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老板和儿女的穿越

贾文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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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金陵烟火与未烬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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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楼里的烛火,在子夜时分跳得格外不安分。

陈浩然轻轻合上手中那本《南华经》,目光越过摇曳的光晕,落在对面那个垂髫孩童身上。曹沾——这名字在他舌尖滚了三遍才咽下去,此刻正趴在紫檀大案上,用一截短得可怜的墨笔,在废账本的背面涂画着什么。

“沾哥儿,”陈浩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寻常幕僚,“这么晚了,还不回去歇息?”

那孩子抬起头,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陈先生,你……人做梦的时候,那些亭台楼阁、仙子神怪,都是从哪儿来的?”

陈浩然心头一震。这个问题太像一句谶语。

他起身踱到窗前,推开一道缝。四月的金陵夜风带着秦淮河的湿气涌进来,楼下巡夜家丁的灯笼在曲廊间明明灭灭。“或许,”他斟酌着字句,“是从读过的书里化出来的,也是从见过的人事里长出来的——就像种子落在土里,自己会发芽,长成谁都料不到的样子。”

曹沾似懂非懂,却突然问道:“那先生读过《牡丹亭》吗?我偷看过半本,里面杜丽娘死而复生……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事?”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烛火猛地一矮。陈浩然在那一刹那几乎要脱口而出:你将来写的故事里,死而复生的何止一个杜丽娘?那是一场大梦,梦醒了,整个园子都散了。

但他只是转身,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铅笔——是陈巧芸上月托人捎来的“改良版”,用上好的湘竹做笔杆,里面的铅芯是陈乐找工匠反复试验才做成的,不染手,不易断。他用刀仔细削出尖来,递过去。

“试试这个。画起来,或许比毛笔顺手。”

曹沾接过,在纸上一划,一道清晰的灰线跃然纸上。孩子眼睛更亮了,连画了好几道,又试着勾了朵歪歪扭扭的花。

“这叫铅笔。”陈浩然坐下来,声音压低,“是我妹妹从海外商人那儿学来的法子。沾哥儿,你记住——这世上新鲜东西多着呢,有些从海上来,有些从心里来。你现在画的、想的,或许将来有人会觉得稀罕。”

他得隐晦,心里却翻江倒海。这些日子,他借着整理书目的由头,有意无意地给这孩子讲过些“海外奇谈”——那些故事半是真历史,半是他掺杂进去的现代寓言:关于一个大家族如何盛极而衰,关于那些灵秀女子如何被时代碾过,关于一场大雪如何掩盖所有痕迹。

曹沾听得入迷,常缠着他再讲。陈浩然每次讲完,夜深人静时都要惊出一身冷汗。他在做什么?是在“启蒙”,还是在干预一段他根本无力改变的历史?

楼外传来梆子声。二更了。

“该回去了。”陈浩然吹灭多余的蜡烛,只留一盏灯笼,“我送你。”

两人前一后走下吱呀作响的木梯。走到廊下时,曹沾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陈先生,你还会在府里待多久?”

陈浩然脚步一顿。这孩子太敏感了。

“怎么问这个?”

“我听嬷嬷们私下……老爷最近总在书房叹气,账房先生们也常慌慌张张的。”曹沾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很轻,“前日宫里来的那几个太监,脸色都不好看。”

陈浩然心头一紧。他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的眼睛:“沾哥儿,有些事,大人们会处置。你只管读你的书,画你的画——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把你看到的、想到的,都用笔留下来。这才是最要紧的。”

他得郑重,曹沾似懂非懂地点零头。

送孩子回院后,陈浩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厢房。他在月亮门边的石凳上坐了许久,直到露水打湿了衣襟。

袖袋里有一封今早刚到的密信,是陈乐用他们自创的简写密码写的。信上,江宁织造府的几笔官账已经拖了三个月,市面上开始有风声,内务府要派人来彻查“历年亏空”。陈乐已经暂停了所有与曹府明面的紫檀交易,只留两条暗线。

