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
钟离七汀觉得自己似乎跟个同时运作多线程任务的cpU——一边要操心孙女和大牛早恋观察日记。
一边要通过真无邪萱儿,继续给顾如烟悄悄灌输点女性自立觉醒贴士。
“汀姐,你不怕女主以后化身大女主,违背这时代女子墨守成规理念?”
“统啊,女主有足够智慧争取她想要的,再加上女主光环有一定几率护住她,这情况跟萱儿不一样。”
“行吧,白了就是你孙女傻乎乎滴。”
“你孙女才傻,她只是一般智商,跟我一样。”
“行吧,你怎么都校”
这日钟离七汀把孙女叫到书房,一脸严肃地递过去一本新淘换来《前朝女子诗集》递给她:
“萱儿,你去顾姐姐那儿的时候,顺便把这本书带给她。就……这书里有些女子写的诗,不只谈风花雪月,还谈家国山河、民生百业。
可见女子眼界,原不该囿于方寸之间’——记住没?要得特别自然,像你自己想的。”
范明萱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
“祖父,您直接跟顾姐姐不就好了?”
“祖父是男子,这些不合适,你是姑娘,这些是‘姐妹间的体己话’,懂吗?”
“懂!”
范明萱似懂非懂,但很兴奋——帮祖父和顾姐姐传话,感觉像在做什么秘密任务一样。
又过两日,范明萱从顾如烟绣庄回来,脸红扑曝汇报:
“祖父,我啦,顾姐姐听完,拿着那本书看好久呢,还问我‘真是这样想的?。”
“你怎么答?”
“我‘是啊,女子有才,就该像书本里这些人一样,该写诗写诗,该做事做事,别管旁人嚼舌根。我加上一句自己的,顾姐姐听完……就笑了,还摸摸我头‘萱儿得对’!”
“干得漂亮,今晚给你加鸡腿吃。”
姑娘开心的点点头。
顾如烟的绣庄,主要接些闺阁定制,绣样也多是花鸟虫鱼、吉祥图案。
如今,她开始尝试推出系联—
一套以《山海经》异兽为灵感设计的绣屏,奇诡壮丽,被某位喜好猎奇的宗室王爷高价订走。
一批融合西域纹样与江南绣法的披肩,在开春的赏花宴上引得贵妇们争相询问。
她还悄悄设计过几款方便活动、不失雅致的改良裙,在绣庄后院让绣娘们试穿改良,虽然还没敢公开售卖,但已经在范围收获好评。
更绝的是,开始让绣庄里的绣娘们识字——不是读四书五经,而是学记账、看花样图纸、记客户喜好。
理由很充分:
“认字后,才不会记错尺寸、搞混订单,咱们绣品才能卖得更远。”
这些变化,萱儿都一五一十给钟离七汀。
“顾姐姐现在可忙啦,有时候我去,她都在和绣娘们开会——对,就是‘开会’,顾姐姐学了我的话,大家坐一起好事。
她还,以后想开个绣艺学堂,教更多女子手艺,让她们也能自己挣银子。”
钟离七汀听着,一边欣慰,一边也有点酸——看看人家顾如烟,接受新思想多快,执行力多强。
再瞅瞅自家傻孙女,还停留在郑大哥今夸我辫子扎得好的阶段……
咳,跑题了。
顾如烟的变化,最直接的感受者,除绣娘们,就是萧景渊。
起初他只觉得,妻子似乎更忙了些。
有时晚膳时,会略带歉意地绣庄有些账目要核对新来的绣娘有几个花样要定。
他照例点头夫人自便,心里却有些异样——以前,她不会这样直接,只会默默加快用膳速度,然后回房。
后来,他发现顾如烟偶尔会带回一些绣庄新奇物——不是贵重东西,可能是一个造型别致的香囊,一方绣着趣致画的帕子。
她会很自然地:
“今日试新针法,做了这个,夫君看看可还入眼?”
萧景渊一开始还有些无措,只会干巴巴地。
但次数一多,也开始尝试回应:
“这香囊的配色……很别致。”
“这画的意境,倒有几分禅趣。”
虽然对话依旧客气,但至少……不再全是演戏台词。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次午后。
萧景渊从外面回来得早,路过顾如烟常待的书房(她最近把那间厢房改成书房兼绣样设计室),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话声。
是顾如烟在和茯苓话。
“……这批云锦的进价,还能再压半成。你明日去和赵掌柜,若这个价给,下次西域来的新料子,我们还先看他家。”
声音清晰,条理分明,带着一种萧景渊不熟悉的、属于经营者的笃定。
他站在门外,一时没有进去。
“夫人,咱们账上银子,真够开新铺面吗?老爷那边……”
“银子够。新铺面的事,先不必告诉公子。等一切办稳妥,我自会与他。”
萧景渊呆愣,忽然意识到,这个嫁给他一年多女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悄悄经营起自己的一片地。
不是那种贵妇打发时间的雅好,是真正能独立运转的事业。
而他,竟然一无所知。
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点惊讶,有点惭愧,还有一点……莫名欣赏?
那晚膳,萧景渊主动提起话题:
“听闻夫饶绣庄,近来生意不错?”
“尚可。多亏范老大人借的那些古籍,启发了不少新想法。”
“范老大人,他确实……见解独到。”
这是第一次,两人在非演戏场合,谈论共同话题。
虽然聊的还是,但至少,对话频道开始对接。
日子一过,变化在点滴积累。
比如,萧景渊开始会留意顾如烟喜欢什么。发现她偏爱清爽的绿茶胜过浓醇红茶后,他让书房常备的茶叶换成龙井。
比如,顾如烟不再把所有心事都埋在账簿和绣样里。
某日萧景渊被朝堂事务烦心,眉头不展时,她竟主动递过去一盏安神茶,轻声:
“夫君若愿意,可与妾身听听。虽未必能解,但出来,或可舒怀一二。”
萧景渊看着那盏茶,又看看她温静的眉眼,第一次觉得,这个契约妻子,或许……也可以是个能话的人。
比如,两人偶尔会在廊下,不再是刻意安排恩爱散步,就是碰上后并肩站一会儿,看看院里花,两句今年春来得早那株老梅谢得差不多。
话不多,但气氛不再僵硬。
最明显一次是顾如烟风寒,萧景渊从衙门回来,听茯苓后,竟然直接去她房里。
“可请了大夫?药吃了没?”
他站在门边问,语气有些生硬,但确实是在关心。
顾如烟靠在床上,有些怔忡:
“诊过脉,药也喝了。谢夫君关心。”
“嗯,那……你好生休息。需要什么,让茯苓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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