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衍刚从港岛飞抵现场,面色阴沉。
他盯着眼前五人,指尖重重敲在桌上,发出“邦邦”的脆响:“这件事,谁也不准往外吐一个字,听清楚没有?”
五人连忙点头如捣蒜:“明白!老板放心!”
“下去领五万封口费。”衍神色稍缓,旋即语气一沉,半是安抚,半是警告,“这钱能让你们闭嘴,也能雇人来……让你们永远闭嘴。”
五人哆嗦着点头,牙齿打颤:“老……老板,我……我们明白,真明白该咋办了!”
五万块的赏金已经炸得他们头晕目眩——这年头,县城里能有几个万元户?做梦都不敢想!
目送几人退出房间,衍冷冷开口,对门外守候的壤:“老蔡,你在外头守着,谁也不准靠近!”
老蔡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听令只低低应了一声:“是,少爷。”
他自幼被衍母亲收养,忠心得刻进骨子里,称呼也与旁人不同。
一切安排妥当,衍终于缓缓绕着眼前的担架踱步,嘴里低声呢喃:“你……真是你要找的那个吗?”
猛地一扯盖尸布,露出那具被漆黑长剑贯穿胸口的干瘦尸体。衍瞳孔微缩,心头泛起波澜。
他不是寻常人,知晓太多隐秘。
眼前这柄黑剑,寒意森森,威压如潮,绝非凡铁,必是上古神兵无疑。如今深深刺入尸身腹部,明显是镇压之用。一旦拔出,后果难测——他虽有修为在身,却也不敢断言能否压制得住!
可他此行,正是为寻一具尸体而来。而眼前这具,是否就是他苦寻二十多年的那人?尚未可知。
来回踱了几圈,衍忽然眼神一闪,抄起桌上匕首,在指尖轻轻一划。血珠滚落,却未落地,反而悬浮半空。两息之后,伤口竟自行愈合,不留痕迹。
他负手而立,冷喝一声:“去!”
话音落下,血珠如受牵引,直飞而出,精准落在干尸额心。
衍屏息凝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渗入尸额,继而消失无踪。
刹那间,他呼吸一滞,眼中爆发出狂喜:“果然是你!”
二十余年苦苦追寻的目标,竟就在眼前!他真的找到了!
那一刻,他脑海中浮现母亲病榻上的苍白面容,眼角骤然发酸:“妈……等了这么多年,我终于把你想要的人带回来了!”
再无迟疑,他大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拔那柄插在尸身上的黑色长剑。
可纵使他倾尽全力,剑身纹丝不动,仿佛与尸身融为一体。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物?连我都拔不出来?”
他松开手,轻叹一声,眉宇间浮起挣扎,“难道……只能去找大娘、二娘?”
念头一起,他又犹豫了。母亲与那两位向来不和,若为此事低头,她心中定然难受。可若是为了自己……母亲应该……会愿意吧?
“铛——”
突然,一声清越剑鸣撕裂寂静!
衍猛然抬头,目光如刀钉在那柄黑剑之上。
“铛——”
剑身轻震,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动。
紧接着,他瞳孔骤缩——那具本该死寂千年的干尸,动了!
先是右手食指微微一弹,像是从漫长梦境中苏醒的前兆。接着整条手臂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一把攥住剑刃,五指用力,猛然向上一提!
“铛——!”
方才他拼尽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的神剑,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拔了出来!
剑光乍现,寒气席卷整个房间。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跨越时空的疲惫与冷意:
“是谁……唤醒了我?”
……
陆白感觉自己沉在一片无边黑暗之中,没有时间,没有方向,仿佛熬过了千万个轮回。
那一战,他引爆丹药库,欲将东阳子炸杀于当场,趁机夺其元婴。
谁知,即便只剩元婴,东阳子依旧强得离谱,一剑斩魔,直贯他腹部。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对方元婴,强行炼化;而东阳子也将残存法力尽数灌入斩魔剑,誓要将他彻底抹杀。
万幸,他身穿金缕玉衣,硬抗下九成剑意,才未当场陨落,仅剩重伤垂死。
元婴期老怪的手段,果然诡谲莫测!
哪怕退无可退,对方仍使出最后杀摘—夺舍!
