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秘书半边脸肿得老高,扶着奥迪车的后视镜才没瘫在泥地里。
他眯缝着眼,泥浆糊住了视线,只看见一身泥点的旧军大衣,还有那双沾满黄泥的千层底布鞋。
一个退休的老兵油子!
“哪来的老东西!”
吴秘书捂着脸,声音尖利,“滚一边去!保安!把这老东西给我叉出去!”
周围死寂。
没人动。
那十几个保安手里的防暴真理早就垂下,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叉出去?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
黄主任亮出的那个蓝渐变色证件,上面的烫金符号,是通令牌!
“老东西?”
郭毅还没动,旁边的黄主任动了。
他手里的木棍子抡圆了,带着风声。
砰!
结结实实地抽在吴秘书嘴上。
这一下没留手,直接把吴秘书剩下的半口牙给干碎了。
“瞎了你的狗眼!”
黄主任把木棍子往泥地里一顿,溅起一滩黑水,“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郭毅!”
轰!
这名字一出,吴秘书脑子里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
他顾不上嘴里的血沫子,两只眼睛死死瞪大,盯着眼前这个一身泥浆的老人。
这张脸......
这身旧军大衣......
郭毅?
那位的代号是......领导?
寒气从脚底板直冲灵盖。
噗通!
吴秘书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进了烂泥里。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省府大秘,此刻抖个不停,裤裆瞬间湿透,黄色的尿液混着雨水流出来,骚味刺鼻。
“领.....领导......”
吴秘书牙齿打颤,把舌头都咬破了,却连一句整话都拼不出来。
完了。
全完了。
凌副省完了。
他也完了。
郭毅没看这坨烂泥一眼。
老人拄着那根树枝,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那口还冒着热气的大铁锅前。
锅里,黑水翻滚。
发霉的竹签在上面打着旋儿,烂编织袋浮浮沉沉。
郭毅伸出树枝,在锅里搅了搅。
当啷。
碰到了沉在底下的水泥块。
“好啊。”
郭毅看着锅里的东西,笑了。
“这就是汉江的百年大堤?”
“这就是那几个亿换回来的东西?”
“这就是你们给的交代?”
老人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杀意翻涌。
“这汤,我看火候还不够!”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宇。
林宇手里还攥着那个大铁勺,指关节发白,眼睛红得要滴血。
“林。”郭毅的声音很轻,“做得对。”
“对付这种畜生,讲道理是没用的。”
“这碗汤,他们必须喝。”
“不仅要喝,还得给我喝干净了!一滴都不许剩!”
有了这句话,就是尚方宝剑。
林宇眼里的戾气彻底炸开。
他把枪往后腰一插,一步跨到吴秘书面前。
“刚子!按住!”
赵刚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捏住吴秘书的后脖颈,把他整个人按在奥迪车的引擎盖上。
吴秘书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不......饶命......首长饶命......”
“饶你妈!”
林宇一只手捏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端起那满满一大勺滚烫的黑水。
那是混着石灰、泥沙、竹签碎屑的汤。
“让你喝你就喝!”
“给老子咽下去!”
噗嗤!
铁勺直接捅进了嘴里。
咕咚!咕咚!
滚烫的黑水顺着喉咙灌进去,吴秘书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被烫熟的惨叫,四肢剧烈抽搐。
但他吐不出来。
赵刚的手死死锁住他的喉咙,只能往下咽。
一口。
两口。
直到那一勺汤全灌进去,林宇才松开手。
“呕——”
吴秘书滑落在地,捂着喉咙满地打滚,吐出来的全是血水和黑泥。
林宇没停。
他转身,又舀了一勺。
这次走向了张国华。
张国华已经吓瘫了,磕头如捣蒜:“我喝!我自己喝!别动手!”
他颤抖着手接过勺子,闭着眼,流着泪,把那滚烫的泔水往嘴里倒。
郭毅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丝毫怜悯。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这是专线。
郭毅按下了一个号码。
嘟——
只响了一声。
“我是郭毅。”
老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那几千个饼,都听得清清楚楚。
“记录命令。”
“即刻起,封锁汉江所有出入通道。”
“机场、火车站、高速路口、码头,全部管制。”
“不管是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一只苍蝇也不许给我放出去!”
“南江班子,全体禁足。”
“不管是副省,还是什么大吏,谁敢迈出家门一步,按叛国罪论处!就地击毙!”
轰!
这道命令,直接把给捅塌了。
叛国罪!
就地击毙!
郭毅挂断电话,把卫星电话扔给黄主任。
他转过身,看着林宇。
林宇站在雨里,手里的大铁勺还在滴着黑水。
眼神是空的。
老李没了。
这口气,喝多少血都填不平。
“林。”
郭毅走过去,伸出满是老年斑的手,帮林宇整了整那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旧军装领子。
动作很轻。
“老李在上看着呢。”
郭毅拍了拍林宇的肩膀。
“这戏,才刚开场。”
“这点血,不够祭奠他的。”
“从现在起,成立汉江‘7·16’特大责任事故专案组。”
“你,林宇,任组长。”
“上不封顶。”
“不管是查到谁,不管是牵扯到哪条根,哪棵树。”
“哪怕是查到我郭毅头上!”
“只要这大堤里有他的猫腻,只要这人命债里有他的一份。”
“杀!”
最后一个字,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林宇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重新燃了起来。
他扔掉手里的大铁勺。
当啷!
林宇并拢双腿,挺直脊梁。
在这满是淤泥和尸臭的大堤上,对着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敬了一个军礼。
“是!”
声音沙哑,撕裂了风雨。
林宇放下手,捡起地上那件湿透的军大衣,披在身上。
他没再看地上的吴秘书和张国华一眼。
那已经是死人了。
“郭老,这儿交给您了。”
林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老李那儿,还没完。”
“我去省城。”
“我去把那个姓凌的从被窝里拖出来。”
“让他也尝尝这竹签的味道!”
“刚子!开车!”
“是!”
赵刚飞身跳上一辆全是泥浆的越野车。
轰——
引擎咆哮。
林宇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车门没关严,越野车就像一头出笼的猛兽,轮胎卷起漫的泥浆,咆哮着冲上了大堤。
车灯刺破黑暗。
直指那个方向。
省府大院。
距离这里,两百公里。
林宇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块从李达康身上撕下来的白衬衫碎片。
碎片冰凉。
但他觉得烫。
烫得钻心。
“老李,你看着。”
林宇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挡风玻璃,喃喃自语。
“既然他们不想让你活。”
“那今晚......”
“这汉江,谁也别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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