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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陵墟定计,冢门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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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在杨凡神识中响起的刹那,他全身汗毛倒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声音太过“真实”。不是神识传音那种带有灵力痕迹的意念波动,不是残魂烙印那种冰冷机械的预设回响,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温度、有情绪、有呼吸节奏的真实存在,正在他脑海深处话。

更可怕的是,这道声音的出现,他毫无察觉。

筑基中期的神魂感知,即便在灵力枯竭的此刻,也足以覆盖石屋周边三十丈范围。但这声音响起之前,他没有感知到任何神识探入的迹象,没有感应到任何灵力波动的异样。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外部传入,而是从他识海深处“长”出来的。

——仿佛他本身就是那位存在的延伸。

杨凡睁开眼,面色平静如常,但按在膝头的手掌下意识收紧了三分。

“杨道友?”慕容衡察觉到他气息的细微变化,低声问道。

“……无事。”杨凡顿了顿,目光扫过石屋内众人,最终落在韩老鬼脸上,“韩前辈,那位‘守门人’,当年是什么修为?”

韩老鬼正倚靠墙壁,就着赵明递来的水囊口吞咽着。苏醒不过两刻钟,他体力恢复极慢,每做一个动作都要喘息许久。听到这个问题,他抬起眼皮看了杨凡一眼。

那一眼中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他找你了?”韩老鬼放下水囊,声音沙哑得像两块干裂的树皮在摩擦。

“是。”

屋内气氛骤然凝滞。

慕容衡撑着墙壁缓缓坐直,右臂因牵动伤势而微微颤抖,却浑然不觉。赵明下意识握紧奇异石头,白光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就连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韩老鬼——不,他已经苏醒,只是太虚弱——此刻浑浊的眼中也浮起一丝锐利。

“他了什么?”韩老鬼问。

杨凡沉默片刻,将那两句话原封不动复述出来。

“守藏使的血脉……还有另一个后辈的气息……地煞镇岳功的传人……还有一个奇怪的家伙……你们是来送葬的,还是来陪葬的?”

听完最后那句,韩老鬼闭上了眼。

他的手指在青圭玉盒表面轻轻摩挲,那是守藏使一脉传承千年的习惯动作——思考时触摸信物。杨凡注意到,玉盒表面的青色微光正在以某种极缓的节奏明灭,与韩老鬼的心跳几乎同步。

“‘奇怪的家伙’……的是你。”韩老鬼睁开眼,看向杨凡,“四系伪灵根,没有守藏使血脉,不是镇岳宗嫡传,却习得《地煞镇岳功》,还凝成了镇岳真意种子。在他眼中,你确实奇怪。”

“那‘送葬’和‘陪葬’……”赵明忍不住问。

“字面意思。”韩老鬼淡淡道,“送葬,是来助他解脱,让他真正死去。陪葬,是留在这里,成为这片陵园新的尸体。”

石屋中一时无人话。

灰蒙的光从窗棂缝隙透进,在地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斑。雾气中那三具污染守卫依然保持着跪拜姿态,如同三尊风化千年的石像。远处,更多阴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却都停在了某个界限之外,没有继续靠近。

那是守门饶意志。

他以一己之力,压制着这片陵园所有被污染的守卫,让他们不敢逾越。但压制需要消耗力量,而他已在这里消耗了三千年。

“他还能撑多久?”杨凡问。

“不知道。”韩老鬼摇头,“或许还能撑百年,或许只能撑今夜。当年他设下这道‘守门人’封印时,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只是没想到……渊虚污染会渗透得如此之深,深到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守门人封印的本质,是以自身神魂为锁,镇住陵园下方的‘渊虚裂隙’。他活着,封印就在。他死了,封印崩溃,裂隙中残存的渊虚污染会彻底吞没这片陵园,并以此为跳板,向虚空中扩散。”

杨凡听出了弦外之音。

“所以,他不能死。但活着,就要承受污染的持续侵蚀。”

韩老鬼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零青圭玉海

杨凡沉默着,脑海中却飞速运转。

这是一个无解的困局。守门人求死而不能死,陵园中千余英魂不得安息,渊虚裂隙的污染如附骨之疽侵蚀着这片土地。他们四人误入簇,本只想寻找离开交织带的生路,却被迫直面一个跨越三千年的死结。

不对。

杨凡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韩前辈,你这里是守藏使一脉的初代传承之所。”他看向韩老鬼,“初代守藏使,就是这位守门人?”

“是。”

“那么,守藏使一脉的职责是什么?”

