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微笑,瞬间让阿芙洛狄特心花怒放,让阿瑞斯胸膛挺得更高。
“母神、父神~”
少年的声音清越而带着抚慰心灵的力量,自然而然地使用了这两个称呼,承认并接纳这份联系。
阿芙洛狄特听到这声呼唤,几乎要喜极而泣,忍不住上前虚虚环抱了一下西格玛,如同呵护最珍贵的瓷器。
阿瑞斯则用力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赞许。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掌,想要重重拍打西格玛的肩膀以示亲昵,但手落到一半,猛然想起自己此刻在阿芙洛狄特眼中是“赫菲斯托斯”那个冷漠孤僻不善表达的铁匠。
阿瑞斯赶紧收住力道,同时把冲到嘴边的夸赞好儿子之类的豪言壮语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个略显僵硬的颔首和一声含糊的:“嗯……很好。” 心中却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没露馅。
西格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灵之神的权柄让他能清晰感知到阿瑞斯心底的声音,但他面上笑容不变,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丝被父亲肯定后的欣然。
接着,他略微侧身,优雅地向身周的七位情感之神示意。那七位形态气质各异、却都散发着独特情感韵律的新神,此刻如同众星拱月般环绕着他。
“他们是与我一同诞生的兄弟姊妹,执掌情感的不同面相,亦是我然的属神。”
七位情感之神齐齐向阿芙洛狄特与阿瑞斯行礼,姿态恭敬。他们虽已是独立的神明,拥有自己的神职领域,但其根源与西格玛的心灵神格紧密相连,同气连枝,然视他为不可动摇的领袖与绝对核心。
阿芙洛狄特与阿瑞斯看着这一大帮子“儿女”,更是满意得无以复加。
不仅有了一个如此出色的儿子,还附带了一群一看就不同凡响的属神!真是卡俄斯的照拂啊。
至此,西格玛以心灵之神的身份正式融入奥林匹斯。
接连奉了盖亚与宙斯的命令,普罗米修斯知道,他必须开始创造了。
他选择的,不是为任何一方全心全意地打造完美信徒,而是在夹缝中,尝试塑造一群既能在名义上满足盖亚要求、又能向宙斯靠拢、更关键的,要能实现他自己隐秘渴望的新人类。
普罗米修斯的私心,在洞悉了“世界元力存储于人类精神”这一秘密后,便如野草般滋生。
盖亚想要独享信仰伟力,重登巅峰;宙斯想要掌控这股新力量,巩固王权;
那么,他这位洞察世界奥秘的智慧提坦神子,难道就真的只能无动于衷,甘心永远做一枚被呼来喝去,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棋子吗?
不!绝不!
他也要从中分一杯羹,甚至……借此机会,反客为主,掌握前所未有的主动权!
这股源自人类精神的世界元力,是自己亲眼所见、亲手揭示的未来钥匙,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拱手让人?
一个大胆、精妙且极具野心的计划,在先知者的心中逐渐清晰成形。
他要将这一代新人类的智慧源头、生存依赖、乃至精神世界的最终寄托,都尽可能地与自己这位先知者牢牢绑定在一起。
让自己成为新人类们仰望的唯一高峰。 从而,当这些新人类因虔诚信仰而转化世界原力时,这份力量中最核心最庞大的那一份,将自然而然地流向他自己,而不是什么盖亚或宙斯!
而实现这一宏伟构想的关键,在于利用一个古老神圣且联系至深的纽带——父权。
“是的,父权……”普罗米修斯在心中低语,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盖亚可以宣称是“万物之母”,拥有大地赋予生命的然联系;宙斯是神王,拥有至高的权柄与威慑。
但 “父亲”,对于一个文明的初创族群而言,意味着教导者、保护者、秩序建立者、智慧授予者,是更具体也更具情感羁绊的存在。
他要成为这一代新人类心目中,唯一且不可替代的“大父”!
然而,就在普罗米修斯沉浸于以父权构建永恒信仰纽带的畅想时,一个迟疑而带着忧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他的兄弟,后知后觉者厄庇墨透斯。
这个总是慢半拍、专注于反思过往错误、被众神讥为世间最愚钝的神明,因为也继承了父神伊阿玻托斯的灵魂权柄,就被普罗米修斯带来辅助他一起创造新人类了。
这位后知后觉者,虽然总在事后才能看清全貌,被众神讥笑为愚钝,但此刻,他却凭着某种对“过去教训”的深刻咀嚼,本能地感觉到了兄长宏伟蓝图中的一个致命缺口。
厄庇墨透斯犹豫着,声音低沉,“我远见的哥哥,父权这种关系恐怕并不如您想的那般牢靠……”
普罗米修斯皱眉看向他,眼中闪烁着被打断的不悦。
厄庇墨透斯鼓起勇气,指向那残酷的历史:“我亲爱的普罗米修斯哥哥,您想想看乌拉诺斯,我们的祖父空之神,祂何其强大,却被儿子们联手推翻。”
“再想想克洛诺斯,我们父亲誓死效忠的时空神王,吞噬众子、统治寰宇,最终不也被他的儿子宙斯击败后打入深渊?”
后知后觉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对宿命循环的悲哀,“父亲与孩子,血脉相连,却也可能是最危险的敌人。孩子们会长大,会拥有自己的力量、欲望和野心。纯粹的敬畏,抵挡不住对权力和自由的渴望啊。”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普罗米修斯因野心而燥热的心头。
他脸上掠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先知先觉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够了,厄庇墨透斯!你的目光永远只停留在过去的不幸失败上!”
普罗米修斯语气带着训斥,“我需要的是建设性的智慧,不是还没开始就踌躇不前的顾虑!”
为了打发走这个扫心弟弟,也急于继续推敲自己的计划,普罗米修斯便随口给厄庇墨透斯分配了一个任务,既是打发他离开,也算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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