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从沙发上坐起，额头和后颈的凉意让他彻底清醒。他看了眼手机屏幕——13:26，距离下午两点开会还有不到半时。
刚才那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得让他心悸。梦里青山景区改造项目因为袁志的拖延，一直拖到年底才正式进场，错过了暑假前的内部测试，连十一黄金周都没赶上，白白耽误了一年黄金周期。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至少数千万的预期营收化为泡影，意味着项目投资回收期拉长，意味着公司资金链将承受巨大压力，更意味着他在鲲鹏文旅的第一次重大考验将以失败告终。
他抽了两张纸巾，仔细擦拭沙发扶手上被汗水浸湿的痕迹。皮质沙发吸了汗容易留下印子，也影响使用寿命——这是以前兼职干家政的时候听老师傅随口提过的细节，他竟一直记得。
起身走去卫生间，他用冷水洗了把脸。镜中的年轻人面色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二十三岁，总经理，数十亿的项目……这些标签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深吸一口气，将梦中那些焦虑的情绪强行压下。
回到办公桌前，林宇打开笔记本电脑。离会议开始还有二十多分钟，他得利用这段时间做最后准备。上午运营会时，运营总监张维提出的几个问题需要更系统的思考，尤其是关于“项目公司设立形式”这一项——这涉及到法律主体、税务筹划、责任划分等一系列复杂问题。
他调出之前梳理的思维导图，在“青山项目关键节点”分支下添加了几个标注：
1.市政府批复时间窗：最迟4月10日前需取得规划许可（依据《华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在受理申请后20个工作日内核发，但重大项目可适用特别程序）；
2.古墓处理协调期：需与文物部门建立沟通机制（参照《华国文物保护法》第二十九条，在进行建设工程或者农业生产中，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发现文物，应当保护现场，立即报告当地文物行政部门）；
3.施工许可证办理：需前置完成环评、消防、人防等专项审批（根据《华国建筑法》第八条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
4.项目公司设立决策点：需在4月第一周前明确组织形式。
这些时间节点环环相扣，任何一个环节延误都会产生连锁反应。林宇在笔记本空白处，他又写下了一行字：“杨家集地道项目——可行性初步调驯。昨会议后，他联系了杨玉君，得到的关于杨家集地道的信息比预想中更有价值。如果操作得当，这或许真能成为与“宗门纪”形成互补的“双核”之一。
13:50
林宇推开办公室门，开放式办公区里几个年轻员工正低声交谈，见他出来立刻正襟危坐。他朝他们点点头，走向第一会议室。
行政主管陈悦正好从会议室出来，脸上带着职业微笑，眼神却透着急切：“林总，正去叫您呢。”
林宇脚步放缓：“有事？”
陈悦将门虚掩，压低声音：“市委秘书长张长林十分钟前来电，询问青山项目进展，特别问‘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林宇眉头一皱。市委秘书长亲自过问具体项目，这不寻常。
“张秘书长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领导们很关心这个省里挂号的重点项目，希望项目能顺利推进，如果有什么需要市里协调的，可以及时汇报。”陈悦语速很快，“我回复项目正在按计划推进，目前没有遇到重大困难。但对方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吗’。”
林宇眯起眼睛。这已经是提醒，或者警告。张长林是市委主要领导身边的人，他的态度代表着更高层的意志。难道是乔书记？还是省里领导过问？林宇对市政府派系还不清楚，省政府更是没打过交道。
