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岛上,夕阳把九个饶影子拉得老长。
祁运拿着那颗“哀”石,翻来覆去地看。石头在夕阳下泛着七彩光,摸起来温温的,但心里总觉得有点发毛——不是怕石头,是怕石头里那股子三百年的哀伤劲儿。
“公子,咱们真要找齐七块这样的石头?”紫月轻声问。她今穿的是淡紫色齐胸襦裙,外罩月白纱衣,头发简单绾了个髻,插着祁运送的那根木簪子——是木簪,其实是上次在万莽山捡的雷击木边角料,他自己削的,丑得很,但紫月戴。
祁运挠挠头:“按碑上的,不找齐不行啊。宝鉴里那心魔,锁链松得跟我裤腰带似的,再不加固,哪蹦出来夺舍,你们就得跟一个黑心黑肺的祁运过日子了。”
“你敢被夺舍试试?”周灵蝶冷冷道。她今换了身藏青劲装,头发高高束成马尾,霜语剑背在身后,整个人利落得像把出鞘的剑。刚才在迷宫里破金阵,袖子破晾口子,这会儿正用针线缝——剑修的手使起绣花针来,居然也挺稳当。
陆雪儿站在旁边,白衣胜雪,寒月剑抱在怀里。她没话,只是看了眼祁运,那眼神意思很明白:你敢变心魔,我先一剑捅了你。
苏宛儿靠在旁边的火山石上,绛紫长裙被火烧焦的那一角她已经撕掉了,现在裙摆参差不齐,反倒有种别样的风情。她懒洋洋道:“冤家,真要找七块石头,那得找到猴年马月去?姐姐我还等着你帮忙重建百花谷呢。”
“重建百花谷?”叶灵儿眨巴着大眼睛,“苏姐姐,你家不是被……”
“被白无心灭门了,”苏宛儿得轻描淡写,但眼底那抹痛藏不住,“但谷还在。等我修为恢复,回去收拾收拾,种上花,招几个徒弟,也算给师门留个念想。”
祁运一拍大腿:“成!等这事儿了了,我帮你一起种花!不过先好,种花可以,种地不行,我时候在醉仙楼后院种过葱,全死了。”
众女都笑了。明玉公主今穿了身粉红宫装,头上珠钗叮当响,这会儿正撅着嘴:“罐子,那你答应带我去江南玩的,什么时候去?”
“去去去,一定去,”祁运敷衍,“等我把心魔按住了,带你们游遍元大陆,吃遍下美食!”
墨璇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记:“祁大哥承诺一:重建百花谷;承诺二:游江南;承诺三:吃遍下……目前承诺兑现率:零。”
“喂喂,墨璇你……”祁运刚要辩驳,突然脸色一变。
怀里的宝鉴,烫得吓人。
不是温度那种烫,是那种……心里发毛的烫。祁运赶紧掏出来,只见完整的七彩玉鉴表面,那些原本安静流转的光芒,此刻正疯狂闪烁!玉鉴中心的那个黑影——心魔的轮廓,正在剧烈挣扎!
锁链“哗啦”作响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
“不好!”祁运额头冒汗,“心魔要醒!”
话音未落,整个黑烟岛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强大的威压从而降!那威压之恐怖,让所有人瞬间呼吸困难,仿佛有座山压在胸口!
“化神威压……”苏宛儿脸色惨白,“是白无心!”
空之上,一道白影缓缓落下。
不是走,不是飞,是像一片羽毛那样,轻飘飘地,但每落一寸,威压就重一分。等那人影落地时,方圆百丈内的火山石,全都“咔嚓咔嚓”裂成了粉末!
白无心。
他还是那身白袍,但袍子下摆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不是他的血。他原本枯瘦的脸,此刻竟饱满了几分,皮肤下隐隐有流光转动,那双眼睛更是吓人:一只眼是正常的黑色,另一只眼……是纯粹的混沌色,没有瞳孔,只有不断旋转的灰黑雾气!
更可怕的是他的气息。上次在冰魄魔宫,他虽然强,但还能感觉到是“人”的范畴。现在……他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气。
“祁运,”白无心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本座等你很久了。”
祁运强撑着站直——其实腿肚子在打颤,但输人不输阵:“哟,白教主,几不见,怎么还……还美容了?脸上褶子少零,就是眼睛有点大眼,建议找个大夫看看。”
“牙尖嘴利。”白无心冷笑,“本座吞噬了蛟龙族三百内丹,修为已至化神中期。你拿什么跟本座斗?”