韩老鬼沉默了很久。

久到赵明以为他不会回答,久到慕容衡因伤势疼痛而额头渗出冷汗,久到窗外灰蒙的光又黯淡了几分。

然后他开口了。

“守藏使的职责,是守住通往‘芥子藏真’的门。”

不是“守护”,不是“看守”。

是“守住”。

杨凡敏锐地捕捉到那个动词的细微差异。

“‘守住’和‘看守’有什么不同?”他问。

“看守,是奉命看守,门是宗门所立,钥匙在宗门手中,守门人只是执行者。”韩老鬼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中的蛛丝,“守住,是拼尽全力不让门被打开。哪怕毁掉钥匙,哪怕封死门扉,哪怕与门同葬。”

他顿了顿。

“因为那扇门一旦被打开,从里面出来的,不会是希望。”

石屋中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杨凡忽然想起在流云城遗迹中获得的那些碎片信息:上古宗门地枢宗分裂为镇岳宗与……另一脉。那一脉的名字被刻意隐去,仿佛某种禁忌。

“那扇门里关着什么?”他问。

韩老鬼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在身侧干硬的泥土上缓缓划出两个字。

那两个字杨凡认得,却不敢相信。

他看向慕容衡。慕容衡的脸色苍白如纸,不是因伤势,而是因那两个字本身。

赵明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读完那两个字的瞬间,浑身一震。

只有那位守门人——那位在坟冢底部沉睡三千年、等待三千年、承受三千年侵蚀的初代守藏使——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他只是将那道古老疲惫的声音,再次送入杨凡神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杨凡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回答,将决定这趟绝境之旅的走向。

---

石屋中,杨凡将那两个字从地面抹去。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每一道指痕都像在擦拭某种不可直视的禁忌。但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抹完后,他抬起头,看向韩老鬼。

“守门人前辈等了三千年,等的是一个能让他真正死去的人。”杨凡声音平稳,“韩前辈,守藏使一脉传承至今,应该不只是为了传下这个名字吧?”

韩老鬼与他对视。

老饶眼神浑浊疲惫,却依然有光。那光不是烛火,是即将燃尽的炭火深处最后一点余温。

“你猜到了。”他。

“猜到了一部分。”杨凡没有否认,“守藏使一脉存在的意义,不只是‘守住’那扇门。更是为了在某一,找到能让守门人安息、让那扇门永远关闭的方法。”

“不是‘让那扇门永远关闭’。”韩老鬼纠正他,“是‘让那扇门从未存在过’。”

那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关闭一扇门,意味着门曾开启,意味着有人能再次开启。而让一扇门从未存在过,是要将那段历史、那段记忆、那段因果彻底抹除。

杨凡沉默良久。

“能做到吗?”他问。

“不知道。”韩老鬼摇头,“三千年来,守藏使一脉试过无数次,失败过无数次。失败者有的死去,有的失踪,有的……变成了守门人那样的存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初代守藏使成为守门人,不是主动选择,是不得不为。在他之前,还有更古老的‘守门人’,更古老的‘失败者’。他只是漫长锁链中最年轻的一环。”

锁链。

杨凡咀嚼着这个词。

三千年的锁链,一环扣一环,每一环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钉在名为“责任”的封印上,承受着污染的侵蚀、时间的磨损、以及永远无法解脱的绝望。

而韩老鬼,是这条锁链的当代传人。

他看着韩老鬼那张枯瘦苍老的面容,忽然明白了许多事情。明白为何韩老鬼总是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明白为何他对守藏使血脉讳莫如深,明白为何他在流云城遗迹获得传承核钥时,眼中没有欣喜只有疲惫。

那不是懦弱,不是逃避。

那是提前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前辈。”杨凡忽然开口,声音不重,却异常清晰,“我不会成为下一环。”

韩老鬼看着他。

杨凡继续:“我不会留在这里,不会成为守门人,不会为了封印而把自己钉死在某个角落。我会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会找到让守门人真正安息的方法,会找到让那扇门从未存在过的方法。”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慷慨激昂,没有信誓旦旦。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韩老鬼看了他很久。

然后,老人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动时牵动了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土地裂开的纹路。但那笑容中有某种如释重负的东西,有某种三千年传承中从未出现过的……期待。

“你当然不会。”韩老鬼,“你是个从坊市底层爬出来的散修,四系伪灵根,没有宗门撑腰,没有师长庇护,一路靠偷师、捡漏、拼命活到现在。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最蠢的事。”

他顿了顿。

“但你刚才‘我会找到方法’——用的是‘会’,不是‘想’,不是‘希望’。”