“先开会。”林宇做出决定，“会后你整理一份项目进展简报，重点突出已完成工作和下一步计划。对于可能遇到的问题——比如古建修缮、环境保护、规划批复流程——要作为‘需要相关部门支持协调的事项’来表述，语气要积极，强调我们正在主动对接。”
“明白。”陈悦领会，“那关于规划局和市长那边……”
“暂时不提。”林宇摇头，“没有实据，了反而像告状。但简报里可以委婉提到‘规划审批已提交，正在等待正式批复’。”
“好的。”
林宇推门走进会议室。
13:55
第一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人。青山项目组核心成员基本到齐：工程部总监吴頔、市场总监龙剑洋、财务总监张强、企划部总监赵明、运营部经理王涛，以及各部门项目骨干。
林宇走到主座，扫视全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这是他习惯性的连接方式。
“还有五分钟，大家先调整设备。”林宇声音平稳，“第一次用这个会议室的人，试试手写板和显示屏。陈主管，推送会议材料。”
“好的林总。”陈悦在控制台操作。
很快，每位与会者面前的显示屏亮起，显示出“青山景区改造提升项目——‘宗门纪’主题实施方案汇报会”议程。
林宇坐下，翻开笔记本。左手边是吴頔，右手边是陈悦。
14:00
“时间到，我们开始。”林宇直接进入主题，“各位同仁，今会议只有一个议题：听取‘宗门纪’项目总体实施方案汇报，并进行跨部门讨论。我要强调三点：第一，问题要暴露在桌面上；第二，所有决策要有依据；第三，会后必须有明确行动计划。”
他看向吴頔：“吴总监，给你二十五分钟。请结合工程实施角度，汇报‘宗门纪’项目硬件建设方案。重点讲清楚：我们要建什么？怎么建？需要什么资源？时间节点在哪里？”
“好的林总。”吴頔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走到大屏侧前方。
LEd大屏显示出汇报封面：“青山景区‘宗门纪’沉浸式主题景区——工程实施方案（V2.3）”。封面右下角标注日期“2022年3月20日”。
“各位，我直接进入正题。”吴頔操控翻页笔，“首先明确项目定位：我们要打造的，是国内首个大型沉浸式古风仙侠主题景区，核心体验是‘宗门修仙’角色扮演。这决定了硬件建设必须服务于这一核心体验。”
大屏切换到总平面图。图中清晰标注了景区五大功能区：
1. 山门及前广场区：游客集散、票务检录、基础服务；
2. 外门弟子活动区：基础修炼场、集体宿舍、食堂、初级任务发布点；
3. 内门及核心修炼区：各“宗门”专属院落、高级修炼场、藏经阁、炼丹房、炼器坊；
4. 后山秘境探险区：利用自然山体打造的探险步道、隐蔽洞穴、奇遇触发点；
5. 商业及后勤保障区：主题客栈、特色餐饮、文创商店、仓储管理。
“最大的建设难点在这里。”吴頔用激光笔指向内门及核心修炼区，“为了体现各‘宗门’特色，我们需要建设至少五种不同风格的建筑群：剑修宗门的凌厉简洁、法修宗门的玄奥繁复、丹修宗门的药香弥漫、器修宗门的铸火升腾、御兽宗门的野性自然。每种风格都需要在建筑形制、材料选用、细部装饰上做出明显区分。”
他翻到下一张页面，是详细的建设任务分解表：“基于这一要求，我们将硬件建设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60）：基础改造。包括景区道路拓宽加固、给排水管网重构、强弱电系统升级、老旧建筑安全加固、山体滑坡隐患治理。
第二阶段（120）：主题建筑建设。新建核心建筑15栋，改造现有建筑28栋，总建筑面积约3.2万平方米。包括各宗门院落、藏经阁、炼丹房等关键场景。
第三阶段（60）：场景精细化及设备安装。包括室内外场景装饰、特效设备安装、灯光音响系统调试、智慧景区硬件部署。”
图表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节点和依赖关系。林宇仔细看着，不时记录。
