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京城几个热闹的茶楼酒肆里,开始流传起各种版本的“宁府秘闻”。
“听了吗?宁国府那个蓉大奶奶,哦不对,现在是秦姑娘了,和离了!”
“何止和离?我听啊,是她不守妇道,和府里的下人私通,被撞破了,这才被休的!”
“不对不对,我听到的版本是,她早就和忠勇侯勾搭上了,趁着宁国公病重,逼着和离,好去侯府做妾!”
“真的假的?忠勇侯那样的人物,会看上她?”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秦氏长得可是仙似的,又会勾人。
我有个亲戚在宁府当差,珍大爷就是撞破了她和侯爷的好事,才气病的!”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流言像瘟疫般扩散,越传越离谱,越传越不堪。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所有人都津津乐道。忠勇侯与宁府弃妇的风流韵事,比什么话本都精彩。
流言传到忠勇侯府时,已是第三日。
曾秦正在书房与兵部的人商议军务,曾福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曾秦脸色一沉,挥退了兵部官员。
“查清楚了吗?”他问。
“查清楚了。”
曾福脸色难看,“是宁府那边放出来的。贾蓉找了几个清客,编造了许多污蔑秦姑娘的谣言,还雇了市井无赖四处散播。如今外头……传得很难听。”
曾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冰冷:“贾蓉……这是找死。”
“侯爷,咱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曾福做了个“抓”的手势。
“抓几个喽啰有什么用?”
曾秦摇头,“流言这东西,越压传得越快。贾蓉要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第一,你去顺府,以‘诽谤朝廷命官、污蔑良家女子’的罪名,递一份状子。状告贾蓉及其同党,附上证据。”
“第二,让咱们府里的人在街面上放话,就秦姑娘和离,是因为宁国公贾珍欲行不轨,被撞破后恼羞成怒,反诬儿媳。贾蓉为保父亲名声,才被迫和离。”
“第三,”曾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去查贾蓉。他这些年在外头干的那些欺男霸女、逼死人命的勾当,一桩桩一件件,都给我查清楚。还有宁府的账,那些见不得光的亏空、克扣,也一并查。”
曾福眼睛一亮:“侯爷高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止。”
曾秦淡淡道,“贾蓉不是喜欢传谣言吗?那就让他也尝尝被谣言反噬的滋味。
去找几个书先生,编几段‘宁府父子聚麀’的故事,要细节,要生动,在各大茶馆轮流。”
曾福倒吸一口凉气:“侯爷,这……这可是要撕破脸了。”
“脸?”
曾秦冷笑,“从他散布谣言的那一刻起,脸就已经撕破了。既然他要玩阴的,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阴。”
“是!”曾福领命而去。
当日下午,京城舆论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先是顺府接了忠勇侯府的状子,差役上门“请”了几个散播谣言的无赖去问话——虽然只是走个过场,但态度摆出来了。
接着,街面上开始流传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你们听的都是假的!真相是,宁国公贾珍那个老不修,惦记自己的儿媳妇不是一两了!
那日趁着蓉大爷不在,摸进香楼,欲行不轨,被秦姑娘以死相逼才没得逞!
贾珍恼羞成怒,反咬一口,把秦姑娘关起来,不给饭吃,不给药喝,活活要把人逼死!”
“幸亏忠勇侯医术高明,去宁府诊病时发现了端倪,这才把秦姑娘救出来。
贾珍做贼心虚,又怕事情败露,这才同意和离。那些谣言,都是宁府为了掩盖丑事,故意泼的脏水!”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姑妈的表侄女在宁府当差,亲耳听见的!那贾珍,啧啧,真是禽兽不如!”
“怪不得秦姑娘要和离,这样的火坑,谁待得下去?”
“忠勇侯这是救人于水火,积了大德了!”
与此同时,几个热闹茶馆里,书先生开始讲起新编的“宁府秘闻”:
“……话那宁国公贾珍,年过半百,却色心不改。府里稍有姿色的丫鬟媳妇,没一个能逃过他手。就连自己的儿媳妇秦氏,他也……”
故事讲得绘声绘色,细节详尽,听得茶客们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我的!这贾珍……真是畜生啊!”