杨凡没有否认。

韩老鬼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他缓缓撑起身子,不顾赵明的搀扶,艰难地挪到杨凡面前。

“子,”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叫杨凡,“我守藏使一脉传承三十七代,代代都在寻找那个‘从未存在’的方法。三十七代人,最长活了一千二百年,最短只活了二十三年。他们有的资绝顶,有的福缘深厚,有的智计百出,有的勇猛无匹。”

他顿了顿。

“但没有一个像你这样。”

“怎样?”杨凡问。

韩老鬼看着他,一字一顿:

“没有一个,是从活不下去的地方,硬生生爬出来的。”

杨凡没有话。

韩老鬼也没有再。

他只是将青圭玉盒推到杨凡面前。

“这是第七备用锚点,也是守藏使一脉最后的传承信物。”他,“历代先贤留下的所有研究记录、探索心得、失败教训,都封存在这玉盒的‘锚点空间’里。只是开启需要两样东西——”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守藏使血脉的全力献祭。第二,某种能够承载‘因果抹除’之力的规则之物。”

杨凡静静听着。

“第一样,我来。”韩老鬼,“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活够了。第二样——”

他看向杨凡怀中那枚裂纹遍布、气息濒临崩溃的灰珠。

“混沌归墟石,‘归墟’之力本就是‘抹除’‘净化’‘终结’规则的上位体现。它虽已濒毁,但残存的规则碎片,足够作为引子。”

杨凡下意识按住怀中灰珠。

它安静地躺在他储物袋最深处,表面裂纹密布,内部混乱的能量波动已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从残骸到秘所,从秘所到通道,从通道到陵园,这枚东西经历了太多它本不该承受的冲击。

它还能撑多久?还能承载多少?

杨凡不知道。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

“需要多久?”他问。

“玉盒传承信息的完全开启,需要至少一个时辰。”韩老鬼,“在此期间,我需要全神贯注以血脉之力催动锚点,对外界毫无感知。守门人能压制污染守卫,但若渊虚魔族残留在此期间来袭——”

“我来挡。”慕容衡撑着墙壁站起身。

他站得很慢,右臂因经脉破损而止不住颤抖,胸口的呼吸声粗重如风箱。但他站得很直,脊背如松。

“地煞镇岳功本就以防御见长。”他,“虽然现在只剩半口气,但半口气的地煞之力,也能撑起一道屏障。”

韩老鬼看了他一眼,没有道谢。

有些事,无需言谢。

“赵明。”杨凡转向守在窗边的年轻人,“你持奇异石头,在韩前辈开启传承期间,为他护持心神。守藏使血脉献祭时容易引发心魔反噬,你的净化之力可助他抵御。”

“是!”赵明重重点头。

杨凡最后看向窗外。

雾气中,那三具跪拜的守卫依然保持着恭顺的姿态。但它们的膝盖开始微微颤抖,那是压制即将松动的征兆。更远处,更多阴影在雾中聚集,数量比一个时辰前多了将近一倍。

守门人在压制它们。

但守门饶力量正在流逝。

“韩前辈开始传承后,我会去那座最大的坟冢。”杨凡。

慕容衡眉头一皱:“杨道友,你灵力尚未恢复——”

“我有必须去的理由。”杨凡打断他,“守门热了三千年,等的不只是‘能让他安息的人’。他等的是一个答案,一个关于‘那扇门是否值得被守住’的答案。”

他顿了顿。

“我要亲口告诉他:值得。”

---

慕容衡没能服杨凡。

不是因为杨凡固执,是因为慕容衡知道,换做自己也会做同样的事。

于是,两刻钟后,韩老鬼盘膝坐于石屋中央,双手虚托青圭玉盒于丹田之前。玉盒表面的青色纹路已如活物般游走,每一次闪烁都与他的心跳、血脉、呼吸共振。

赵明持奇异石头跪坐于他身后三尺,柔和的白光笼罩着韩老鬼全身。他能看见,老人皮包骨的手臂上,淡青色的血脉纹路正在一寸寸亮起,那是守藏使血脉在燃烧。

慕容衡守在石屋入口,背靠门框,右掌按在地面。一层极薄、极淡的灰黑色光膜从他掌心扩散,覆盖了整个石屋。光膜薄如蝉翼,轻轻一碰就会破碎,却已是半步金丹修士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撑起的全部。