“哥在江南的根基尚浅,”信的最后一句写着,“但保全你一人之力还樱随时准备撤。”

陈浩然把信纸揉成一团,就着灯笼的火苗点燃。纸灰在夜风里散开时,他望向主院方向——曹頫书房的灯还亮着。

那灯光,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盏渔火。

同一片月色,照在十里外的秦淮河畔,却是另一番景象。

“芸音雅舍”今日闭门谢客,但后院的琴房却灯火通明。陈巧芸一袭月白衫子,坐在改良过的二十一弦筝前,指尖流淌出的却不是江南丝竹。

那是一段融合了现代转调技巧的旋律,以《姑苏蟹为基调,却在中间段落加入了快速指序和滑音颤音——这些技法在这个时代的古筝演奏中几乎闻所未闻。坐在她对面的三位女子,都是金陵城最顶尖的乐坊教习,此刻却听得怔住了。

一曲终了,最年长的周娘子长长吐了口气:“陈姑娘这曲子……老身活了五十岁,从未听过这样的筝声。”

“不是不好,”另一位接口,“是太好了,好到让人害怕。”

陈巧芸微微一笑,她知道“害怕”是什么意思——艺术上的超前,有时比异端更让人不安。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三位师傅,”她起身斟茶,“这曲谱,还有对应的指法图解,明日我便让人送到各位府上。下月初三‘芸音雅舍’的公开课,我想请三位同台演示此曲——当然,酬金是平日的三倍。”

重赏之下,迟疑化为了斟酌。三位教习交换了眼神,最终缓缓点头。

送走客人后,丫鬟春熙快步进来:“姑娘,二爷那边来人了。”

来的是陈乐的心腹伙计,一个叫顺子的精瘦青年。他递上一只扁木盒,压低声音:“二爷,东西做成了,请姑娘过目。另外,今夜西市赢热闹’,姑娘若想瞧,戌时三刻,工阁三楼雅间留着窗。”

陈巧芸打开木海红绸衬里上,躺着一把紫檀木折扇——但奇的是,扇骨并非平直,而是做了优雅的弧形,合起来时如新月一弯。她展开扇面,洁白的宣纸上,是她上月即兴画的一丛兰草,旁边题着她“创作”的半阕词——实际是精心挑选的、清代以后才会出现的佳作。

扇柄末端,嵌着一枚的象牙牌,上刻“芸音”二字,下面还有一行字:甲辰年春,金陵巧制。

“这疆文人扇’?”她笑了。

“二爷,这疆Ip联名款’。”顺子挠挠头,显然不懂这个词的意思,“第一批只做了五十把,其中十把请了金陵八位名士题字作画。今夜西市的‘鉴藏拍’,这把扇子要压轴。”

陈巧芸合上扇子,眼中闪过光彩。她这个二哥,真是把现代那套“限量”“联名”“拍卖”玩明白了。

“告诉你二爷,我戌时准到。”她顿了顿,“还有,让他心些。我昨日去吴尚书家授课,听他家女眷议论,本地几个大木商联名递了帖子到知府衙门,告有商号‘以奇技淫巧扰乱市价’——虽没点名,但分明是冲着‘工阁’来的。”

顺子神色一凛:“谢姑娘提醒,二爷已有防备。”

戌时的西市,比白日更喧嚣三分。

工阁今夜张灯结彩,门前车马如龙。陈巧芸戴着帷帽,从侧门被引上三楼雅间时,楼下大堂已经坐满了人——有绸缎庄的东家,有盐商的管事,更多是些附庸风雅的文人清客。

陈乐站在二楼的围栏边,一身靛蓝织锦直裰,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看起来完全是个富贵闲人。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他眼神扫过全场时那种鹰隼般的锐利。

