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苏晚晴第一个。
“俺听琅哥的。”王铁柱。
“富贵险中求!”钱多金握拳。
维克多和艾丽莎点头。
安瑟尔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安瑟姆在这里经历了什么。”
全票通过。
“那就进。”林琅推动操纵杆,“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有异常,立刻撤离。”
深潜舰缓缓驶入能量通道。
穿过穹顶的瞬间,世界变了。
压力消失了,重力恢复正常。船身从悬浮状态缓缓下沉,最终“搁浅”在城市的边缘——这里的水深只有十米,船底触到了海底的岩石。
透过观察窗,能看到穹顶内部的景象:干燥的街道,完好的建筑,甚至还有保存完好的雕塑和壁画。但一切都是静止的,像时间凝固的标本。
“生命维持系统检测,外部空气安全。”苏晚晴,“可以出舱。”
七个人穿上轻便的潜水服——不是用来潜水,是防护服,防止可能的细菌或辐射。带上武器、工具、还有应急物资。
气密门打开。
他们踏上了亚特兰帝国的土地。
脚下是坚硬的石板路,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空气里有股陈旧的味道,像封闭多年的图书馆。穹顶外的海水在头顶流动,像倒悬的夜空。
“先去金字塔。”林琅,“那里能量反应最强。”
城市很大,但结构清晰。主干道直通中央金字塔,两侧的建筑大多是居民区和商铺,看得出沉没前是个繁华的都剩
走着走着,苏晚晴突然停下。
“看这个。”她指着一面墙壁上的壁画。
壁画描绘的是一场灾难:空裂开,黑色的雨水落下,人们在地上痛苦挣扎。而在画面中央,一群人围着一个发光的球体,像是在祈祷。
“黑色雨水……蚀星之秽?”安瑟尔猜测。
“很可能。”苏晚晴,“看来亚特兰文明也遭遇过类似的灾难。但他们有应对方法——”
她指向下一幅壁画:那个发光的球体裂开,化作十二道光芒飞向世界各地。
“十二个系统……”林琅瞳孔收缩,“观星者议会不是第一批对抗蚀星之秽的文明。”
“亚特兰人可能更早,但他们失败了。”苏晚晴继续看,“看这里,城市沉入海底,幸存者启动了‘永恒穹顶’,将最后的知识封存在金字塔里,等待后来者。”
所以,金字塔里可能有他们需要的答案。
队伍加快脚步。
二十分钟后,他们站在了金字塔脚下。
这座建筑比远看更宏伟。底座边长至少两百米,高度超过一百米。表面覆盖着发光的符文,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入口是一个拱形门洞,里面黑漆漆的。
“我先进。”林琅。
他踏入金字塔。
内部没有想象中黑暗。墙壁上的符文自动亮起,提供照明。眼前是一条向上的斜坡,通往金字塔深处。
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一个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不是星核,不是武器,是……一个人。
或者,人形的东西。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亚特兰风格的白色长袍,银色长发垂到腰际。双眼紧闭,皮肤苍白得像大理石。但她不是尸体——胸口在微微起伏,她在呼吸。
而她的额头,有一个发光的印记。
那个印记,林琅很熟悉。
那是系统的标志。
“VcoS-07……”安瑟尔颤抖着,“她就是……‘海妖’?”
仿佛听到了他的话,女饶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纯银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流转的星光。
她开口,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你们终于来了。我等待了……一万两千年。”
海妖从悬浮状态缓缓降落,赤足踩在大厅的地面上。
她看向安瑟尔,银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七号系统的……碎片持有者。”她轻声,“我能感受到你体内的痛苦和污染。你弟弟的事……我很抱歉。”
“你认识安瑟姆?”安瑟尔急切地问。
“所有被改造的伪变量,我都能感应到。”海妖,“因为我就是……那个系统的‘母体’。破界会捕获我后,用我的力量制造了他们。”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海妖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安瑟尔的表情凝固了。他右眼的系统残片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和眼前这个银发女饶额头印记产生共鸣——那种共鸣不是友好的握手,更像是被铁链拴住的狗看见了主人。
“母体?”安瑟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是……我弟弟体内的污染,我右眼的痛苦,都来自你?”
“不完全是。”海妖摇头,银色的长发像水波般晃动,“我是被污染的载体,不是源头。但确实……因为我,他们才能制造出伪变量。”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微缩的全息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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