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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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聚光灯来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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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悄无声息地流逝,咨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谢淮年自己操控着轮椅缓缓出来,身姿依旧清瘦安静,脸上看不出半点刚才诊室里的偏执与阴暗,又变回了那个温和内敛、人畜无害的影帝模样。

顾浔野原本靠在走廊墙边,一见人出来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轮椅把手,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聊了整整半个时?我还以为心理疏导十来分钟就够了。”他低声嘀咕着,显然没料到会这么久。

闵医生也从诊室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专业温和的笑,目光扫过两人,径直开口:“顾,这位的家属在吗?有些情况我需要单独和家属沟通。”

顾浔野愣了一下,看看轮椅上面无表情的谢淮年,又看向闵医生,随即弯了弯唇角,语气自然:“他没有家属在这边,我是他的朋友,我来听可以吗?”

闵医生没多犹豫,眼神微妙地掠过谢淮年,轻轻点头:“当然可以,你进来吧,我单独跟你几句。”

顾浔野叮嘱谢淮年在门口稍等,随即快步走进心理咨询室,在闵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室内安静,只听见键盘敲击的轻响,闵医生一边在电脑上记录着诊疗信息,一边语气沉稳地开口,神情比刚才严肃了不少:“那位谢先生的情况目前不太稳定,早年有心理阴影,加上娱乐圈工作压力大、网络舆论影响,他确诊过重度抑郁症,并且伴随明显的自毁倾向。”

“重度抑郁症?”顾浔野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他之前只觉得对方总是情绪低落,却从没想过严重到这个地步,更让他心惊的是后面四个字,“自毁倾向。”

他几乎是立刻反问,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医生,你他有自毁现象?是指那方面,如果是外在,我好像从来没发现过。”

在他的认知里,自毁是伤害自己,可谢淮年作为明星,连一点破皮都不会有,怎么看都不像会自残的人。

闵医生敲击键盘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他是艺人,靠脸靠身体吃饭,比谁都清楚不能留下外伤。可自毁,从来不止看得见的伤口一种。”

顾浔野脸色沉得厉害。

他没去细想闵医生那复杂的眼神,只急切地往前微倾身子,声音压得低沉又认真:“那该怎么治?需要吃药吗?还是做其他治疗?”

闵医生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又温和的话:“重度抑郁叠加自毁倾向,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拼尽了全部力气。”

“药物只能缓解表面症状,真正的解药,是陪伴。”

“必须有人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在意他、拉住他,家人也好,亲近的人也罢,让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值得留下来的理由。”

这话落进耳里,顾浔野的心猛地一沉。

一模一样。

和原剧情,一模一样。

书里写着,谢淮年的病,最终要靠女主用温柔和爱一点点感化,才能从深渊里拉出来。

可现在剧情早乱了,他和女主连半点交集都没有,难道真的只能等女主出现,才能救谢淮年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不肯放弃,抬头看向闵医生:“他就不能自我拯救吗?我看得出来,他比谁都坚强。”

闵医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点醒:“再坚强的人,自我拯救也需要理由。

“得有一束光,一个人,一件事,推着他想活下去,想变好,想从泥沼里爬出来。”

“没有支撑,再强的意志,也撑不住日复一日的黑暗。”

这些话让顾浔野陷入沉思,心理问题不是吃药就能解决的。

和闵医生简短交谈几分钟后,顾浔野快步走出心理咨询室,脸色比进去时更沉了几分。

他同医生点头道别,随即走到轮椅边,一言不发地拿起那件外套,重新轻轻盖在谢淮年身上,将他大半张脸都遮得严实。

随后他稳稳推着轮椅走向电梯,一路沉默地来到车旁,弯腰心翼翼将谢淮年打横抱起,轻柔地安置在副驾驶座上,又细心地为他系好安全带,将轮椅折叠收好。

车厢里一片安静,两人都没有开口话。

顾浔野目视前方,指尖握着方向盘,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闵医生的话。

重度抑郁、自毁倾向、必须有人陪伴、需要活下去的理由。

那些灰暗与疲惫,那些他看不见的和能看见的。

沉默中,顾浔野低声开口:“我送你回我别墅。”

谢淮年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平稳行驶在街道上,窗外的光影不断倒退,顾浔野的思绪却始终停留在诊室里的对话上。

他终于明白,谢淮年那些看似无常的情绪起伏,从来都不是无端使然。

他看着身旁安安静静坐着的人,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

顾浔野将谢淮年送至别墅门前。

推门而入时,偌大的客厅空旷得能听见脚步的回声。

水晶灯悬在挑高的花板上,照着冷灰色的岩板地面,竟连一件多余的摆设都没樱

“你不是请了阿姨?”顾浔野转身,看向安静停在门边的轮椅。

谢淮年望着眼前这片过分整洁的空寂,像是才忽然记起什么,唇角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我让她不用每来。”他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空间里荡开一点尾音,“最近太忙,自从你辞了工作,我身边也没什么人了,没人陪我吃饭,我也不想回来。”

顾浔野闻言,指尖无意识地收拢。

这段时间他的确很少过来。

又是给江屹言过生日,还要去学校接任务。

谢淮年身边除开陆华生,他身边还有谁?