“上梁不正下梁歪!听那贾蓉也不是好东西,在外头强抢民女,逼死了好几条人命!”
“宁府早就烂到根子里了!这些年仗着祖荫,干了多少缺德事?如今报应来了!”
“忠勇侯这是替行道!”
舆论彻底反转。
贾蓉听到这些传言时,气得砸了满屋子的东西。
“曾秦!你狠!你真狠!”
他嘶声大吼,眼睛通红,“去!去找人!把那些书的都给我抓起来!”
“大爷,使不得啊!”
赖升苦着脸,“那些书的在茶馆里讲,咱们去抓人,不是坐实了传言吗?
再……忠勇侯府那边盯着呢,咱们一动,他们肯定要闹到顺府去……”
“那就让他闹!我怕他不成?!”贾蓉暴跳如雷。
正闹着,外头厮慌慌张张跑进来:“大爷!不好了!顺府来人了!是……是接到好几桩状子,告您强抢民女、逼死人命,要传您去过堂!”
贾蓉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完了。
曾秦这是要赶尽杀绝。
忠勇侯府西跨院,秦可卿坐在窗下绣花。
她今日穿了身浅碧色绣玉兰的杭绸褙子,头发松松绾了个慵妆髻,只簪了一支珍珠步摇,通身上下清雅素净。
瑞珠从外头进来,脸上带着笑:“姑娘,外头的流言,都平息了。”
秦可卿手中针线不停,只轻轻“嗯”了一声。
“侯爷真厉害。”
宝珠也笑道,“这才几日功夫,就把那些脏水都泼回去了。如今外头都在骂宁府父子不是东西,姑娘是脱离了苦海。”
秦可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是我连累了侯爷名声。”
“姑娘的什么话。”
瑞珠道,“侯爷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再了,那些谣言本就是无中生有,侯爷不过是把真相出来罢了。”
正着,外头传来脚步声,香菱和宝钗相携而来。
“秦姐姐今日气色真好。”
香菱笑着走进来,手里提着个食盒,“我让厨房炖了冰糖燕窝,你尝尝。”
宝钗也在秦可卿身边坐下,温声道:“外头的事,姐姐不必挂心。相公既然出手,定会处理妥当。”
秦可卿放下绣绷,轻声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家人,什么麻烦。”
香菱打开食盒,盛出一碗燕窝递给她,“姐姐既然来了侯府,就是咱们家的人。往后安心住着,缺什么少什么,尽管。”
宝钗也道:“姐姐若觉得闷,可以去园子里走走。咱们府里虽不如大观园大,但也有几处景致可看。
或者,跟香菱姐姐学学管家,帮我看看账目,都校”
秦可卿接过碗,眼中泛起泪光:“你们……待我真好。”
“应该的。”香菱握住她的手,“姐姐这些年受苦了,往后啊,都是好日子。”
正着,曾秦从外头进来。
“都在。”他笑了笑,在秦可卿对面坐下,“可卿今日感觉如何?”
“好多了。”秦可卿轻声道,“多谢侯爷挂心。”
“不必总是侯爷侯爷地剑”曾秦温声道,“既是一家人,唤我名字即可。”
秦可卿脸微微一红,轻轻点头。
曾秦看着她,这几日将养下来,她脸色红润了许多,眼中也有了神采。
虽然偶尔还会怔忡出神,但比起刚来时的惊惶凄楚,已是壤之别。
“宁府那边,暂时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曾秦道,“贾蓉自身难保,贾珍还病着,没精力折腾。你安心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
秦可卿抬眼看他,眼中满是感激,却不知该什么。
“对了,”曾秦想起什么,“你的嫁妆,宁府已经送来了,都入库了。
我让香菱清点过,一样不少。你何时得空,去看看,若有缺的,告诉我。”
“不必看了。”
秦可卿摇头,“那些东西,我看着……难受。侯爷若是不嫌弃,就留在府里用吧。”
曾秦知道她心思,也不勉强:“也好。那就让香菱收着,你需要什么,随时去取。”
又了一会儿话,香菱和宝钗起身告辞,是要去看看晚膳。
屋里只剩下曾秦和秦可卿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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