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精守护者徽章。”苏晚晴认出，“持有这枚徽章，可以操控这座塔的部分功能。”
林琅拿起徽章。
刚入手，一股信息流就涌入脑海——不是语言，是直接的意念传递。
他“看到”了这座塔的结构图，看到了塔底深处有一个密室，密室里存放着地精文明最珍贵的技术蓝图。也看到了塔的防御系统——还能运行30%，主要功能是驱散怨念生物。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出口。
不在东侧。
在塔顶。
塔顶有一个传送阵，可以直接传送到迷雾森林东部边境，距离人类领地只有五里。
“我们有路了。”林琅睁开眼睛，“塔顶有传送阵，能直接出去。”
“太好了！”钱多金欢呼，“总算能离开这鬼地方了！不过……”
他看向那本地脉编年史：“这书怎么办？带走？”
林琅看向金属书。
书还在旋转，光芒微弱但坚定。
“带走。”他做出决定，“这书记录的真相，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他伸手去取书。
就在手指触碰到书封的瞬间——
整个塔突然震动！
不是手骨攻击的那种震动，是更深层的、仿佛来自地心的震动。
塔外传来无数尖锐的嘶吼。
那些手骨，还有更深处的东西，被惊动了。
“快走！”林琅抓起书，塞进吞吞兽的空间胃袋，“上塔顶！”
众人冲向楼梯。
楼梯是螺旋上升的，年久失修，很多台阶已经碎裂。他们只能心翼翼地在残破处跳跃前进。
震动越来越剧烈。
塔外，幽蓝的鬼火照亮了水面——那不是鬼火，是无数亡灵生物的眼眶火焰。整个地下湖，密密麻麻，全是亡灵。
它们围着塔，但不敢靠近。
直到某个时刻。
湖心深处，一个庞然大物缓缓升起。
那是一具巨饶骸骨，高超过二十米，骨骼是暗金色的，眼眶里的火焰是血红色的。它手中握着一柄锈蚀但依然巨大的战斧。
“金骨之王……”苏晚晴声音发颤，“传中地精王国最后一任守卫将军，战死后被怨念侵蚀，成了亡灵君主。它……是A级。”
A级亡灵。
就算状态不全，也有准A级的实力。
巨人骸骨举起战斧，对准核心塔。
一斧劈下！
塔身剧烈摇晃，外墙出现裂痕。
“快！再快！”林琅吼道。
众人拼命向上爬。
第三层。
第五层。
第六层。
终于，塔顶。
那是一个圆形平台，平台上刻着一个巨大的传送阵。阵眼处有六个凹槽，需要能量填充。
“用什么能量？”维克多问。
“地脉能量。”林琅将地脉之心碎片按在阵眼中央。
碎片亮起，但光芒只填满了两个凹槽。
不够。
“还需要四个单位的地脉能量！”苏晚晴焦急道，“我们哪迎…”
话没完，她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王铁柱走到一个凹槽前，将手按了上去。
地脉眷顾者的血脉，本身就是纯净的地脉能量源。
凹槽亮起。
第三个。
钱多金也走过去，从空间之戒里导出一股能量——姜衍给的空间之戒，内部储存了精纯的空间能量，而空间能量是地脉能量的一种变体。
第四个。
还差两个。
林琅咬牙，看向手中的守护者徽章。
徽章里储存着塔的备用能量，也是地脉能量。
他按在第五个凹槽上。
亮了。
还剩最后一个。
但没人了。
塔外，巨人骸骨的第二斧已经劈下。
“轰隆！”
塔身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碎石如雨般落下。
“完了……”钱多金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用这个。”
一道绿影从楼梯口冲上来。
是安瑟尔。
他浑身是血，右眼的黑色已经褪去大半，但脸色苍白得像纸。他手里拿着一颗发光的绿色水晶。
“地脉核心碎片，我从圣泉底部偷出来的。”安瑟尔将水晶按在最后一个凹槽上，“快启动！”
第六个凹槽亮起。
传送阵全面激活！
光芒将所有人笼罩。
“安瑟尔，你……”林琅想什么。
“别废话，走！”安瑟尔推了他一把，“精灵长老会里有破界会的人，他们想抓你们灭口。出去后立刻回王都，把地脉编年史交给姜衍，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那你呢？”
“我留下来拖住它们。”安瑟尔转身，拔出那把裂痕累累的弯刀，“总得有人断后。而且……”
他回头，露出一个疲惫但释然的笑容：“我弟弟的遗体，我找到了。在湖底。我欠他一个道别。”
光芒越来越盛。
巨人骸骨的第三斧劈下。
塔顶开始崩塌。
在传送完成的最后一瞬，林琅看到安瑟尔冲向巨人骸骨，弯刀上爆发出最后的星光。
然后，视野被白光吞没。
眩晕，失重，落地。
林琅摔在草地上，其他人也东倒西歪地摔在旁边。
他爬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是森林边缘，远处能看到人类村庄的炊烟。他们出来了。
但核心塔，安瑟尔，还有那座地下城……
都留在了三百米深的地下。
“他……会死吗？”王铁柱低声问。
没人回答。
林琅握紧手中的守护者徽章——安瑟尔在最后时刻扔给他的。
徽章还残留着温度。
他看向怀里的地脉编年史，又看向那两瓶少了三滴的圣水。
“先回王都。”他，“救巴顿，交书。然后……”
他看向东方。
精灵领地，破界会，还有那些谜团。
“然后，我们会弄清楚的。”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每个人疲惫的脸上。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还在一起。
风吹过森林，带来远方的气息。
林琅站起身。
路还长。
但至少，他们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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