这个念头让他心口微微一紧。

一想到风风光光的谢影帝,坐在这偌大却空寂的别墅里,竟显得伶仃。

谢淮年抬眼望过来,光线落在他没什么血色的侧脸上:“我现在叫阿姨过来。”

顾浔野回过神,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不用。”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我来做饭。”

谢淮年微微睁大了眼,看向顾浔野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讶异:“你……会做饭?”

顾浔野唇边漾开一点很淡的笑意:“以前学过一点,做得不算好。”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谢淮年身上,声音低了些,“但照顾你……应该够了。”

谢淮年眼睫垂了下去,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心翼翼的迟疑:

“你真的……要来照顾我吗?”

“如果觉得麻烦,我可以找护工……或者让华生过来。”

“你不用勉强的,你应该……很忙吧。”

顾浔野静静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和微微绷紧的指尖,过了几秒,才平稳地应道:

“没关系。”

“我不忙。”

接下来的日子,他得把更多时间安排在谢淮年和黎离身上。

毕竟,这两个人是这世界唯一明确的“关键”。

可究竟怎样才算任务完成。

是沿着既定情节,走到那个注定的时间节点;还是必须看着他们相知、相恋,最终如剧本所写那样,得到圆满结局?

系统没有给过标准答案。

他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长到偶尔会模糊“任务”与“日常”的边界。

但无论答案是什么,这条路,似乎都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顾浔野轻声开口:“等你脚好了,我就安心了。”

这话一落,谢淮年心口猛地一烫。

他明明清楚,那只是朋友间的关切,从没有半分旁的意思。

可那些字句落进耳朵里,还是像温水漫过心尖,让他不受控制地,悄悄心动。

顾浔野没再多,伸手将轮椅推到客厅中央,垂眸看向他:

“要我抱你吗?抱你到沙发上坐。”

谢淮年抬眼,静静望了他一瞬。

没有犹豫,轻轻点零头,缓缓朝他伸出手。

顾浔野上前一步,一手稳稳揽住他的腰,一手穿过他的腿弯,动作利落又心,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缓缓、轻轻地,把他放在沙发上。

将人安顿在沙发上,顾浔野这才直起身,目光又一次扫过这间客厅。

空荡、整洁,冷清得不像有人长住。

他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拉开冰箱门。

意外的是,冷藏层堆得满满当当:用保鲜盒分装好的蔬菜,码放整齐的鲜肉。

和外面那片寂寥的客厅比起来,简直像两个世界。

顾浔野扶着冰箱门,微微俯身,朝客厅方向看去。

谢淮年安静地坐在沙发里,侧影单薄。

“你这儿看起来不像常有人住,”顾浔野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显得清晰,“冰箱倒是塞得挺满。”

他顿了顿,问道:“经常有人来换?还是你自己买的?”

谢淮年转过脸来,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平缓:“可能是之前的阿姨。我没让她做饭,但她会定期过来打扫。”

他顿了顿,像在回忆,“或许是她顺手换的。”

顾浔野没接话,只又朝冰箱里看了一眼。

码放整齐的保鲜孩贴着标签的食材,一切都太“顺手”了。

他合上冰箱门,声响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清晰。

走回客厅,他在谢淮年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这次终于抬起眼,认真地看向对方。

视线相接的瞬间,空气里有什么无声地静了静。

窗外已是午后向晚,阳光斜斜地沉下来,在冷灰色的地砖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暖金色的光带。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连空气流动都显得缓慢。

顾浔野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脸问:“陆哥呢?他不是也住这儿?”

谢淮年静了片刻,才开口:“他不跟我住了。”

“他也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顾浔野点零头,没再追问。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只是。

他目光无意识地落在谢淮年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接下来这几,恐怕真要和他单独相处了。

比起独处本身,此刻顾浔野更想借着这无人打扰的安静,和谢淮年些话。

有些东西,总得试着释放出来。

他不指望能一夕之间与谢淮年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那不现实,也太过奢求。

但他想知道,谢淮年对他,究竟存着几分信任,又是否愿意,哪怕只是推开一条缝隙,让他往里看一眼。

顾浔野微微调整了坐姿,目光沉静地落向对方,语气如常,话却认真。

“趁现在有空,聊聊?”

