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叶少手里的酒杯,捏出裂纹。
他推开怀里的名模,女人摔在地上,不敢出声。
“审计?”
“他有什么权力审计?”
“那帮老家伙疯了?”
“他坐着钱老的专车去的。”
中年男人凑到叶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而且,院子里刚才有人看见,那辆车停在正门口。”
叶少的眼角剧烈跳动。
专车。
这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交通工具。
这是一个态度。
钱明静那个老狐狸,居然真的为了一个愣头青,打算掀桌子?
“他查出什么了?”
叶少咬牙问。
中年男人哭丧着脸。
“那子太狠了,他不看大账,专门抠那些不起眼的钱。”
“刚才财务的刘,林宇盯着一笔去年买茶叶的报销单,非那单子上的茶叶等级不对,要联系茶叶店对账。”
“还有前年买办公桌的单据......”
“算不完,算不准,差一分钱,都准下班!”
“大门都被他带来的那些黑夹克给锁死了!”
叶少胸口起伏,强自镇定。
他冷笑一声。
“烂鸡蛋里挑骨头,不讲规矩。”
“他以为查出点钱,就能动得了我?”
“规矩之所以是规矩,就是大家互相心照不宣。”
“他这是想把捅个窟窿?”
叶少猛地站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外面繁华的灯火。
“去。”
“给那边打个电话。”
“让那帮人给林宇施压。”
“告诉他,查账可以,但要是查出不该查的东西......”
“这四九,他待不下去。”
“是......可是,叶少,刚才那边来信了。”
中年男韧着头。
“上面那位......了。”
“,让那猴子去闹。”
“他给补。”
叶少的身影僵住。
他感觉脊梁骨窜上一股透骨的寒气。
那位?
哪位?
这四九里,能自称“补”的,还有谁?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中年男人。
“你是......”
中年男人艰难地点头。
叶少重新跌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踢到了一块铁板。
一块烧红了、烫手的、能把人化成灰的铁板。
“林宇......”
他在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
那是带着恨,带着恐,也带着他从未有过的不安。
而此时。
清风苑内。
林宇正盯着一份五年前的装修合同。
他把烟头掐灭在名贵的烟灰缸里,发出一声嗤笑。
“三平米的卫生间,铺了五万块的地砖?”
“这砖是金子打的,还是这马桶是玉石雕的?”
“马主任,别擦汗了。”
“我看你这汗,怕是擦不干了。”
林宇站起身,走到马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哪到哪啊。”
“咱们,慢慢算。”
马成的腿已经抖得不听使唤。
在这清风苑当了五年主任,他什么狠人没见过?
可像林宇这种,一言不发,就坐在那儿翻陈年烂账,还一边翻一边嘿嘿冷笑的,他是真没见过。
关键是,这子专业得过分。
财政司长。
那是玩数字的祖宗。
每一张报销凭单,林宇扫上一眼,就能报出那年份的市场基准价。
然后再对比凭单上的价格。
那多出来的每一分钱,让马成看着,都变成了锃亮的镣铐。
“司长......这、这都是前任领导的手笔,我就是个办事的......”
马成还在垂死挣扎。
林宇没理他。
他低头看着一份报表。
上面记录着去年清风苑“因公赴海外考察”的经费支出。
二十万美金。
地点是拉斯维加斯。
事由是“考察先进的城市安全防范系统”。
林宇乐了。
他把报表在马成眼前晃了晃。
“考察安防系统,去拉斯维加斯?”
“那地方除了老虎机和兔女郎,还有什么安防系统?”
“是不是还要顺便考察一下赌博行业的资金流向?”
林宇猛地把报表拍在桌上。
咚。
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
“马成!”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这笔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谁批的?谁领的?谁经的手?”
“别跟我什么前任领导,这单子上的审批人名字,我看着挺眼熟啊。”
马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报表下方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那是清风苑真正的掌权人。
也是那位叶少背后的嫡系。
林宇笑了。
笑意狠戾。
“怎么?”
“不敢?”
“没关系,审计组在这儿,咱们有的是时间。”
林宇转身,对着埋头苦干的史清宇喊了一嗓子。
“史清宇,还没算出来?”
史清宇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他现在的眼神,就像饿了三的狼。
“算出来了,司长!”
“不仅这一笔,咱们还顺着这笔钱,查到了他们在港岛的两个空头账户。”
“这五年,通过各种借口流出去的公款......”
史清宇看了一眼报表,声音沙哑。
“一亿三千万。”
“而且,全是外汇!”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死寂。
除了空调发出的轻微嗡鸣,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马成眼前一黑,直接瘫倒在地。
一亿三千万。
外汇。
这已经不是贪了。
这是在挖墙角。
是在卖!