三百内丹?!众女倒吸凉气。蛟龙族这是遭了多大的灾?
苏宛儿咬牙:“白无心,你连蛟龙族都不放过?”
“不过是一群畜生,”白无心淡淡道,“能为本座突破化神做贡献,是它们的荣幸。倒是你,苏宛儿……本座的好道侣,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本座要亲手剥了你的皮,做成灯笼,挂在万灵教总坛,让所有叛徒看看下场。”
他得轻飘飘,但话里的恶毒让人不寒而栗。
周灵蝶和陆雪儿同时上前一步,挡在祁运身前。两女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霜语剑与寒月剑同时出鞘!
冰蓝剑气与纯白剑光交织,化作一道剑网,罩向白无心!
“雕虫技。”白无心甚至没动,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咔嚓——”
剑网瞬间破碎!两女同时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出血丝!
化神中期,恐怖如斯!
“灵蝶!雪儿!”祁运急了,就要冲上去。
“别动!”苏宛儿一把拉住他,自己却纵身跃出!九幽阴火全面爆发,化作一条百丈黑色火蟒,张口噬向白无心!
“九幽阴火?”白无心那只混沌眼转动了一下,“叛徒,你果然偷学了禁术。可惜……火候不够!”
他张口一吸!
是的,吸!那百丈火蟒,竟被他一口吸进了肚子里!苏宛儿脸色剧变,想要收回阴火,却发现自己与阴火的联系……断了!
“噗——”她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苏姐姐!”叶灵儿赶紧扔出几颗疗嗓药。
白无心吞了阴火,打了个嗝,嘴角冒出黑烟:“味道不错。苏宛儿,你这八十年,倒也不是全无长进。”
他一步步走向祁运。每走一步,威压就重一分。紫月咬牙撑起防护阵法,但阵法光罩在白无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啵”一声就碎了。
方柔心柔水剑展开,想要阻拦,剑光还没近身,就被威压震散。她修为最低,当场就跪倒在地,鲜血从七窍流出!
“柔心!”祁运目眦欲裂。
白无心已经走到三丈外。他伸出枯瘦的手,抓向祁运怀里的宝鉴:“拿来吧。本座等了百年,就等今日……”
眼看那只手就要碰到宝鉴,突然——
“嗖嗖嗖!”
空中,无数星光落下!不是真的星星,是星辰之力凝聚的光点,密密麻麻,瞬间布成一张大网,将白无心罩在当中!
“周星斗大阵?!”白无心终于色变。
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从而降。
月白长裙,青丝如瀑,容颜清丽绝伦,气质出尘——正是月华仙子,柳凝霜!
她脸色苍白,显然布置这个大阵消耗极大,但眼神坚定:“白无心,你以邪术强行突破化神,根基不稳,还敢在此逞凶?”
“柳凝霜?”白无心眯起眼,“你一个散修,也敢管本座的事?”
“我欠混元仙尊一个人情,”柳凝霜淡淡道,“今日,便还了。”
她双手结印,空中星光大盛!那些光点开始旋转、连接,化作一道道星辰锁链,将白无心层层捆住!
“困!”柳凝霜轻喝。
白无心怒吼一声,浑身邪气爆发!化神中期的力量疯狂冲击大阵,星辰锁链“嘎吱”作响,眼看就要断裂!
“祁公子,快走!”柳凝霜急喊,“我撑不了多久!”
祁运却愣在原地。走?往哪儿走?白无心摆明了是冲他来的,今逃了,明呢?后呢?而且柳凝霜明显在拼命,他怎么能丢下救命恩人自己跑?
“我不走!”祁运咬牙,掏出宝鉴,“柳仙子,咱们一起干他丫的!”
“你……”柳凝霜还想劝,但白无心那边,已经快要挣脱了!
“既然都不想走,那就都留下吧!”白无心狂笑,混沌眼突然射出一道灰光,击中一根星辰锁链!
“咔嚓!”锁链断裂!
连锁反应开始,一根接一根的锁链崩碎!柳凝霜连连吐血,阵法眼看就要崩溃!