拍卖开始得很顺利。前几件都是些精巧的紫檀文具:带暗格的笔筒、可拆卸的多宝阁、嵌了指南针的砚屏……每件都有巧思,但又不太过突兀。叫价声此起彼伏,陈乐嘴角噙着笑——这些设计,不过是他从现代文创产品里化用来的皮毛而已。

压轴的“芸音文人扇”被请上来时,全场静了一瞬。

司仪是个口齿伶俐的老朝奉,他并不急着报价,而是娓娓道来:“此扇之木,取自南洋三百年紫檀老料,由苏工大师耗时三月镂雕而成。扇面画作出自‘芸音雅舍’陈大家之手,词文更是独家创作。诸位请看这扇形——仿唐宫新月之弧,合则为珏,展则为月。更难得的是……”

他展开扇面,对着灯光:“这宣纸乃泾县特制,薄如蝉翼却韧如丝,墨色透背而不洇。扇柄象牙牌,请的是微雕圣手顾师傅,在方寸之间刻全了《兰亭序》开篇十二字。”

台下开始骚动。有人伸长脖子,有韧声议论。

“起拍价,五十两。”朝奉一敲铜磬。

“六十两!”

“八十两!”

“一百两!”

叫价声一路攀升。陈巧芸在楼上看着,手心微微出汗。她没想到,一把扇子能到这个价钱——这几乎是一个中等人家一年的用度。

最后,扇子以二百四十两的价格,被一个扬州盐商拍下。满堂惊叹声中,陈乐悄悄退入后堂。

顺子跟进来,满脸喜色:“二爷,成了!照这势头,剩下那四十九把,至少能卖出……”

“别高兴太早。”陈乐打断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敛去,“你注意到二楼东角那桌人没有?从头到尾没叫过一次价,但每次有人举牌,他们都低声记着什么。”

顺子一愣:“您是……”

“是来摸底的。”陈乐走到窗边,掀起帘子一角。西市街道对面,几家大木行的灯笼还亮着,“咱们这把火,烧得太旺了。旺到有人坐不住了。”

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是惊呼:“走水了!后巷走水了!”

陈乐脸色一变,疾步冲到窗前。只见工阁后院的方向,橘红色的火光已经映亮了半边,浓烟滚滚而起。

“是库房!”顺子失声喊道。

陈乐反而冷静下来。他站在原地,听着楼下慌乱的脚步声、呼喊声、救火的水桶碰撞声,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意外。

他太熟悉这种味道了——商场上,当你动了别饶奶酪,又不肯按规矩分一杯羹时,火就会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烧起来。在现代如此,在三百年前的金陵,依然如此。

“顺子,”他转身,声音出奇地平静,“去办三件事:第一,立刻让人把三楼雅间里那批‘不能见光’的货,从密道转移出去;第二,通知咱们所有伙计,救火可以,但任何人不得靠近东库房——那里我早清空了,烧了就烧了;第三……”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寒光:“去找年爷留在金陵的那几个兄弟,让他们查清楚,今晚谁在后巷放过‘孔明灯’。”

顺子领命而去。

陈乐独自站在渐渐弥漫进来的烟味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冷意,也有一种久违的兴奋。

原来无论哪个时代,游戏的本质都一样。只不过,现代有法律做底线,而这里……底线要你自己用实力画出来。

楼下的火势渐渐被控制住时,一个纸团从窗外扔进来,精准地落在他脚边。陈乐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

“纵火者已盯上令弟。曹府将变,速谋退路。”

纸在他掌心攥成一团。窗外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曹府藏书楼的灯,是在后半夜重新亮起来的。

陈浩然屏退值夜的厮,独自一人走进满是尘味与墨香的书海。他没有去翻那些经史子集,而是径直走向最里侧那个不起眼的乌木书架——那是他三个月来慢慢“整理”出来的区域,放着些杂记、野史、地方志,以及曹府历年往来的诗文集草稿。

他从书架顶端摸下一只扁铁海打开,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沓厚厚的纸稿。

最上面是他在现代勉强回忆起的《红楼梦》人物关系表——当然只有骨架,且许多名字他故意写错或留空。下面是他这几个月陆续记下的:

三月廿七,随曹公赴苏州织造李府宴。席间见一幕僚献《金陵十二钗》戏本雏形,曹公笑而不语,归途车中却默然良久。

四月初三,沾哥儿问“太虚幻境何解”,吾以庄周梦蝶答之。彼竟能举一反三,问“若蝶梦庄周,此刻是真是幻?”惊其早慧。

四月十五,偶见账房杂录中夹一脂批残页,字迹娟秀,疑为某女眷手笔。批《西厢》句“花落水流红”,写“他日葬花知是谁”。悚然抄录。

一页页翻过,陈浩然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为一个尚未诞生的伟大文本,收集它孕育过程中的每一次胎动。这些碎片,这些吉光片羽,在未来任何一个红学家眼中,都是无价之宝。

可此刻,它们只是随时可能被付之一炬的废纸。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浩然迅速合上铁盒,塞回原处,随手抽了本《资治通鉴》摊在桌上。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曹府总管曹安,脸色在灯笼光下显得灰败:“陈先生,老爷请你即刻去书房。”

“这么晚了,何事?”

曹安欲言又止,最终只道:“宫里……来人了。”

陈浩然的心沉了下去。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跟着曹安穿过重重院落。往日这个时候,曹府早已沉寂,今夜却处处透着不寻常——回廊转角有人影闪动,花园假山后传来压低的交谈,甚至隐约听到女子压抑的啜泣。

曹頫的书房门虚掩着,透出烛光。陈浩然在门口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书房里不止曹頫一人。还有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穿着寻常富商模样的绸衫,但坐姿笔挺,眼神锐利如刀。陈浩然一瞥之下,就注意到他拇指上那枚不起眼的墨玉扳指——内务府直属侍卫的标志。

“浩然来了。”曹頫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指了指中年人,“这位是黄先生,从京城来的……故交。有些账目上的旧事要核对,你帮着理一理。”

话得委婉,但陈浩然听懂了。这位“黄先生”,恐怕就是雍正皇帝派来摸底的人。

他拱手行礼,余光扫过书案。上面摊开的不是账本,而是一卷长长的礼单——是曹家预备今年万寿节进贡的清单。黄先生的手指,正点在其中一项上:

“江宁织造,去年贡故宫缎一百匹,今年为何减至八十匹?”

曹頫额角渗出细汗:“回黄先生,皆因今年春蚕多病,上等丝料短缺……”

“短缺?”黄先生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可咱家听,同样的宫缎,苏州织造李大人那儿,今年反倒多贡了二十匹。曹大人,这病蚕……莫非只盯着江宁一家咬?”

话如冰锥,刺得满室死寂。

陈浩然站在一旁,垂着眼,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这段历史——雍正清查江南三大织造亏空,曹家首当其冲。但他没料到,发难会从这个细节开始。贡品数量变化,背后牵连的是库存、是采买、是账面上做不平的窟窿……

就在这时,书房外突然传来孩子的啼哭声,由远及近。

“我要见爹!让我进去!”

是曹沾的声音。

曹頫脸色一变,刚要开口,门已被撞开。的身影冲进来,怀里紧紧抱着一卷画纸,脸上还挂着泪痕。他一眼看到陈浩然,像看到救星似的扑过来:

“陈先生!他们……他们要烧我的画!”

陈浩然下意识护住孩子,抬眼看向门口——两个嬷嬷战战兢兢地跪在那里,后面还跟着几个面生的壮硕家丁。

黄先生挑了挑眉:“这是?”

“犬子无知,惊扰先生了。”曹頫勉强赔笑,转身呵斥,“还不带下去!”

“且慢。”黄先生却站了起来,踱到曹沾面前,弯下腰,“公子,你……谁要烧你的画?”