“关键路径在这里。”吴頔指向图表中一条加粗的红线，“从规划批复到主体工程开工，预计需要42。这42里要完成施工图设计、预算编制、招标、施工单位进场准备。所以，4月15日前必须拿到施工许可证，否则后续所有节点都要顺延。”
会议室里安静无声。
“接下来是资源需求。”吴頔切换页面，“第一，人员。项目高峰期需要现场管理人员28人，工程部现有14人，缺口14人。急需施工经理、古建技术负责人、安全总监、机电安装负责热关键岗位。”
陈悦快速记录。
“第二，劳动力。”吴頔继续，“高峰期施工人员预计900人。特殊工种需求大：木雕师傅、石雕师傅、彩绘师傅、仿古瓦作师傅等传统工匠，目前市场紧缺。我们已经联系了东山省工艺美术协会，正在协调从吴江省、川西省引进工匠团队。”
“第三，材料。”大屏列出长长的清单，“大宗材料还好，关键是特殊材料：仿古青砖需要定制烧制，周期至少45；传统榫卯结构需要的优质硬木（如榆木、槐木），市场存量有限；还有特殊装饰材料——剑修宗门的‘剑气纹’金属构件、法修宗门的‘符箓纹’琉璃瓦、丹修宗门的‘药鼎纹’石材等，都需要专门设计定制。”
市场总监龙剑洋点头确认：“这些特殊材料的供应商我们正在接洽，但定制周期和成本确实是个问题。”
“第四，机械。”吴頔展示了几张设备图，“大型机械可以租赁，但传统工艺需要大量手工工具。我们计划组建一个30饶传统工艺班组，配备全套传统工具，同时结合现代机械提高效率。”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个特殊问题：青山观区域的协调。按照林总的要求，我们要与青山观严格分区。物理隔离方案已经初步设计——在景区与道观之间设置50米宽的绿化缓冲带，游客动线完全避开道士生活区和核心殿堂。但这会增加部分围墙和监控设施的建设成本。”
林宇抬头问：“与青山观管委会的沟通进展如何？”
“上周已经初步接触。”吴頔回答，“道长们原则上支持文旅开发，但提出了几个硬性要求：一是游客不能进入修行区域；二是商业活动不能干扰早晚课和法事；三是建筑风格必须与道观协调。这些我们都已纳入方案。”
“好，继续。”林宇示意。
吴頔擦了擦额头的汗，切换到下一部分：“专项计划。第一，新技术新材料应用。为了实现‘仙侠氛围’，我们计划采用大量新技术：全息投影营造‘法术特效’，AR互动实现‘法宝认主’，智能灯光系统模拟‘日夜交替、四季轮转’。硬件上需要预埋大量感应设备和管线。”
他详细解释了每项技术的应用点。林宇听得认真——这些技术投入不，但确实是形成差异化的关键。
“第二，安全生产。”吴頔表情严肃，“景区多山体、多水域、多高空作业，危险源多。我们识别出重大危险源9项，包括山体施工坍塌、古建筑改造火灾、高空装饰坠落等。已经制定了专项应急预案，计划配备专职安全员8名，开展安全培训不少于50学时。”
“第三，文明施工和环保。”吴頔继续，“重点控制噪声、扬尘、废水。我们计划采用预制装配式建筑技术，减少现场作业量和建筑垃圾。特别是靠近青山观的区域，施工时间严格控制在早8点至晚6点，夜间不施工。”
“第四，质量保障。”吴頔翻到最后部分，“我们建立了三级质量管理体系。古建部分特别聘请了两位古建筑保护专家作为顾问，关键工序如大木作、瓦作、彩绘，必须由老师傅带班施工。质量目标：单位工程一次验收合格率100%，确保达到省级优质工程标准。”
他总结道：“最后是经济目标。项目工程总投资估算7.9亿元，其中土建安装费用5.8亿元，设备购置及安装费用1.2亿元，其他费用0.9亿元。资金使用计划已初步编制，会后提交财务部细化。”
汇报结束。吴頔放下翻页笔，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整个汇报持续了27分钟。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林宇率先开口：“感谢吴总监。接下来各部门基于汇报内容，提出你们的关切和需求。陈主管，从你开始。”
行政主管陈悦翻开笔记本：“吴总监，三个问题。第一，人员缺口14人，需要尽快提供详细的岗位明书，包括任职要求、薪酬范围。第二，与传统工匠团队的合同怎么签？是劳务分包还是直接雇佣？这涉及到社保、工扇法律风险，需要法务部提前介入。第三，与青山观的合作协议，行政部可以牵头起草，但需要工程部、运营部明确具体的合作边界和权责清单。”
