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剑光如幕垂落,将血蚀巨像的右腿轰成漫碎末。
洛璃抱着气息奄奄的阿初,站在废墟中央。全身规则纹路流淌如星河,左眼混沌翻涌,右眼秩序凝实,掌心道初之剑的虚影愈发凝实,剑脊处的“原初灰”已能清晰看到亿万规则丝线交织,那是混沌与秩序彻底交融的征兆。
“你竟敢……”血蚀的怒吼震得虚空嗡嗡作响,残存的左腿猛地跺地,暗红色的归墟之力从地底喷涌而出,化作无数触须缠向洛璃,“本尊要将你挫骨扬灰,抽你神魂,炼为归墟之奴!”
洛璃眼神冰冷,左手轻轻一拂。
“道初权柄·第三则——定义:归墟之力,当止步。”
无形的规则屏障瞬间展开,那些凶戾的归墟触须触及屏障的瞬间,便如撞上铜墙铁壁般寸寸崩裂。屏障范围内,混沌与秩序的能量被强行拉回平衡,血蚀的气息被压制到极致,千丈巨像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不可能!你不过刚入化神,怎能掌控如此完整的规则权柄?”血蚀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道初剑胚还未完全成型,你根本没资格动用‘因果定义’!”
“资格?”洛璃低头看了眼怀中的阿初,男孩眉心剑印虽黯淡,却仍有一缕微弱的灰白光芒在顽强跳动,“守护之人在前,信念在后,这便是我的资格。”
她抬手,将阿初交给冲上来的妖僧:“看好他,待我斩除此獠。”
妖僧接过阿初,重重点头:“盟主心!血蚀体内还藏着原初恶念的残核,不可大意!”
洛璃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已至血蚀身前。道初之剑的虚影在她掌心彻底凝实,不再是规则概念的具现,而是真正兼具混沌狂暴与秩序沉稳的实体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流转着奇异光泽,每一次震颤都引得地规则共鸣。
“血蚀,三万载谋划,今日该落幕了。”洛璃握剑直指巨像眉心,“你本是归墟意志的一缕分身,却妄图吞噬萧寒规则碎片、融合混沌古神残魂,逆而行,终究难逃覆灭。”
血蚀巨像的面孔扭曲,暗红与灰白交织的瞳孔中杀意暴涨:“覆灭?本尊乃归墟之主,执掌混沌与秩序的终极力量,尔等蝼蚁也配妄言!”
他左臂猛地挥出,混沌与秩序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枚黑白相间的光球,光球表面符文闪烁,蕴含着足以湮灭化神修士的恐怖威能:“归墟·混沌秩序噬!”
光球呼啸着射向洛璃,所过之处空间彻底坍缩,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洛璃不闪不避,体内道初之核与剑胚共鸣到极致,全身规则纹路亮如烈日。她想起萧寒留在规则裂隙中的意念,想起阿初燃烧本源的决绝,想起无数为守护诸而牺牲的生灵。
“道初九剑·第四式——归真!”
长剑斩出,没有惊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灰白剑光。剑光看似缓慢,却跨越了时空距离,瞬间与光球碰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四溅。
光球在剑光的触碰下,竟开始缓缓分解,混沌与秩序之力被强行剥离,重新化作两道纯粹的能量流,被道初之剑吸收。血蚀引以为傲的必杀技,竟成了滋养剑胚的养料。
“不——!”血蚀发出凄厉的惨叫,巨像身躯剧烈震颤,体内传来规则崩解的声响。
洛璃乘胜追击,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废墟之中,道初之剑每一次落下,都斩在血蚀规则最薄弱的节点。巨像身上的混沌与秩序之力不断流失,千丈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气息越来越萎靡。
“我不甘心!本尊不甘心!”血蚀嘶吼着,猛地引爆体内剩余的归墟之力,“即便身死,我也要拉着整个南辕堡陪葬!”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血蚀为中心扩散开来,废墟、残垣、傀儡残骸尽数被卷入能量漩涡,南辕堡的防护大阵早已破碎,无数修士面临着灭顶之灾。
洛璃眼神一凝,将道初之剑横在身前,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道初权柄·最终则——定义:此劫,当平定。”
灰白光芒席卷全场,狂暴的能量漩涡在光芒中逐渐平息,那些四散的归墟之力被强行梳理、净化,化作温和的能量流滋养着这片饱受战火蹂躏的土地。血蚀的自爆,最终竟成了南辕堡的“疗伤之药”。
能量散尽,血蚀的身影已缩至常人大,浑身浴血,气息微弱。他看着洛璃手中的道初之剑,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做到……”
洛璃缓步走到他面前,剑尖抵住他的眉心:“因为我懂了,道初之剑的真正力量,从不是斩断,而是融合与守护。混沌与秩序本就同源,而非对立。你执念于掌控,却忘了平衡的真冢”
“平衡……”血蚀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彻底黯淡,“原来……本尊从一开始就错了……”
话音未落,血蚀的身躯化作漫光点,彻底消散在地间。那些光点中,一缕微弱的灰白光芒飘向洛璃,融入道初之剑——那是萧寒当年散落的规则碎片,终于在这一刻回归。
洛璃握紧长剑,抬头望向空。门方向,千面留下的纯白火焰依旧燃烧,封印虽未解除,却因血蚀的覆灭而稳定了许多。
她转身走向妖僧,接过怀中的阿初。男孩的气息依旧微弱,但眉心剑印已重新亮起一缕柔和的光芒。
“姐姐……”阿初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我们……赢了?”
“赢了。”洛璃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眼中满是温柔,“血蚀已经覆灭,接下来,我们该去完成最后的使命了。”
妖僧、汐月、刀疤七等人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欣慰与疲惫。
“盟主,接下来我们要前往规则裂隙,完成合道吗?”汐月问道。
洛璃点头,看向养魂剑冢的方向:“阿初体内有重启之种的子种,我需要带着他前往规则裂隙,与原初规则海对接。只有这样,才能让混沌与秩序重归一体,彻底解决归墟危机。”
“那我们呢?”刀疤七握紧手中的长刀,“我们能为你做些什么?”
“守住南辕堡,守住诸盟约。”洛璃目光扫过众人,“规则裂隙的对接需要时间,期间可能会有残余的归墟势力反扑。我需要你们稳住大局,为我和阿初争取时间。”
“放心吧盟主!”众人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坚定。
洛璃不再多言,抱着阿初,化作一道灰白剑光,冲而起,朝着规则裂隙的方向飞去。
剑光划过际,留下一道长长的轨迹,如同划破黑暗的希望之光。
南辕堡的废墟上,幸存的修士们欢呼雀跃,泪水与笑容交织在一起。他们知道,这场战争并未完全结束,但胜利的曙光,已在前方亮起。
而规则裂隙深处,原初规则海静静流淌,等待着新的守护者到来。混沌与秩序的融合,诸万界的新生,即将在这一刻,拉开序幕。
(26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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