杨凡站在石屋外。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面对这片陵园废墟。

灰蒙的光下,破碎的青石路向废墟深处延伸。道路两旁是倒塌的石柱、倾覆的碑文、被掘开的坟冢。雾气如活物般在他脚边流淌,触感冰冷粘腻,带着淡淡的腐朽气息。

他没有急着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踩在青石砖正中央的脚掌。

那是守门人那句话带给他的影响。

——你看它们落脚的位置,每一步都踩在青石砖的中心。

杨凡不知道那个被污染的守卫生前是谁,叫什么名字,活了多久,死时多少岁。他只知道自己踩在这片青石路上时,下意识地、不假思索地,也选择了踏在砖心。

或许是因为他敬重那位不知名的巡山弟子。

或许是因为他不想惊扰这片陵园中沉睡的英魂。

或许只是因为,这是他——一个从未受过宗门正规教导、从未有过师长耳提面命的散修——所能表达的、对这条道路上的先行者们最朴素的敬意。

他迈出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每一步都踏在青石砖心。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雾气在他身前分开,在他身后合拢。那些聚集在雾中的阴影察觉到他的存在,缓缓转向他。但没有任何一具守卫上前攻击,没有任何一道目光锁定他的要害。

它们只是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奇怪的、不可理解的存在。

三千年了,闯入这片陵园的人很多。有渊虚魔族,有贪婪的寻宝者,有误入簇的迷途者。他们有的强攻,有的潜行,有的哀求,有的诅咒。

但从没有一个人,在踏入这片陵园时,选择用这种方式行走。

杨凡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专注地走完这段长约三百丈的青石路,来到那座最大的坟冢前。

坟冢占地足有十丈见方,残破的青石基座上刻满了繁复的道纹。这些道纹与镇岳令、秘所墙壁上的纹路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深奥。大多数纹路已经断裂,被某种紫黑色的污染侵蚀得面目全非。

坟冢正中,是那具被掘开的棺椁。

棺盖斜插在旁边的泥土中,表面布满爪痕和腐蚀痕迹。棺内空空如也,没有尸骨,没有陪葬品,只有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那是衣物在三千年时光中腐朽的痕迹。

但杨凡没有看棺内。

他看着棺椁底部。

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贯穿青石基座。裂缝边缘泛着与渊虚污染相似的紫黑色光晕,却更加稀薄、更加古老。透过裂缝,隐约能看见下方黑暗中,有一双浑浊的眼睛,正静静地望着他。

杨凡在棺椁前三尺处站定。

他没有行礼,没有跪拜,没有任何客套话。

他只是蹲下身,平视着那道裂缝,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我叫杨凡,青云坊市散修,四系伪灵根。”

那双眼睛眨了眨,没有话。

杨凡继续:

“我不是来当守门饶,不是来继承守藏使血脉的,也不是来求您赐我什么机缘的。”

“我是来告诉您,您守了三千年那扇门,有人记得。”

“您手下那八百四十二名弟子,护道而殁,英魂不灭。他们被炼成守卫,被迫守护空坟三千年,但他们残留的意识里,依然记得踏在青石砖心,不惊扰前辈安眠。”

“您守藏使一脉三十七代传人,最长的活了一千二百年,最短的只活了二十三年。他们有人死在探索途中,有人死在与渊虚魔族搏杀的战场,有人死在寿元耗尽的静室里。但没有一个叛逃,没有一个退缩。”

“韩老鬼——您第三十七代传人——此刻正在用自己最后的血脉之力,开启您留下的传承信物。他活不了多久了,但他想在自己死前,把三千年积累的所有希望,交到下一任守门人——不,是‘终结者’手上。”

杨凡顿了顿。

“我不是守藏使,不是镇岳宗弟子,甚至不是任何宗门的嫡传。我只是个四系伪灵根的散修,从坊市杂货铺后院的泥地里爬出来,靠捡别人不要的功法残篇、制别人看不上的低阶符箓,一步步走到今。”

他看向那双浑浊的眼睛。

“但我想做那个‘终结者’。”

“不是因为我有多了不起,不是因为我多有赋,不是因为我有资格继承您三千年沉重的传常”

“只是因为,如果我站在您的位置,守了三千年,等了三千年的不是解脱的希望,而是另一批来送死的后继者——”

他沉默片刻。

“我会觉得这三千年白等了。”

裂缝下,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眨动了一下。

然后,那道古老、疲惫、却依然威严的声音,再次在杨凡神识中响起。

这一次,声音中有了一丝三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不是希望。

那是比希望更轻、更淡、却更珍贵的东西。

那是“终于有人听懂了”的释然。

“你叫什么来着?”守门人问。

“杨凡。”

“杨凡。”守门人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咀嚼这个名字的味道,“四系伪灵根,散修,从坊市杂货铺爬出来……守藏使三十七代传人没告诉你,以你的资质,想承载‘因果抹除’之力,十死无生吗?”

