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扫描水底！这些手骨的源头在哪？”
“扫描汁…检测到水下三十米处有大型能量聚合体，形状类似……祭坛。手骨是从祭坛周围伸出的。”
祭坛？
林琅看向城市中央那座高塔。
又看了看手骨涌出的方向。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这些手骨不是在攻击我们。”他，“它们是在阻止我们靠近某个地方。”
“什么地方？”
“那座塔。”林琅指向核心塔，“手骨只在我们试图绕开塔的时候出现。如果我们往塔的方向去呢？”
“你疯了？”维克多瞪眼，“安瑟尔都了勿近核心塔！”
“但如果‘勿近核心塔’是陷阱呢？”林琅反问，“如果真正的危险不是塔，而是‘不靠近塔’这件事呢？”
他看向苏晚晴：“守钥人对封印和机关有直觉，你觉得呢？”
苏晚晴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
“塔的方向……有很纯净的地脉能量波动。但水底下……有强烈的怨念和死气。”她睁开眼，“林琅得对，这些手骨充满怨念，它们想拖我们下水。而塔的方向，能量是‘活’的。”
“那就往塔的方向冲！”林琅下令，“土豆，开路！用岩石塑造造一条路！”
土豆跃入水中，前爪拍击。
河床震动，一块块石板从水底升起，像搭积木一样迅速铺成一条通往核心塔的石桥。
“上桥！”林琅第一个跳上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
手骨疯狂地抓向石桥，但土豆不断加固桥面，手骨抓不破。
众人沿着石桥狂奔，冲向核心塔。
越靠近塔，手骨越多，攻击越疯狂。
但奇怪的是，当众人冲到塔底，踏上塔基的台阶时，所有手骨突然停住了。
它们在水面上挥舞，却不敢踏上台阶一步。
仿佛塔周围有一道无形的界限。
“安全了……”钱多金瘫坐在台阶上，“总算……胖爷我这条命差点交代在一群骨头手里。”
林琅没放松警惕。
他看向塔门。
门是金属的，锈蚀严重，但门上刻着一个清晰的标志——那是一个齿轮和眼睛的组合图案。
“地精的工匠之神标志。”苏晚晴认出来，“明这座塔是地精的重要建筑，可能是神殿或知识圣殿。”
“能打开吗？”
苏晚晴上前检查门锁：“锁已经坏了，但门被某种力量从里面封住了。需要……”
她话没完，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不是完全打开，只开了一条缝。
缝里一片漆黑。
但有一股温暖的气流从里面涌出，带着淡淡的、类似檀香的陈旧气味。
“它在邀请我们进去。”林琅。
“也可能是陷阱。”维克多握紧武器。
“有区别吗？”林琅苦笑，“外面是无穷无尽的手骨，里面是未知。选一个吧。”
众人对视。
最后，钱多金站了起来：“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多亏？万一里面有什么地精宝藏呢？听地精特别喜欢收集金子……”
“你就知道钱。”艾丽莎白了他一眼。
但她也走向门缝。
林琅第一个侧身挤进去。
里面很黑。
但当他踏进去的瞬间，墙壁上的灯一盏接一盏地自动亮起——不是火焰，是镶嵌在墙壁里的发光水晶，光芒柔和而稳定。
眼前是一个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盘，圆盘上刻着复杂到令人眼花的齿轮和符文阵粒圆盘周围有七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放着一颗水晶球，但只有三颗还亮着，其他四颗已经碎裂。
而圆盘正上方，悬浮着一本书。
一本金属封面的厚书，书页是某种合金薄片，上面刻满了细的文字和图案。书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这是……”苏晚晴走近，看清了金属书封面上的字，“《地脉编年史·第七卷》。”
地脉编年史？
林琅心中一动。
他想起姜衍提过，观星者议会曾经编纂过一套记录整个世界地脉变迁的巨着，共十二卷，分散在世界各地。每一卷都记录了一个时代的地脉秘密。
这是第七卷？
“心。”维克多突然，“那里有人。”
他指向大厅角落的阴影。
那里确实坐着一个人。
或者，一具遗体。
那是一个地精——矮的身材，尖耳朵，大鼻子，穿着破烂的学者长袍。他坐在一张石椅上，低着头，双手抱着一本笔记，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但他的身体没有腐烂，像被某种力量保存着。
众人心翼翼地靠近。
地精面前的石桌上，摊开着一本日记。日记用的是地精文，但旁边有精灵语的翻译——看来这个地精学者也懂精灵语。
苏晚晴轻声念出最后一页的内容：
“大灾变第173。地脉崩溃的速度超乎想象，地表已经无法生存。我们撤入最后的地下城，但污染还是渗透进来了。”
“长老会决定启动‘方舟计划’，将所有知识封存入核心塔，等待未来的有缘人。我是第七卷的守护者，我将留在这里，直到最后一刻。”
“如果有人看到这段文字，请记住：地脉不是资源，是生命。修复它的方法不在力量，在平衡。观星者错了，他们试图用强力镇压，但镇压只会让反弹更剧烈。”
“钥匙有三把，但开锁的方法不是插入，是……共鸣。”
文字到这里结束。
后面还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临终前的最后记录：
“它们来了。我会启动最终防御。后来者，如果你有纯净的地脉能量，请在中央圆盘注入，你会看到真相。如果没迎…快跑。”
“它们？”王铁柱疑惑，“是指那些手骨？”
“应该是。”苏晚晴看向大厅外，“手骨不敢进来，明这里有某种防御机制。但机制需要地脉能量维持，现在可能快耗尽了。”
她看向林琅：“你有地脉之心碎片，能提供纯净的地脉能量。”
林琅点头，走向中央圆盘。
圆盘中央有一个凹陷，形状……和他怀里的地脉之心碎片完全吻合。
他取出碎片，犹豫了一下。
安瑟尔的警告还在耳边。
但这本地脉编年史，还有地精学者的遗言，似乎指向了更深的真相。
赌一把。
他将碎片按进凹陷处。
严丝合缝。
瞬间，圆盘上的所有符文同时亮起！
七根石柱上的水晶球——包括已经碎裂的那四颗——全部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在大厅穹顶汇聚，投射出一幅巨大的立体影像。
那是一片星空。
星空下，是纵横交错的地脉网络，像一棵巨树的根系，遍布整个世界。
然后影像开始快进。
地脉网络在某些节点突然变暗、扭曲，像被墨水污染。观星者议会的人影出现，他们用强大的力量强行镇压污染，但污染只是暂时退去，很快又卷土重来，而且更凶猛。
镇压，反弹，再镇压，再反弹。
直到某一，地脉网络的几个关键节点同时爆发，污染像瘟疫一样扩散。观星者议会伤亡惨重，最后不得不启动某个终极方案——影像到这里模糊了，只看到十二道光柱冲而起，然后……
黑暗。
影像结束。
大厅恢复平静。
但圆盘中央，除霖脉之心碎片，又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徽章。
徽章的图案是一只手握着齿轮，背景是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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