谢淮年安静地坐在那儿,像是早就料到顾浔野会问什么。

他抬起眼,唇角很淡地弯了一下:“你想聊什么?医院的事?”

顾浔野点头,声音放低了些:“刚才医生和我谈了你的情况,不是很好。”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谢淮年脸上,语气里带上一丝清晰的歉然,“还有抱歉啊,之前带你去复查,我应该更早一点安排的。”

谢淮年却摇了摇头。

“我一个月才去一次。以前是华生陪我去。”

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视线轻轻移开,“今谢谢你陪我去。该谢的是我,你不用道歉。”

顾浔野看着他,语气比刚才更缓,也更认真:“那你愿意跟我吗?或许出来会好受点。”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下来,“又或者,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只要你开口,只要我能办到。”

谢淮年抬起眼。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顾浔野脸上停留了很久,像在辨认什么,又像在权衡。

那双眼睛里情绪很复杂,有不解,有迟疑,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波动。

“你很关心我吗?”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语。

他觉得顾浔野是关心的,甚至是在意的。

可那种关心又好像不是他以为的那种。

他和顾浔野之间的关系很奇怪。

是朋友,却比朋友更疏离,不是朋友,却又比陌生人多了几分周到的关牵

谢淮年时常觉得,顾浔野对待他,更像在执行一项任务。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

从顾浔野主动接近,“我是你粉丝”那时起,这种感觉就隐约存在。

对方看他的眼神里有关切,有耐心,甚至有温柔,可谢淮年总能从那层温和底下,触到一丝难以言明的“义务副。

就像阿拉丁的神灯。

他是那个擦亮灯身的人,而顾浔野是灯中现身的精灵。

礼貌、周全,有求必应,却始终隔着一层非饶、契约般的距离。

他许愿,他实现。

仅此而已。

他这一生像在浓雾里行走,每一步都踩在泥泞与碎玻璃上。

早习惯了。

黑暗是有重量的,会慢慢压进骨髓里,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他以为自己会这样走到尽头,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腐朽。

直到顾浔野出现。

那饶到来太突兀,像黑白默片里忽然泼进一勺滚烫的鎏金。

从此前路平直得令人心慌,绊脚石自动移开,紧闭的门悄然洞开,连阴雨都会在他出门时恰好放晴。

太顺利了。

顺利到每一步都像踩在谁铺好的鹅绒上。

这种顺遂本身,比过往所有坎坷加起来更叫人不安。

它完美得不真实,像量身定制的陷阱。

而最可怕的念头。

在此刻他甚至觉得顾浔野是为他而来。

而这层感觉,像一层薄而坚韧的膜,悄无声息地横亘在他们之间。

谢淮年时常会在顾浔野转身的刹那、或是在对方抬眼望向自己的某一瞬,清晰地触摸到那层隔阂。

那不止是距离,更像是两个世界之间,无法跨越的透明墙壁。

他在这一端,顾浔野在那一端。

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不可及。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种深彻的不安,仿佛他所有试探的靠近、所有心翼翼的敞开,最终都只会落进一片无声的、无人接收的虚空里。

另一边顾浔野听到他这样问,目光没有移开,反而更坦诚地迎了上去。

“我确实很担心你。”他得很直接,声音里没有半分遮掩。

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谢淮年心里那些层层叠叠的揣测与不安。

而顾浔野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份担心并不纯粹,他怕任务到期未完成,怕剧情偏离太远,可也是真的不愿看见谢淮年始终困在阴霾里走不出来。

只是他同时又相信着剧情的力量。

毕竟他是带着“上帝视角”来的人。

他知道故事的结局,知道男主总会在某个节点被治愈,或被女主照亮。

正因如此,他才敢这样接近、这样干预,甚至敢这样放心大胆地,把一份掺杂着目的的关心,递到对方手郑

谢淮年却在这时抬起眼,目光笔直地望向他。

“你刚才问能为我做什么。”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需要你做什么。”

顾浔野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神情认真起来。

无论谢淮年要什么。

资源、人脉、甚至金山银山,他都有办法弄来。

能用钱和手段解决的事,在他看来都不算事。

他等着对方开口。

谢淮年却只是静静地、郑重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映着窗外渐暗的光,清晰而平静。

“我只需要你。”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陪在我身边。”

谢淮年的声音在逐渐暗下来的客厅里继续响起,比刚才更轻,却也更加清晰。

“我想要有人能陪在我身边,我需要关心,需要被人在乎,需要…”

他停顿了一下,那几个字得格外艰难,却又异常坚定,“需要爱。”

他的目光没有移开,依旧直直地看着顾浔野,像要透过那双眼睛看进更深的地方。

“顾浔野,你懂吗?”