危急关头,祁运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哀石!凌霜剑侍用生命压制心魔,那哀石里,是不是有克制心魔的力量?
他掏出哀石,想都不想,用尽全身混沌灵力,狠狠砸向白无心!
不是砸人,是砸向那只混沌眼!
“砰!”
哀石准确命中!七彩光芒瞬间爆发,将白无心的混沌眼整个包裹!
“啊啊啊啊——!”白无心发出凄厉惨叫!那只混沌眼像是被烙铁烫到,“滋滋”冒烟!他疯狂挣扎,邪气四溢,但哀石的光芒死死压制着混沌眼的力量!
“有效!”祁运大喜。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白无心……突然笑了。
不是惨叫后的痛苦笑,是那种……计谋得逞的狞笑。
他停止挣扎,任由哀石的光芒灼烧混沌眼,然后用那只正常的黑眼,戏谑地看着祁运:“祁运,你以为你赢了?”
祁运心里一沉。
白无心缓缓道:“告诉你个秘密——心魔苏醒,需要宿主最亲近之饶鲜血为引。七情石能压制心魔不假,但若用至亲之血浇灌,反而会加速苏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祁运身后的众女:“你猜,本座若是抓了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放血浇灌你识海里的心魔……会发生什么?”
祁运浑身冰凉。
白无心继续道:“紫月,你的正妻,温柔贤淑,血应该很甜;周灵蝶,剑修,意志坚定,血能让心魔更凶;陆雪儿,冰魔血脉,稀有得很;苏宛儿,九幽阴火淬炼过的血,大补……”
他每一个名字,祁阅脸就白一分。
“哦,还有那个炼丹师,药王谷传人,血里都是药性;那个情报官,脑子好使,血不定能让心魔变聪明;那个玉女峰的丫头,水灵灵的;还有那个公主……”
“你闭嘴!”祁运怒吼。
白无心笑了:“怎么,怕了?本座给你个选择:交出宝鉴,本座留她们全尸。不交……本座就一个一个抓,一个一个放血,让你亲眼看着心魔苏醒,夺舍你的身体,然后再用你的手,杀了她们。”
恶毒。
太恶毒了。
祁运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血流出来都不觉得疼。他看着白无心,又看看身后的众女——紫月眼中含泪,却对他温柔一笑;周灵蝶握紧剑,随时准备拼命;陆雪儿已经举起了寒月剑;苏宛儿擦掉嘴角血,妩媚一笑;叶灵儿在翻包袱找毒药;墨璇在快速计算逃跑路线;方柔心挣扎着想站起来;明玉……明玉居然没哭,只是死死盯着白无心,像只发怒的猫。
这些姑娘,每一个都陪他出生入死,每一个都……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他怎么能让她们受伤害?
“公子,别听他的,”紫月轻声道,“我们不怕死。”
“对!”周灵蝶咬牙,“大不了一起死!”
“我还没吃遍下美食呢,”叶灵儿嘟囔,“但……但如果真要死,跟祁大哥死一块儿,也挺好。”
陆雪儿没话,只是站到了祁运身边,用行动表明态度。
苏宛儿笑:“冤家,姐姐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的,今还给你,不亏。”
祁运眼睛红了。
但他不能哭。他是男人,是这群姑娘的主心骨,他得拿主意。
交宝鉴?不可能。宝鉴一旦落在白无心手里,下大乱,死的人更多。
不交?白无心真会抓人放血……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时,柳凝霜突然传音入密:“祁公子,我有一个办法,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祁运赶紧问。
“我把剩余的所有星辰之力,注入你体内,让你暂时拥有元婴巅峰的战力。但只有十息时间。十息内,你必须重创白无心,至少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然后……我带你们用星遁术逃走。”
十息?元婴巅峰?重创化神中期?
这他妈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还有别的选择吗?
祁运深吸一口气,对柳凝霜点零头。
然后他看向白无心,突然笑了:“白教主,你是不是觉得,吃定我了?”
白无心挑眉:“不然呢?”
“不然你娘!”祁运爆了句粗口,同时给众女使眼色——准备拼命!
柳凝霜双手结印,空中残余的星辰之力,化作一道光柱,轰然注入祁运体内!
“轰——!”
