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子弹密集地敲在安-225的机身上,火星四溅。
“快!图纸扔进去!人滚上去!”
林宇站在舱门口,手里的AK枪管滚烫,枪口对着下面的人群扫射。
弹壳不断弹出,烫坏了他那件廉价的皮夹克。
跑道成了屠场。
尤里的内卫部队杀红了眼。
装甲车顶着重机枪,死死咬住机尾不放。
“老板!卡车卡住了!”
赵刚脸上淌着血,嘶声吼着。
一辆装满核心图纸的军卡,因为超重,在爬坡进入货舱时后轮打滑,死死卡在了跳板上。
远处,一辆btR-80装甲车调转炮口,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动弹不得的卡车。
“草!”
林宇眼珠瞪裂,扔了枪就要往下冲。
“别动!”
一声怒吼。
负责垫后的连长二牛,一把将林宇推进舱门。
他转身,没有去推车。
来不及了。
二牛扯下身上的战术背心,从腰间拔出两枚反坦克手雷,迎着疾驰而来的装甲车冲了过去。
“二牛!!”
赵刚的声音凄厉,变流。
二牛没回头,没喊口号。
他扑上去,把两枚手雷死死塞进装甲车的履带缝隙。
一个标准的战术动作。
轰——!
火光冲。
装甲车被掀翻,履带崩断,巨大的惯性带着它横着滑出去,正好挡住了后面追兵的路。
二牛没了。
只剩下一滩血,混着黑色的机油和白色的雪。
“开车!给老子把车顶进去!”
赵刚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扛起一具RpG,对着后面的追兵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把另一辆越野车炸成了火球。
卡车终于轰鸣着冲进了机舱。
“关门!起飞!”
林宇抓着舱门的扶手,指节发白,心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巨大的安-225开始颤抖。
六台d-18t发动机爆发出撕裂空气的咆哮,那声音盖过了枪声,盖过了哭喊。
庞大的机身开始向前滑校
“老马!上来!”
林宇转身,一把抓住站在舱门口的马卡洛夫。
老头子身上穿着那件旧军装,手里还攥着那把大号扳手。
风很大。
吹乱了老人花白的头发。
“上来啊!飞机动了!”林宇吼道,伸手去拽老饶胳膊。
马卡洛夫没动。
他的双脚钉在即将收起的跳板边缘,纹丝不动。
“林。”
老人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引擎的轰鸣。
他猛地甩开了林宇的手。
力气大得惊人。
林宇踉跄后退一步,撞在舱壁上。
“你干什么?!想死吗?!”林宇急了,又要扑上去。
马卡洛夫后退一步,站在了跑道上。
飞机在滑行,他在后退。
距离在一点点拉开。
老人伸手,在怀里摸索着。
他掏出了一个红色的本子。
表皮已经磨损得发白,上面印着金色的镰刀和锤子。
啪。
马卡洛夫把那个本子,用力扔进了即将关闭的舱门。
林宇下意识地接住。
那是苏维埃党员证。
带着老饶体温,烫手。
“我是个旧时代的幽灵。”
马卡洛夫笑了,满是褶子的脸舒展开。
“新世界没有我的位置。”
“这船是我的孩子,这厂是我的命。”
“林,你们走吧。”
“总得有人留下。”
“总得有人,给这个死去的帝国,守墓。”
林宇抓着那个红本子,眼泪夺眶而出。
“守个屁的墓!跟老子走!去中国!我有酒!我有红塔山!我有最大的厂房给你造船!”
“不去了。”
马卡洛夫摇了摇头。
他看着那架越来越快的巨兽。
看着那个站在舱门口,哭得像个孩子的年轻人。
“林!”
老人突然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
“林啊,带着它们走!”
“林啊,别回头!”
“林啊,一定要把它造起来!”
“林啊,代我去看看未来!”
吱——
液压杆收缩的声音响起。
厚重的货舱门缓缓合拢。
最后的缝隙里。
林宇看到那个佝偻的身影,站在漫风雪和滚滚黑烟中,越来越。
“老马——!!!”
林宇一拳砸在闭合的舱门上,鲜血淋漓。
跑道尽头。
安-225昂起巨大的机头。
那对遮蔽日的机翼,切开基辅阴沉的空。
它载着二十吨图纸,载着几百名顶尖专家,载着那个红色帝国最后的一口气。
呼啸着,冲入云霄。
向东。
地面。
狂风卷着雪花。
马卡洛夫站在跑道中央。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枚列宁勋章擦得锃亮。
身后是空荡荡的船坞。
面前是呼啸而来的装甲车队。
吱嘎——
一辆指挥车在他面前急刹停下。
尤里气急败坏地跳下车,手里握着手枪,枪口指着马卡洛夫的眉心。
“东西呢?!”