吴頔点头：“岗位明书本周四前提供。工匠团队我们倾向于劳务分包，由专业古建公司带队，我们管理。合作协议的细节，会后我们可以专题讨论。”
财务总监张强推了推眼镜：“吴总监，总投资7.9亿的构成我需要更细。特别是设备购置1.2亿，具体采购清单和预算依据是什么？另外，你提到的预制装配式建筑，成本比传统现浇高多少？投资回报期会不会拉长？”
吴頔早有准备：“张总监，设备清单已经初步列出，包括全息投影机、AR互动设备、智能灯光系统等，预算依据是市场询价和同类项目参考。预制装配式建筑的造价确实比传统方式高15-20%，但能缩短工期30%以上，综合计算，资金成本节约可能更大。详细的经济对比分析报告，我周五前提供。”
市场总监龙剑洋接着发言：“吴总监，从市场角度，我们最关心的是开业时间。按照你的工期，如果一切顺利，也要到11月才能完成硬件建设。这意味着我们赶不上今年国庆黄金周。有没有可能分段开放？比如先开放山门区和外门弟子区？”
吴頔摇头：“技术上很难。景区动线是环形的，如果分段开放，游客逛完开放区域后没有出口，必须原路返回，体验会很差。而且施工区和游览区混在一起，安全隐患太大。”
企划部总监赵明开口：“那我们企划部的工作压力就很大了。硬件11月完工，软硬件集成还要60，那就是明年1月了。我们的Npc培训、任务系统开发、程序测试，都需要在硬件完工前就开始。时间窗口很紧。”
运营部经理王涛这时话了。入职不到两周的他，第一次参加这种高规格项目会，原本打算多听少，但涉及运营准备，他必须表态。
“吴总监、赵总监，从运营角度，我有几个实操问题。”王涛声音有些紧张，但努力保持清晰，“第一，景区最大承载量是多少？这关系到我们的票务系统设计和人员配置。第二，AR设备是租给游客还是需要游客自带手机？如果是租赁，设备管理、消毒、维护怎么解决？第三，安全监控能不能全覆盖？特别是后山探险区，有没有盲区？”
这几个问题问得相当专业。
吴頔回答：“最大承载量按空间计算是3500人同时在场，考虑到体验舒适度，单日最佳接待量建议8000人，峰值不超过人。AR设备以游客自带手机为主，我们提供程序；同时准备500台租赁设备作为备用。安全监控地面全覆盖，后山区域会增加无人机巡逻和应急呼叫装置。”
赵明补充：“Npc我们计划招聘120人，分常驻和剧情两类。培训周期至少两个月，包括表演培训、安全培训、应急处理培训。这部分工作需要行政部和运营部配合。”
林宇听着各部门的讨论，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等大家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好，各部门的问题都提出来了。现在我几点。”
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
“第一，关于工期。”林宇语气果断，“吴总监，重新测算压缩方案：增加预制装配比例、关键工序三班倒、优化施工组织。我要知道，极限情况下，工期能压缩到多少？成本增加多少？明中午前给我数据。”
“明白。”吴頔记下。
“第二，关于开业时间。”林宇看向所有人，“我们必须设定一个刚性目标：今年10月1日，部分核心区域试运营。哪怕只是开放山门区、两个宗门院落和基础任务系统，也必须让游客在国庆节能进来体验。这是市场需要，也是给团队的压力。”
龙剑洋眼睛一亮：“如果能实现，我们可以策划一个‘千人内测’活动，邀请玩家提前体验，制造话题。”
“第三，关于运营准备。”林宇看向王涛和赵明，“企划部和运营部本周成立联合工作组，启动Npc招募和培训方案设计。不要等硬件完工，现在就开始。可以先在市区租场地做前期培训。”
“好的林总。”两人同时应道。
林宇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现在，我要一件新的事情。”
所有人神情一凛。
“昨会议结束后，我思考了一个问题：‘宗门纪’主打古风仙侠，客群偏年轻，偏文化体验型。但我们荣城还有另一段重要的历史资源——抗战时期，这里曾是华东重要的抗日根据地首府。”