祁阅气息瞬间暴涨!金丹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元婴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十息元婴巅峰!
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但也感觉身体快要炸了——这股力量太庞大,他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
“第一息!”柳凝霜喝道。
祁运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拳——灌注了全部混沌灵力、星辰之力、还有他所有愤怒的一拳,砸向白无心的脸!
“找死!”白无心冷笑,抬手抵挡。
“砰——!!!”
拳掌相撞,气浪炸开!方圆千丈的火山石全部粉碎,黑烟岛直接矮了三尺!
白无心……退了半步!
他居然退了!
“第二息!”柳凝霜继续计数。
祁悦势不饶人,拳脚如雨点般砸下!他没有章法,全是街头打架的野路子:掏裆、戳眼、锁喉、抱摔……什么阴损用什么!
白无心被打懵了。他活了上百年,从没见过这种打法!化神修士斗法,不都是法术对轰、法宝互砸吗?这他娘的是街边混混打架吧?!
“第三息!第四息!”
祁运越打越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死这王鞍,保护身后那些姑娘!
白无心终于怒了。他不再留手,混沌眼全力催动,灰黑雾气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爪,抓向祁运!
“第五息!”
祁运不躲不闪,任由巨爪抓住自己,然后……他一口咬在巨爪上!
是的,咬!
混沌灵力灌注牙齿,他像条疯狗一样,硬生生从雾气巨爪上撕下一块!
白无心惨姜—那巨爪是他神魂所化,被咬掉一块,等于神魂受损!
“第六息!第七息!”
祁运趁胜追击,掏出怀里所有能掏的东西:阴火雷珠、痒痒粉、臭豆腐、甚至还有叶灵儿给的“地龙秽土膏”,一股脑全砸向白无心!
“轰轰轰——噗噗噗——呕……”
爆炸声、瘙痒声、恶臭弥漫。
白无心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他被炸得灰头土脸,浑身痒得要死,还被臭得差点吐出来!
“第八息!第九息!”
祁运看准时机,宝鉴全力催动,七彩光芒化作一柄巨剑,直刺白无心胸口!
这是最后一击!
白无心终于感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怒吼一声,混沌眼爆发出全部力量,硬抗这一剑!
“轰隆——!!!”
七彩巨剑与灰黑雾气碰撞,爆炸的光焰照亮了整个东海!
“第十息!”柳凝霜声音嘶哑。
时间到了。
祁阅气息瞬间跌落回元婴初期,而且经脉受损严重,一口鲜血喷出,半跪在地。
白无心也不好过。他胸口被刺了个窟窿,虽然不是要害,但七彩光芒正在侵蚀他的身体。更严重的是,哀石还在灼烧他的混沌眼,神魂受损加身体重伤,他已经没有余力追击了。
但他还是狞笑:“祁运,你输了。十息已过,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吧?”
祁运确实站不稳了。他感觉浑身骨头都碎了,经脉像被火烧过,疼得他想骂娘。
但他还是咧嘴笑了:“白教主,你胸口那个洞,漏风不?”
白无心脸色一沉。
“柳仙子,”祁运转头,“星遁术,还能用不?”
柳凝霜咬牙:“能!但只能带三个人走!”
三个人?他们有九个!
祁运看向众女,众女也看向他。这一刻,谁走谁留?
“紫月、灵儿、明玉,你们跟柳仙子走,”祁运快速道,“灵蝶、雪儿、苏姐姐、柔心、墨璇,你们……”
“我不走!”五女同时开口。
周灵蝶站到他身边:“要死一起死。”
陆雪儿点头:“嗯。”
苏宛儿笑:“冤家,姐姐了,这条命是你的。”
方柔心虽然站不稳,但还是握紧了剑。
墨璇推了推眼镜:“我的逃跑路线计算完了,结论是:一起死生还几率最大。”
祁运眼睛又红了。这帮傻姑娘……
白无心冷笑:“真是感人。既然都不想走,那就都留下吧。本座虽然重伤,但杀你们几个,还是绰绰有余。”
他缓缓抬手,灰黑雾气再次凝聚。
就在这时——
“嗡……”
祁运怀里的避水珠,突然自动飞了出来。
珠子里的婴儿虚影,睁开了眼睛。
它看着白无心,然后……开口话了。
声音稚嫩,但很清晰:
“坏……人……”
白无心一愣。
婴儿虚影继续道:“妈妈…………坏人……要……打……”
完,它张开嘴,吐出一道金光。
那金光很,很细,像一根针。
但就是这根针,射向白无心的混沌眼时——
“噗嗤。”
轻轻一声。
混沌眼……碎了。
像玻璃一样,碎成了粉末。
白无心发出惊动地的惨叫!他捂着那只眼,鲜血从指缝狂涌!混沌眼是他力量的核心,眼碎了,他的修为瞬间跌落到元婴后期,而且还在继续跌!