尤里咆哮着,脸上的肥肉乱颤。
“图纸呢?!专家呢?!”
“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把属于二毛的财产弄到哪去了?!”
马卡洛夫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同僚,现在的蛀虫。
他没有恐惧。
只有轻蔑。
“财产?”
老人冷笑一声。
“呸!”
一口浓痰,狠狠地吐在尤里的脸上。
“那是苏维埃的遗产!”
“给你们?”
“给你们拿去换美国的牛仔裤?换欧洲的过气香水?”
“做梦!”
尤里抹了一把脸,气得浑身发抖。
“你找死!!”
咔哒。
保险打开。
马卡洛夫却不再看他。
老人抬起头,望向空。
那架巨大的飞机已经变成了边的一个黑点。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旋律。
是红场上的军靴声。
是钢铁洪流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是那首刻在骨子里的《牢不可破的联盟》。
老人浑浊的眼睛亮了。
他看见了。
看见那艘大船在东方的海面上破浪前校
看见那个叫林宇的年轻人,站在舰岛上,向他敬礼。
看见了那个他未曾见过的、红旗漫卷的未来。
“林啊......”
老人喃喃自语。
“一定要好好地。”
“那艘船,别让它锈了。”
“那个未来......”
“真好看啊。”
尤里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老东西,去死吧!”
马卡洛夫挺直了腰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那个遥远的东方,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同志!”
“一路顺风!!”
砰——!
枪响了。
惊起了远处的一群乌鸦。
老裙下了。
倒在这片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冻土上。
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像一面旗帜。
他的眼睛始终睁着。
死死地盯着东方。
嘴角,挂着一丝解脱的笑。
万米高空。
安-225货舱内。
气氛压抑。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中,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哭声。
那是那群苏联专家。
他们趴在舷窗上,看着下方那个越来越的国家。
那是他们的家。
回不去了。
林宇坐在一个装满图纸的木箱上。
他攥着那个红色的党证,攥得指甲嵌进肉里,硌出血印。
他感觉不到手掌的疼。
胸口空落落的,全是风。
“司长......”
李大头满脸是泪,凑过来,递给林宇一根烟。
手抖得点不着火。
“老马他......”李大头哽咽着,“他没上来......”
林宇接过烟。
没点。
他把烟揉碎了,撒在脚下的铁板上。
“我知道。”
林宇的声音很冷。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红本子。
翻开。
第一页,是马卡洛夫年轻时的照片。
那时候他还没这么老,没这么多皱纹。
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字,墨迹已经淡了。
【为了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
林宇的手指抚过那行字。
两百亿美金?首富?
在这一刻,这些东西在这个薄薄的本子面前,轻得像灰尘。
“大头。”
林宇开口了。
“在。”李大头抹了一把鼻涕。
“记账。”
林宇抬起头。
他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没了那股漫不经心的痞气。
只剩下两团火。
“二牛的命,老马的命。”
“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这艘船。”
林宇站起身,在那颠簸的机舱里,站得笔直。
他环视着周围惊魂未定的专家,看着那一箱箱用人命换回来的图纸。
“老子造定了!”
“谁要是敢拦着这艘船下水。”
“谁要是敢让这些图纸变成废纸。”
“老子就杀他全家!”
林宇把那个红本子,郑重地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他走到驾驶舱门前,看着前方。
云层之上。
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在机翼上。
那里是东方。
是家。
“老马。”
林宇在心里默念。
“你看着。”
“我会替你把这艘船造完。”
“我会替你。”
“把这个该死的世界,给翻过来!”
四九城。
深夜。
红墙内,郭毅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那是加密专线。
郭毅一把抓起听筒。
“我是郭毅。”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沙哑、疲惫,却透着坚定的声音。
“老头子。”
“我是林宇。”
“货到了。”
“冉了。”
“船,在路上。”
郭毅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
“好!”
老饶声音都在颤抖。
“回来就好!”
“哪怕是把这四九给拆了,我也给你们腾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头子。”
林宇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血腥气。
“给我准备点酒。”
“要最好的。”
“我要敬一个人。”
郭毅一愣:“谁?”
“一个布尔什维克。”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郭毅拿着听筒,久久没有放下。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
目光落在黑海的那一点上。
良久。
老人缓缓抬起手。
对着那个方向。
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同志......”
“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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