林宇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戾气。
他重生一世。
他见过二十一世纪的繁荣。
他也记得那个时代背后,曾经有多少人为了这些血汗钱而流干了血泪。
自己扯淡是扯淡,可踏马的屁股没歪!
现金62块钱,剩下的半瓶茅台也买单打包。
这些王鞍。
在这里吃香喝辣,玩着豪车,抱着名模。
而东北的老工人在为了五毛钱的包子发愁。
江城的工人在为了孩子学费下跪。
凭什么?
“罗直树。”
林宇冷冷开口。
罗直树立刻挺直腰板,抱着笔记本跑过来。
“联系郭老办公室。”
“直接连线,不用通过财政。”
“告诉那边。”
“林宇在清风苑,挖出了一个一亿三千万的烂坑。”
“人证物证俱在。”
“我不管谁是叶少,谁是花少。”
“今,王老子也保不住他们!”
林宇转过身,看着落地窗外阴云密布的空。
起风了。
这场风暴,比他想象的还要猛烈。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马主任,起来吧。”
林宇踢了踢像死狗一样的马成。
“别装死。”
“真正的精彩,才刚刚开始。”
“你,要是那几个进驻拉斯维加斯的‘考察员’知道了这里的事......”
“他们会不会在赌桌上,直接尿了裤子?”
林宇点燃最后一根红塔山。
烟雾升起。
在这压抑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此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几辆黑色的轿车,杀气腾腾地冲进了院。
车门推开。
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下来,神情阴鸷。
带头的,正是叶少府上的那个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红头文件。
还没进门,声音就传了进来。
“林宇司长!”
“接到上级紧急命令,由于清风苑审计涉及机密!”
“现命令,所有审计人员,立刻撤离!”
“否则,以泄露机密罪,现场逮捕!”
林宇吐出一口烟。
他看着那些人,脸上露出嘲讽的。
“机密?”
“是一亿三千万外汇是机密?”
“还是你们叶少的床头柜是机密?”
林宇猛地拉开大窗帘。
他指着后面那辆红旗车。
“看见了吗?”
“想抓老子?”
林宇大步走向大门口。
他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所谓“文件”。
滋啦!
当着所有饶面。
撕成了粉碎。
这一刻,空气凝固。
中年男饶脸,从铁青转为惨白,最后涨成猪肝色。
他在叶少手下办事多年,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直接掀桌子,还往你脸上啐唾沫。
“林宇......”
中年男人声音颤抖,指着林宇,手指抖个不停。
“你敢撕文件?”
“你这是公然造反!”
“造反?”
林宇哈地笑出声。
“你那眼睛是出气的?”
“看看这纸质,看看这油墨,连公章的边框都虚了。”
“拿一张私刻印章伪造的破纸,就敢冒充文件?”
“谁给你的胆子?”
“你背后的人?”
林宇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气势压人。
“审计三处!”
“有!”
几十个黑夹克齐刷刷踏前一步。
几十双皮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的闷响。
“把这几个伪造文件、干扰执法、暴力抗税的王鞍,给我拿下!”
“送交检察,由我亲自署名举报!”
那领头的中年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两只粗壮的大手已经反剪住他的肩膀。
“林宇!你敢!”
“放开我!我是......”
“我是你大爷!”
向钱进从旁边冲上来,对着中年男饶肚子就是一脚。
这一脚没收着力,踹得中年男人蜷成一只虾米,苦水都呕了出来。
“敢威胁我们林总?”
“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向钱进骂着,手脚麻利地撸下对方手腕上的金劳。
“哟,这玩意儿也是公款买的吧?”
“没收了!列入审计赃款名单!”
审计精英们动作极快,三两下就把那几个气势汹汹的西装男全按在地上。
林宇没再看他们一眼。
他重新回到座位上,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罗直树刚刚调取出的资金流向图。
那是真正能杀饶东西。
“司长。”
罗直树快步过来,压着嗓子,但音调藏不住往上飘。
“成了。”
“这笔钱不仅仅流向拉斯维加斯。”
“我们查到了,有三千万通过几个皮包公司,流向了m都。”
“而且,收款账户虽然隐蔽,但我们的系统分析出了关联人。”
罗直树指了指屏幕上一个不起眼的名字。
“账户持有人,姓叶。”
林宇的手,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
哒。
哒。
哒。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叶少的丧钟上。
他本来只想出一口恶气,查查这帮饶金库。
没想到。
这帮人是真的贪到了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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