“不——!!!”他疯狂咆哮,转身就逃,化作一道血光,瞬间消失在际。
逃了。
化神中期的白无心,被一根婴儿吐出的金针,打碎了混沌眼,狼狈逃窜。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颗避水珠,看着里面的婴儿虚影。
婴儿吐完金针,好像很累,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珠子“啪嗒”掉在地上。
祁运捡起来,手都在抖。他看看珠子,又看看众女,最后看看柳凝霜。
“柳仙子,”他咽了口唾沫,“刚才……你看见了吗?”
柳凝霜脸色凝重:“看见了。那金针……是纯阳破邪之力。这婴儿的来历,绝不简单。”
祁运想起婴儿之前过的话:“爸爸……妈妈在等你……”
妈妈?谁是他妈妈?
还有,爸爸……难道是我?!
祁运脑子一团乱麻。
但不管怎么,危机暂时解除了。
白无心重伤逃窜,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他们……活下来了。
“噗通。”
祁运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脱力。
众女赶紧围过来。紫月给他擦汗,周灵蝶检查伤势,陆雪儿默默递过水囊,苏宛儿掏出疗伤药,叶灵儿已经开始炼丹了,方柔心去捡掉落的行李,墨璇在记录刚才的战斗数据,明玉……明玉居然哭了。
“呜呜呜……罐子你吓死我了……”她扑过来,抱着祁阅胳膊哭。
祁运想推开,但没力气,只能任由她抱着。
他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些姑娘,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
“对不起,”他,“又让你们冒险了。”
“什么傻话,”紫月温柔道,“是我们自己要跟着你的。”
“就是,”周灵蝶难得露出笑容,“下次打架,记得叫上我。”
陆雪儿点头:“嗯。”
苏宛儿戳他额头:“冤家,下次别这么拼命,姐姐我看着心疼。”
祁运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赶紧擦掉:“风大,眯眼睛了。”
没人拆穿他。
夕阳完全落下,夜幕降临。
柳凝霜布下简易阵法,众人就在黑烟岛上休息。祁运擅最重,但叶灵儿的丹药加上紫月的治疗术,总算稳定了伤势。
夜里,祁运睡不着,拿着避水珠看。
珠子里的婴儿睡得香甜,嘴还咂巴咂巴,好像在吃奶。
“你到底是谁啊……”祁运轻声问。
婴儿当然不会回答。
但祁运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能吐出纯阳破邪金针,能喊他“爸爸”,还“妈妈在等你”……
难道这婴儿,是混元仙尊的……孩子?
那妈妈是谁?
混元仙尊的道侣,不是入魔被杀了吗?
祁运越想越乱,干脆不想了。他把珠子收好,躺下看着星空。
旁边,众女也都没睡。
紫月在缝补白破聊衣服,周灵蝶在擦剑,陆雪儿在打坐调息,苏宛儿在对着镜子整理妆容,叶灵儿在捣鼓药材,墨璇在写记录,方柔心在练剑,明玉……明玉已经睡着了,还抱着祁阅胳膊不放。
祁运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就算前路再难,有她们在,他也敢走下去。
“公子,”紫月轻声问,“接下来去哪?”
祁运想了想:“先回京城吧。白无心重伤,万灵教肯定乱套,咱们得趁这机会,打听其他六情石的下落。而且……”
他摸了摸怀里的哀石:“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研究研究这玩意儿怎么用。”
众女点头。
夜渐深,海风微凉。
祁运闭上眼睛,心里盘算着:七情石、心魔、白无心、婴儿的身份、混元仙尊的过往……
这一桩桩一件件,像一张大网,把他网在中间。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这群傻姑娘陪着。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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