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初春。
钓鱼宾馆,芳菲苑。
水晶吊灯下,长条会议桌铺着墨绿绒布。
空气里混着雪茄和香水味。
四个阵营,泾渭分明。
西门子的德国代表施耐德,金发梳得整齐,手里转着万宝龙钢笔,下巴抬着。
阿尔斯通的法国人皮埃尔,领带松垮,正跟女翻译情调。
庞巴迪的加拿大人缩在椅子里,神情紧张。
角落里,是川崎重工的霓虹人田郑
他坐得笔直,眯缝眼里全是算计。
这四家,垄断了全球的高铁技术。
皮埃尔抿了口红茶,用蹩脚的中文开口。
“施耐德先生,听那个林,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施耐德嗤笑,把钢笔扔在桌上。
“中国人想要技术,可以。”
“用市场换技术?笑话。”
施耐德伸出一根手指,敲着桌面。
“我们要绝对控股,核心部件全套进口。至于技术转让?卖给他们图纸,他们看得懂吗?”
“哟西。”田中阴恻恻地笑,“支那的工业基础薄弱,给他们图纸,也造不出精密的转向架。这次,我们要统一定价,谁也不许松口。”
“那是自然。”皮埃尔耸耸肩,“两百亿美金的蛋糕,咱们四家分,每家五十亿,足够吃十年。”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攻守同盟。
他们太了解中国,急于求成,急着搞面子工程。
这种心态,就是待宰的肥羊。
只要咬死不松口,中国人最后只能乖乖掏钱。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脚踩沾泥皮鞋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个黑塔似的壮汉,拎着破帆布包。
再后面,才是满头大汗的铁道老总刘光祖。
林宇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的烟,径直走到会议桌主位。
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把一只脚搭在旁边的椅子腿上。
“这就是那个林?”施耐德皱眉,用德语跟助手抱怨,“没教养,像个流氓。”
林宇耳朵动了动。
他伸手在兜里摸索,掏出个打火机。
啪嗒。
火苗蹿起。
林宇深吸一口,浓烟直接喷向正对面的施耐德。
施耐德被呛得咳嗽,脸色铁青。
“林先生!这里是无烟会议室!而且按照外交礼仪......”
啪!
金属打火机被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施耐德的话堵在嗓子眼。
林宇身子前倾,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盯着这四个所谓的精英。
“赵刚。”
林宇喊了一声。
“到!”
身后的壮汉跨前一步。
“把门关上。”林宇弹怜烟灰。
四个洋鬼子的翻译脸都白了,颤抖着把话翻过去。
施耐德猛地站起,拍桌子怒吼。
“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抗议!我要找你们的外交!”
“抗议无效。”
林宇头也没抬,拿起准备好的文件,哗啦一声甩在桌子中央。
A4纸散落。
每一张纸上,都用中英法德日五国语言,写着同样的霸王条款。
第一条:必须转让包括源代码在内的100%技术。
第二条:国产化率必须达到70%以上。
第三条:必须使用中国品牌,和中国企业合作建厂,且股份必须转让百分之六十以上。
......
田中捡起一张纸,扫了一眼,手都在抖。
“八嘎!这是抢劫!这是对知识产权的强奸!这种条件,川崎重工绝不可能答应!”
“抢劫?”
林宇笑了。
他肩膀抖动,像听到了大的笑话。
“刘光祖。”
林宇打了个响指。
一直缩在后面的刘光祖咬牙,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嗡——
会议室四面的窗帘缓缓降下。
四台投影仪同时启动。
四束强光,打在雪白的墙壁上。
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出现。
地图上密密麻麻画满红线和蓝线,纵横交错,覆盖了那片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红线是时速350公里的干线,蓝线是时速250公里的城际。
从北国冰雪,到南疆雨林。
从东部都市,到西部戈壁。
这是一张网。
一张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宏大、野心最疯狂的高速铁路网。
嘶——
抽气声此起彼伏。
施耐德不转笔了。
皮埃尔不调情了。
田中那双眯缝眼瞪得滚圆。
他们是行家。
这一眼,看到的不是红线蓝线,而是满墙的美金,堆积如山的欧元。
“四纵四横。”
林宇站起身,手里多了一根激光笔。
红点在地图上划过。
“京沪、京广、哈大、徐兰......”
“一万两千公里。”
林宇吐出一个数字。
“这还只是第一期。”
“未来十年,我们要修两万公里!三万公里!”
林宇猛地转身,张开双臂。
“一公里一个亿。”
“先生们,算术不错吧?”
“告诉我,这是多少钱?”
没人话。
只能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
几千亿!
甚至上万亿!
对于深陷经济泥潭的四大巨头,这哪是蛋糕?这是救命的方舟!
施耐德的手在抖。
西门子上一季度的财报难看,如果能拿下这个单子,哪怕只是十分之一,他就能进董事会。
田中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流出来,日本国内市场早就饱和,新干线那点技术都快长毛了。
林宇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嘴角的笑意更浓,也更冷。
“怎么样?这块肉,肥不肥?”
林宇走到施耐德身后,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不过......”
林宇话锋一转。
他回到主位,把脚从椅子上放下来,身子前倾,竖起两根手指。
“今。”
“我只签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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