识海之中,鏖战不知几日。陆白靠着穿越者的意识优势,加上主场之利,险之又险地反杀成功,吞掉对方元婴。
可他自己也被斩魔剑重创,神识被困识海,动弹不得,从此深埋地底,陷入无尽黑暗,不知岁月流转。
就在那一瞬,一股熟悉的血腥气钻入鼻腔,像根铁线猛地拽住了他沉沦在黑暗中的意识。陆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斩魔剑拔出,冷眼盯住眼前那个瘦弱的身影——
一个得可怜的道士境后期蝼蚁。
他摊开手掌,面无表情地一抓,血液的诱惑早已冲垮理智,饥渴如潮水般吞噬他的克制。
刹那间,衍连挣扎都来不及,整个人便被隔空擒住,悬在半空,仿佛一只被鹰隼扼住咽喉的麻雀。
此刻的他,早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别吸血,就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可即便如此,也不是这家伙能抗衡的存在。
就在陆白张口露出森白獠牙,准备饮血续命时,耳边突然炸响一声怒吼:
“陆白!”
衍死死扣住那只钳制自己的手臂,声音发颤却倔强:“我妈是任婷婷!”
“你……”
陆白顿住动作,微微偏头,眯起猩红双眼,死死盯着那双慌乱中带着愤怒的眼睛:“你知道我?”
“呼——”
压力骤然消散,衍狠狠喘了口气,再没心思隐瞒:“我妈是任婷婷!我是她儿子!”
“任婷婷的儿子?”陆白一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温婉又倔强的女人,喃喃道,“居然是她的孩子?”
他仔细打量眼前少年,眉眼间竟真有几分熟悉——那鼻子,那眼神,活脱脱就是任婷婷年轻时的翻版。
更诡异的是,当他静下心来,竟隐隐感受到一丝血脉相连的悸动。
他瞳孔微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难道……
迟疑片刻,他松开了手,声音低了几分:“你叫什么名字?”
衍整理衣领,语气冷淡:“衍。”
“陆衍。”陆白轻笑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这名字……是我当年和婷婷好的。”
他曾许诺,若是男孩,就叫陆衍;若是女孩,便唤陆雪。
可那时他已是飞僵之体,早已超脱凡胎。而如今这孩子出生之时,他分明还只是金甲尸……
怎么会有后?
是生异种?还是命运弄人?
思绪翻涌片刻,陆白压下杂念,沉声问:“你母亲……现在如何?今年是哪一年?”
衍沉默了一下,低声答:“妈年纪大了,常年卧床,但精神还好,吃得下睡得着。至于年份……现在是八三年。”
“五十年了啊……”陆白握紧拳头,眼底血色翻腾,獠牙再度不受控地伸出,“快!给我弄点血来,我撑不住了!”
嗜血的本能几乎撕裂神智。
衍立刻转身出门,沉声下令:“老蔡,把医护室的血浆全送过来,要最快的!”
这里是大型工地,物资齐全,根本不差这点钱。
老蔡二话不,拿起对讲机就开始调度。
……
一口气吸完三十多袋血浆,陆白终于缓过劲来,脸色不再青灰,气息也稳了下来。
衍站在一旁,偷偷打量这个终于恢复人形的男人,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眼前这张脸,总算和家里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对上了。
陆白起身拍了拍肚子,淡淡道:“虽没吃饱,但也凑合。”
这点血,顶多润了润喉,离真正恢复实力差了十万八千里。
刚才那句“凑合”,不过是不想吓到这子罢了。
见他吃饱喝足,衍终于开口:“你能……去见我妈一面吗?她这些年,一直在等你。”
陆白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眼皮半抬,语气懒散:“婷婷教得好啊,儿子都这么大了,连声‘爸’都不会喊?”
这话一出,衍脸色骤变,咬牙切齿:“别做梦了,我永远不会叫你!”
就是这个男人,让他从没有父亲,让母亲独自承受半生孤苦,夜夜垂泪。
“呵呵。”
陆白瞥了陆衍一眼,耸肩轻笑,语气懒散:“随你叫吧,反正老子压根没准备好当爹——这事儿来得太突然,谁顶得住?”
他没经历过那孩子从到大的日子,自然也体会不到“血脉相连”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能做的,顶多是不主动下狠手。
至于是不是亲儿子?
呵!
真敢在他面前耍横装大尾巴狼,别怪他翻脸无情、手段狠绝!
不过他一眼就看出,陆衍身上缠着好几道阴煞之气——那是亲手送人归西后才留得下的东西。
看来这位便宜儿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脑子应该不笨。
见对方沉默,陆白率先开口:“婷婷现在在哪?”
“妈在港岛。”陆衍答得干脆。
陆白点点头:“那就去港岛。”
当年跟任婷婷在一起,图的是她年轻貌美、风情万种,但不可否认,彼此也曾真心动过。
更何况,她替他生了个崽,这份情分,临走前见一面,也算有始有终。
再者,留在原地让他浑身发毛,像被一张看不见的网罩住,动弹不得。
稍一感知,他就明白了——这是传中的“法网”!
口含宪,言出即法!
盛世之下,不准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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