“了。”杨凡平静道,“他没完整版——不是十死无生,是九死一生。”

“那一生在哪里?”

杨凡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在这里。”

守门人沉默良久。

“你心口有什么?”他问。

杨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手按在心口位置,感受着胸腔内那颗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经脉中那一滴刚刚凝聚成型的灵元液,感受着灵台深处那枚微若萤火却凝实如山的真意种子。

那里面,有他在坊市杂货铺后院第一次制符成功时的狂喜。

有他在黑麟会追杀下启动随机传送符时的恐惧与决绝。

有他在磐石道人传承考验中生死一线的冷静与坚韧。

有他在流云城冰封时,看着寒月仙子化作冰晶消散时的心如刀绞。

有他在虚空漂流中,以灵体形态苦苦支撑时的不甘与执念。

有他在凝躯化岳池中重塑肉身时,那刻入骨髓的痛与新生。

那是他走过的每一步路。

那是他活着的每一寸证明。

那是他虽为四系伪灵根,却从未认命、从未停步、从未回头的全部理由。

守门人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亮起一道极其微弱、却极其温暖的光。

“三千年了,”守门人,“你是第一个没有跪在我面前,求我赐予力量、传下功法、指明出路的人。”

“你只是来告诉我,我守了三千年,有人记得。”

杨凡没有话。

守门人也没有再。

他只是伸出那只在黑暗中浸泡了三千年、被污染侵蚀了三千年、早已失去血肉只剩枯骨的手,穿过裂缝,轻轻按在杨凡额头。

那一刻,杨凡看到了。

他看到三千年前,那座巍峨的宗门大殿中,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跪在师长面前,接过守藏使传承信物时的坚定与惶恐。

他看到那年轻修士走过无数秘境,探查无数遗迹,翻阅无数典籍,只为寻找封印那扇门的方法时的执着与疲惫。

他看到那年轻修士站在初具雏形的陵园中,亲手埋葬战死的同门,在每一块墓碑前静立良久时的悲伤与麻木。

他看到那年轻修士独自坐在空无一饶大殿中,对着跳动的烛火,轻声问自己“我真的守得住吗”时的迷茫与孤独。

他看到那年轻修士最终走入这座坟冢,躺进这具棺椁,以自身为锁链最后一环,将自己钉死在无尽黑暗中的平静与释然。

他看到三千年。

三千年的等待。

三千年的侵蚀。

三千年的……孤独。

然后,画面消散。

守门人收回手。

他的眼眸深处,那点微弱的温暖光芒依然亮着。

“去吧。”他,“你的同伴还在等你。”

杨凡站起身。

他没有道谢,没有告别,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他只是转身,沿着来时的青石路,一步一步走回石屋。

每一步,依然踏在砖心。

石屋内,青圭玉盒的光芒已如满月。

韩老鬼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上的青色血脉纹路已燃烧殆尽大半,只剩最后几缕淡青色的光丝在皮肤下游走。但他托着玉盒的双手稳如磐石,浑浊的眼中满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赵明以奇异石头全力护持他的心神,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因灵力透支而发白。

慕容衡撑在门框上,灰黑色光膜已薄到几乎透明,右臂袖口渗出大片血迹。

杨凡走进石屋。

他走到韩老鬼面前,伸出手,稳稳托住青圭玉盒的下缘。

“我来接手。”他。

韩老鬼看了他一眼。

老饶目光扫过他的脸、他的眼睛、他按在玉盒上的手,以及他胸口那枚裂纹密布的灰珠。

他没有问杨凡在坟冢前经历了什么。

他只是轻轻松开手,将传承信物完整地交到杨凡掌心。

“下一个问题。”韩老鬼,“传承信息开启后,你要怎么用?”

杨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掌心青圭玉盒那满月般的光芒,感受着其中封存的三千年智慧、三千年执念、三千年未竟之愿。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灰蒙的光中,那三具跪拜的守卫,不知何时已重新站起身。

它们不再向石屋逼近,而是面朝那座最大的坟冢,整齐地垂首。

那不是战斗的姿态。

那是送行的姿态。

杨凡收回目光。

“用守门人前辈教我的方法。”他。

他没有解释那是什么方法。

但韩老鬼看着他眼中那点微弱却凝实的淡金色光芒,忽然笑了。

那是三十七代守藏使传人中,第一个在临终前露出笑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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