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刚上班，卓然就通知晚云过来自己办公室。
不消一分钟，晚云就来了。穿着黑色漆皮的尖头高跟鞋、依然是白色工衣配黑色及膝包臀直筒裙。扎着高高有马尾。
干练的职业风范里，带着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卓然朝她微笑着：“坐吧。”
罢，自己也站了起来准备和她一一起坐在沙发上。
晚云身材高挑，目测有一米七左右，卓然站在她身边，感觉自己比她矮了不少。
看着卓然坐下，晚云仍站着，问：“李总，您喝点什么？”
卓然：“咖啡吧，提一下神。”
晚云：“好的。”
罢，就开始动起手来。
卓然：“给你自己也来一杯。”
晚云没有拒绝，默默地冲好两杯咖啡，端过来递给卓然一杯，自己也坐下来，轻抿一口，开口道：“李总，我有事想和您。”
她大担地直视着卓然。
卓然觉得她的态度有些郑重，也不由认真起来：“什么事？你吧。”
晚云：“我这边可以拿到一个单子。”
现在的大环境下，能拿到单子不容易，能拿到稳定的单子更难。发完货以后，货款能及时回笼。那就是工厂的大功臣。
是连毛大军和乔秘书都要捧在手心里的人。
卓然自是不敢怠慢，忙：“是好事呀！按公司的规定给你提成，不过。”
卓然停顿了一下，才又道：“客户会做供应商调查，我们也要做客户背调，保证按时回款。现在最难的就是追欠款，你也知道。”
晚云：“这个没问题的。”
卓然问：“需要我协助你吗？”
其实卓然的算客气了。正常的法，应该是问需不需要帮忙把关。
这毕竟涉及到工厂前期的投入。
卓然也以为晚云今来找自己，应该是为这件事而来。
没想到晚云：“他们的单子，可以给我们，也可以给其他家做。”
卓然：“理解，都会货比三家的。”
晚云：“是这个意思。”
卓然便单刀直入地问：“你来找我，是希望我怎么做？”
晚云直视着卓然：“我也不瞒你，这是王处长介绍的业务。对方公司的资料我都看过了。他们做的和现在我们日本厂商的东西类似。我们厂应该是可以做得下来。他们单价也高。”
卓然问：“这一个月，你和王处长，这么熟悉了呀？”
晚云：“是他自己要帮助我的。”
卓然问：“那他有没有为什么要帮助你？”
晚云没有回答。
卓然又问：“这个业务接到我们厂来做，他拿提成吗？”
晚云：“他他不要，全部算我的。”
尽管她看似坦然，可她的脸还是微微泛起了红晕。
卓然问：“发展到哪一步了？”
晚云马上机敏地：“什么哪一步啊？就是朋友！”
卓然点零头，又：“既然我们有缘共事，我又比你大几岁，有些话我不得不提醒你。”
晚云：“我都想过了。”
卓然：“她用资源帮助你，而且不在中间抽成，那你用什么回报他呢？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呀。”
晚云：“既然他喜欢和年轻人待在一起，那他也得拿出诚意来呀。否则我又为什么要去闻老人味呢？”
卓然笑道：“老人味？他年纪不大吧？”
晚云：“年纪大不大，看和谁比。”
卓然：“这是你的隐私，我也不好过问太多。我只希望你想清楚。不要后悔。”
晚云：“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我对文强表白过。他拒绝了我。我也看清楚了， 在这个社会上，但凡有一点资源的人，眼光都很高。就算我愿意陪着一个男孩白手起家，谁又能保证他发达之后会不会对我好呢？”
卓然：“一切都是变化的。”
晚云：“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和一无所有的男孩身上，陪着他熬，不如我自己搞事业。”
卓然：“可以自己搞事业，可是。。”
一时间，卓然竟不知该怎么劝这个女孩，或者提醒这个女孩。
想了想，道：“王处长这个年纪的人，又身处复杂的某制内，我是担心你最后得不偿失。”
晚云的目光越过卓然的头顶，坚定地看着身后的墙壁：“我也不是傻瓜，如果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会让他得到他想要的。资源交换。”
卓然叹了一口气，：“你最好再想想吧。”
晚云：“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提出过份的要求。我只是帮他开车，一起吃饭。周末陪他去户外运动过几次。”
卓然：“好吧。我能做什么？”
晚云：“李总，这个单子如果放在我们厂里做，除了提成以外，我还想要副总经理的职位，和不固定时间的工作制。”
卓然：“既然你懂得一切都是资源交换，那么我也需要和乔总沟通一下，看一下你这个订单的体量有多大。”
晚云：“这是应该的。等你和乔总沟通好了，我把资料发给你们。”
卓然：“我会尽快的。”
晚云站起身来：“谢谢。”
卓然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有一条黄金手链，由一个个花朵形连成一条的。这么大的花朵，按现在的金价，这么粗的一条手链，少也要两万以上了吧？
卓然一指，笑着问道：“新买的？”
卓然用另外一只手捏着手莲转动了一下，莞尔一笑：“这不算什么，只是个玩意儿。”
卓然一时冲动下，不由脱口而出问道：“王处长知道你的野心吗？”
晚云：“我的野心有多大，取决于他的野心有多大。”
看来，她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打算。
卓然不再多，只是点零头。
晚云一转身，后退三步出去，把门给关上了。
就和她以前每一进办公室一样。
但卓然知道，从今以后，格局要发生变化了。
会威胁到自己这个总经理的位置吗？
暂时不会，但以后，可难。毕竟业务是公司的命脉 。
卓然不禁扬起嘴角，苦笑了一下，拿出手机开始给乔秘书发信息。
这件事情，虽然对卓然个人不利，但对工厂有利。
而且宜早不宜晚，因为晚云刚才表达得很清楚：有几个厂在竞争。如果这边接收晚了，她会放在别的厂去做
信息发出去后，乔秘书很快回复：今晚上我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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