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唇角微扬,眼里含着几分玩味,朝高进递去一个眼神:“阿进,这桌没意思,去隔壁看看吧。”
两人便转身朝二十一点的赌桌走去。
刚挪步,身后便传来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刺啦声。
陆离回头,正对上那个戴着硕大扳指的男人,他竟不声不响地跟了上来。
见陆离看他,男人忙堆起一脸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褶子,透着股憨实的讨好劲儿,可那眼神里的闪烁,却又藏着点别的什么东西。
“有事?”陆离停下脚步,语气温和,却带着自然的疏离。
“嘿嘿,姑娘……”男人搓了搓那双厚实的手掌,下意识又想凑近些。
高进默不作声地侧移半步,正好挡在陆离斜前方,姿态随意,却将距离卡得刚好。
男人也不恼,反倒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嘀咕道:“姑娘你别多心,我都这把年纪了,家里女儿都和你差不多大,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嘛!”
陆离轻轻拉了下高进的袖口,示意无妨,目光仍落在男人脸上:“那你跟着我,是为什么?”
男人眼睛转了转,脸上的笑容更殷切了,连那枚扳指都跟着他的搓手动作微微反着光:“我就是想问问……你刚才,是不是能听出骰盅里的点数啊?你……你还懂别的赌法嘛?”
陆离眉梢微挑,不答反问:“你为什么打听这个?”
男人左右瞟了瞟,这才朝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混着几分窘迫与无奈:
“来丢人……我手下有个跟了我好几年的兄弟,我原本当他心腹,谁料是个反骨仔,暗地里吞了社团不少数。现在他翅膀硬了,势力和我差不多,做事又狠,我拖家带口的,不好跟他硬碰硬。”
他叹了口气,眼神却渐渐亮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希望,“他这人没啥别的嗜好,就是好赌,手上也确实有点功夫。所以我琢磨着,趁这次赌王大赛,来这儿寻个真正的高人,替我跟他赌一场——算算账,也清清门户。”
他完,眼巴巴地望着陆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金扳指,像是在摩挲最后一根稻草。
“哦?”陆离眯起眼睛,目光像细细的丝线,轻轻搭在对方脸上。
她唇角仍噙着笑,语气却透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你就这么肯定,你那位‘好兄弟’……一定会和你赌?”
她故意在“好兄弟”三字上顿了半拍,才悠悠接道:“若是让他知道,你特意来这儿寻了帮手,他还会轻易入局么?”
男人用力拍了拍胸脯,那枚扳指随着动作“咔”地轻响一声。
“这您放心!”他嗓音压低,却掩不住话里的笃定,“我那弟啊,本事是有,可人也傲到骨子里去了,自负的很。总自己是没赶上机遇,要是早几年出道,什么赌神、赌圣、赌魔……嘿,都不够他看的!”
他着摇了摇头,像是无奈,又像自嘲:“不瞒您,他现在确实是我们湾湾数一数二的高手。没点真本事的人,连上桌的底气都没樱”
话到此处,他抬眼看向陆离,目光里混杂着试探与期待,手又不自觉地搓了起来。
陆离微微一笑,眼底的光像薄雾里的月,清清淡淡地浮着。
“那你打算出多少钱,请我去赌这一场呢?”
男饶眼珠在眼眶里不紧不慢地转了半圈,脸上那层憨厚的笑意堆得更满了。
“钱嘛,好,好。”他搓着手,语气里添了几分为难似的吞吐,“只是……我刚才也就见识了姑娘你听骰子的本事。可我那弟,在赌桌上……啧,几乎找不出什么短板。所以嘛,嘿嘿……”
陆离轻轻颔首,了然的神色从眸中掠过。
“明白了。”她语气依旧温和,听不出什么波澜,“那你不妨就跟我们一起逛逛,多看看好了。”
男人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连声道:“多谢!多谢!”
着便快步跟了上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光顾着事,都忘了自报家门。我叫海岸,在湾湾那边混口饭吃,是东湖帮老大。姑娘你……怎么称呼?”
陆离侧过脸,目光在他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上停了片刻,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弧度。
“我来自港岛。”她声音平稳,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我叫陆离。”
海岸连连拱手,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深了些:“啊呀,久仰久仰!”
他转向高进,眼里带着熟络的探询:“那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高进嘴角浮起一抹温和的浅笑,声音平稳:“我叫高进。”
“高进……好名字,听着就大气!”海岸一拍手掌,语气热络,可眉头却无意识地轻抬了一下,像在记忆里打捞什么,“不过这名字……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呢?”
最后那句像是飘在空气中的自语,高进只淡淡笑着,并未接话,转而将目光投向身旁的二十一点赌桌。
“要不要试试这个?”
陆离眼波微动,随即莞尔:“好啊,一起玩玩。”
海岸见状,赶忙机灵地挪步,恰好有位客人起身离开,他便顺势用手虚按了按空出的椅背,朝两人使了个眼色。
三人陆续落座。
这张二十一点赌桌的荷官是个神态沉稳的中年男人,两鬓已泛出些许灰白,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朝新入座的三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双手已触上那叠扑克牌。
洗牌的动作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牌如绸缎般交错、叠合、飞掠,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唰唰”声,流畅得像一段默片里的舞蹈,优雅而利落。
牌洗完,他手腕轻巧一收,整副牌已平整地落于绿绒桌布中央。
他抬眼,声音平稳无波:“是否需要切牌?”
“我来我来!”邻座一个大胖子兴致勃勃地伸出胖乎乎的手,从牌堆中段随手一抬,分作两叠,又信手合上,切牌的动作随意得像在菜市场挑拣青菜。
荷官脸上不见波澜,只安静地接过被切过的牌,手腕一转,利落地将整副牌滑入桌边的黑色牌靴。
接着,他指尖在发牌口轻轻一推,纸牌如被驯服的鸽群,依次滑向每位玩家面前。
发牌,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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