他操作面前的显示屏，调出一张荣城地图：“而我们项目所在的青山镇附近，有一个地方叫杨家集。那里保存着规模可观的地道网络，是当年抗倭军民的重要工事。”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骚动。
“昨下午，我联系了杨家集本地的一位朋友，初步了解了一些情况。”林宇继续，“地道规模比想象中大，保存状况虽然不佳，但主体结构还在。当地政府有保护意识，但缺乏开发能力和资金。”
他看向众人：“我的想法是：在推进‘宗门纪’的同时，同步启动‘杨家集地道抗战主题体验项目’的可行性研究。两个项目，一个古风仙侠，一个红色军事，形成‘双核驱动’，覆盖更广的客群，也能更好地挖掘荣城的历史文化资源。”
市场总监龙剑洋最先反应过来：“林总，这个思路太好了！古风和红色，一个浪漫想象，一个真实历史，确实能形成互补。而且红色旅游是国家鼓励的方向，政策支持力度大。”
但吴頔皱起了眉头：“林总，地道的开发利用风险极大。结构安全、通风排水、游客疏散，每一个都是难题。而且产权可能很复杂，涉及集体土地、私人宅基地，甚至可能连通到村民家里。”
“你得对。”林宇点头，“所以现阶段只是可行性研究。我需要组成一个组，去杨家集实地勘察，与当地政府、村民沟通，评估技术可行性和社会接受度。”
他看向众人：“谁有兴趣参与这个前期调研？”
短暂的沉默后，运营部经理王涛举起了手：“林总，我参加。我在国企时接触过一些红色旅游项目，对安全规范和应急预案有些经验。”
企划部总监赵明也开口：“我也参加。地道的场景设计、故事线开发，可以和‘宗门纪’形成鲜明对比，很有意思。”
“好。”林宇记下，“王涛、赵明，加上工程部派一位懂岩土和结构的工程师，三个人组成前期调研组。本周内制定调研计划，下周去杨家集实地看看。记住，这次只是摸底，不要给当地任何承诺。”
“明白。”两人应道。
林宇看了看时间：14:48。
“好，今会议到这里。”他合上笔记本，“各部门按照刚才的部署推进工作。吴总监，工期压缩方案明中午前给我。陈主管，项目简报明上午我要看到。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王涛走出会议室时，手还有些微微发抖——这场会议的高强度、高密度，以及林宇突然提出的新构想，都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也隐隐有些兴奋。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宇和陈悦。
“林总，市委办的简报，我晚上加班写出来。”陈悦。
“辛苦了。”林宇点头，“另外，帮我约一下红鱼资本的王董，还有霍总，时间定在本周五下午。关于项目公司设立形式，我需要和他们尽快敲定。”
“好的，我马上联系。”
林宇独自站在会议室窗前，看着楼下广场。午后的阳光开始西斜。
他想起午休时的噩梦，想起梦中项目延迟一年的景象。
不，那绝不能发生。
无论是“宗门纪”还是杨家集地道项目，都必须快速、稳妥地推进。
手机震动，是杨玉君发来的微信：“林老板，什么时候来杨家集？我跟几个老人霖道的事，他们可感兴趣了，能讲三三夜的故事呢！”
林宇笑了笑，回复：“下周就去。替我谢谢老人家。”
他收起手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几个年轻员工正在低声讨论会议内容，看到他出来，立刻噤声。
林宇没有在意。他知道，从今起，鲲鹏文旅将开启双线作战的模式。
回到办公室，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剩
春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花香。三月的荣城，万物生长。
而他的战场，才刚刚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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