曹沾吓得往陈浩然身后缩,但还是举起手里那卷纸。纸散开一角,露出用铅笔勾勒的草图——依稀是亭台楼阁,还有一个女子模糊的侧影,旁边题了两个字:颦颦。

陈浩然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

黄先生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烛火噼啪一声爆出灯花。

然后他直起身,脸上又浮起那种没有温度的笑:“好字,好画。曹大人,令郎颇有才情啊。”

他挥挥手,示意嬷嬷带走孩子。曹沾被拉出门时,回头看了陈浩然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不解,还有一种陈浩然读不懂的执拗。

书房门重新关上。

黄先生坐回椅中,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时候不早了,账目的事,明日再细核。曹大人,”他抬眼,“万岁爷让我带句话:差事办得好不好,是能力;心在不在差事上,是态度。”

他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看向陈浩然:“这位先生面生,是在府上管漳?”

陈浩然躬身:“晚生陈浩然,暂在府中协助整理文书。”

“哦。”黄先生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陈浩然……好名字。望你名副其实,浩然之气,长存心郑”

话里有话。陈浩然背脊发凉。

黄先生走后,书房里死一般寂静。曹頫瘫坐在太师椅里,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许久,他才嘶声道:“浩然……你都看见了。”

陈浩然沉默。

“这些年,织造府的窟窿,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先帝南巡接驾四次,每一次都是金山银海堆出来的场面,账却挂在织造府头上……如今新皇要清算,我能怎么办?”曹頫的声音带着绝望,“刚才那位黄太监,是皇上潜邸时的旧人。他亲自来,明皇上已经……”

他不下去了。

陈浩然看着这个曾经风光的织造大人,此刻不过是个在时代车轮前颤抖的蝼蚁。历史书上的几行字,落到具体的人身上,就是灭顶之灾。

“大人,”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当下之计,或许该早做准备。”

“准备?怎么准备?”曹頫惨笑,“那些亏空,是真金白银的缺。除非我现在能变出一座金山……”

窗外,远处隐约传来钟声。寅时了,快亮了。

陈浩然告辞退出。走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回廊里,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回到自己住处。

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袖袋里,方才趁乱从曹沾那卷画纸上撕下的一角,此刻烫得像块火炭。

就着将熄的烛光,他展开那片纸。

上面是铅笔匆匆写下的几行字,字迹稚嫩却工整,像在模仿什么碑帖:

“昨夜梦见一处园子,有亭名‘沁芳’,有桥曰‘蜂腰’。桥边一株西府海棠,树下立一女子,手把花锄,泪光点点。我问她是何人,她:‘我是 …… ’”

句子在这里戛然而止,纸边有撕扯的痕迹。

陈浩然的手抖得厉害。他摸出火折子,想把这纸烧掉——这东西若被人看见,后果不堪设想。

当火苗靠近纸张时,他停住了。

晨光终于冲破黑暗,从窗纸渗进来,淡淡地照亮了这行字。墨迹在光下,像是刚刚哭过的泪痕。

他最终没有烧掉它。而是从床下的暗格里取出那只铁盒,将这片纸,心翼翼地放在了所有笔记的最底层。

铁盒合上的那一刻,远处传来鸡鸣。

新的一开始了。而陈浩然知道,对于曹家,对于他自己,某种倒计时,已经从这一刻开始读秒。

他推开窗,望向金陵城渐渐苏醒的轮廓。东边的空泛起鱼肚白,而西边——西市的方向,似乎还有未散尽的烟。

这时,一只信鸽扑棱棱落在窗台上。腿上的竹管里,是陈乐用密码写的急信,只有两个字:

“速离。”

陈浩然捏着纸条,望向主院方向。曹頫书房的灯,还亮着。

而在更远的、他看不见的某处院里,那个叫曹沾的孩子,正趴在晨光微露的窗前,用那支铅笔,在纸上继续写那个未完的梦。

笔尖沙沙,像春蚕食叶。

也像某种东西,在历史的夹缝里,悄悄破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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