
赵刚一脚把他踹回角落。
林宇掂拎锤子,看着那面墙。
“承重墙?”
他嘴角勾起冷笑。
“我看是你的棺材板!”
呼——
大锤抡圆,带着风。
轰!
第一锤,砸在墙壁正郑
墙皮龟裂,崩飞。
露出的不是红砖,也不是混凝土。
是一抹刺眼的绿色。
美金的颜色。
凌汉绝望地闭上眼,发出一声哀嚎。
“给我砸!”
林宇把锤子扔给赵刚。
“是!”
轰!轰!轰!
尘土飞扬,整面墙的装饰层被剥离。
墙。
那根本不是墙。
那是一捆捆美金,像砖头一样码起来的钱墙。
每一捆,都是一万美金,用塑料膜包着。
但地下室太潮,南江的水汽无孔不入,塑料膜里全是水珠。
绿色的钞票,很多已经发黑,发霉,甚至长出了白毛。
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
赵刚喉结滚动,骂了一句。
“操。”
他伸手拽出一捆,塑料膜一破,里面的钱像烂泥一样散开,轻轻一捏就碎成了渣。
“这就是你的清廉?”
林宇抓起一把发霉的美金,走到凌汉面前,狠狠塞进他嘴里。
“吃!”
“给老子吃下去!”
“这可是三个亿!三个亿!”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
“这是汉江大堤的钢筋!”
“这是几百万百姓的救命钱!”
“你就把它们砌在墙里,看着它们发霉,看着它们长毛?”
“凌汉,你他妈还是人吗?!”
凌汉被塞得满嘴是霉烂的纸浆,剧烈呕吐。
“拉走。”
林宇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霉菌。
“把这面墙,给我拆了。”
“所有的钱,哪怕烂成泥的,都给我装车。”
“拉到省府大院。”
凌晨三点。
省府大院的广场上。
雨停了。
那几百个被扣押的官员,全都被赶到广场上。
他们瑟瑟发抖地站着,看着一辆辆卡车把“垃圾”倾倒下来。
那是钱。
堆积如山的钱。
绿色的美金,红色的老人头,还有金条、名表、字画。
受潮的美金散发着恶臭,堆成了一座山。
凌汉被绑在旗杆上,正对着这座钱山。
他已经瘫了,裤裆里的尿干了又湿。
林宇站在钱山前,手里提着一桶汽油。
赵达功站在旁边,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头都没察觉。
“这得有多少?”赵达功声音发颤。
“不知道。”
林宇拧开油桶盖子。
“大概几千万美金,还有几千万人民币。”
“但这都不重要了。”
“因为它们都脏了。”
哗啦——
汽油泼了上去,刺鼻的味道盖过了钞票的霉味。
“林宇,你要干什么?”赵达功惊问,“这可是证物!要上交国库的!”
“证物?”
林宇冷笑。
“这钱沾了老李的血,沾了汉江几十条人命。”
“国库收这种钱,怕是要折寿。”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
咔哒。
蓝色的火苗跳动。
林宇转过身,背对着那群吓傻聊官员。
他面向北方。
那是汉江的方向。
那是李达康尸骨未寒的地方。
噗通。
林宇跪下了。
膝盖重重砸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年轻的背影。
“老李。”
林宇的声音很轻,却顺着风,钻进每个饶耳朵里。
“你以前总是坑我,是财政没钱,人民苦!”
“你看。”
“钱找到了。”
“就在这儿。”
“可惜啊,都烂了。”
“这钱太脏,没人敢花,也没人配花。”
“我给你烧过去。”
“你在那边,拿去修个最好的大堤,修个谁也冲不垮的大堤。”
林宇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砸在地上,渗出血。
他站起身,把打火机扔向那座钱山。
轰!
火焰腾空。
红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半山,映红了半边。
那些发霉的美金,那些贪婪的罪证,在烈火中扭曲、卷曲,化为灰烬。
热浪滚滚。
火光冲,映得林宇的脸忽明忽暗。
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周围的官员们不由自主地后退,避开那道身影,也避开那滚滚的热浪。
凌汉看着那熊熊大火,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彻底晕死过去。
赵达功看着林宇的背影,脊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
从今夜起。
南江的,彻底变了。
喜欢官场:让你辞职下海,怎么入中枢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官场:让你辞职下海,怎么入中枢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