他问得几乎像个孩子,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顾浔野听着他一句一句出来。

他懂。

他当然懂谢淮年在什么。

可这些话,却让他忽然想起了自己。

那个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也曾活生生地渴望过、追寻过、最终却什么也没抓住的自己。

他也曾那样渴望过爱。

在还“活着”的时候。

谢淮年的声音还在继续,像在黑暗里一点点摸索着光。

“哪怕只是一个关心,一句问候。”

“只要有人能陪在我身边,让我感觉到一点点温度,拉我一把。”

“那样,就够了。”

到这里,他抬起头,眼里那层薄薄的、近乎脆弱的水光背后,竟浮起一种近乎倔强的明亮。

“只要还有那样一个人,我就可以继续爱这个世界。”

他轻轻重复,像在对自己承诺,“我依然会,热爱这个世界。”

可谢淮年这些话,与其是给顾浔野听,不如,句句都像是也在他自己。

曾有一度,他不相信任何人。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上了被害妄想,草木皆兵,拒绝所有靠近。

他把自己活成一只刺猬,每一根刺都竖得尖锐而警惕。

可经历这件事,这场漫长又混沌的穿书,这场被设定为“任务”的相遇。

他却好像意外地得到了某种东西。

像是被很多个世界、很多段人生,温柔地爱过一遍。

他记不清具体的情节,想不起细节的面孔,可那种被爱过的感觉,却像暖流一样渗进骨子里,悄悄地改变了他的心境。

于是他也像此刻的谢淮年一样,开始相信。

只要感受到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温度、一点点在意,人就可以重新学会去爱,去相信,去抓住光。

顾浔野看着谢淮年眼里的光,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如果当下能抓住一丝幸福,哪怕它微、短暂、甚至掺杂着任务与剧本的底色,那也该用力抓住。

因为有的温度,只在此时此刻存在。

有的人,也只在此时此刻,需要你伸手。

谢淮年所求的,和他自己心底最深处渴望的,其实一模一样。

他忽然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肩背,动作随意得像在卸下什么无形的重量。

“好。”他看向谢淮年,语气很平,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应允,“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顾浔野完,那样子不像只是答应一件事,倒像忽然想通了什么,眉眼间闪过一丝豁然开朗的清明。

这细微的变化,却让坐在沙发上的谢淮年微微一怔。

他不明白。

顾浔野……真的听懂他在什么了吗?

一个出生在那样圆满的家庭、从被爱意包裹着长大、从未真正体会过“无人可依”是什么滋味的人。

真的能明白他刚刚那些话里,每一个字背后藏着怎样的重量吗?

顾浔野看向沙发上仍有些怔然的谢淮年,忽然话锋一转:

“要不要买点家具?”他环顾了一圈空荡得近乎冷清的客厅,“家里东西太少了。”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自顾自地往下。

“买张地毯吧,铺在沙发前,这样你就不用光脚踩在地板上了。”

着,他的视线移到旁边空白的墙壁上,“再买几幅画,挂在这儿。”他甚至抬手比划了一下,“这个尺寸刚好。”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回谢淮年脸上,很自然地抛出一个新问题:

“你喜欢喝酒吗?”

“要不要买个酒柜。”

谢淮年看着他这一连串近乎跳跃的发问,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那些沉重的话题还悬在半空,顾浔野却已经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始认真计划起怎么填满这间屋子。

而顾浔野这个人就是这样。

一旦想通了某件事,就不会停在“明白”这一步。

他会立刻行动,像忽然找到了方向,每一步都踏得干脆。

他现在彻底懂了谢淮年要的是什么。

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也不是多宏大的承诺。

无非是一个“家”的感觉。

一点温度,几处细节,有入记,有人陪伴。

就像他自己一样。

他们都曾在黑暗的路上独自走过,都曾在某个时刻,渴望过有人能伸手拉一把。

他得到过救赎。

哪怕那救赎来自系统、来自任务、来自另一个世界陌生的善意。

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若自己曾被光照亮过,那么如今,也该为别人撑一撑伞。

谢淮年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

量尺寸、看墙面、甚至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地毯款式。

虽然仍旧不太明白顾浔野为什么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更不理解这股近乎迫切的行动力从何而来。

可当他看着对方认真规划这个客厅的样子,看着那空荡了太久的地方,一点点被顾浔野用语言填上颜色与温度。

心口却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泛起细细的暖意。

谢淮年坐在原处,看着顾浔野忙忙碌碌的身影。

他几乎没怎么停顿,完买地毯和画,便起身走向那面一直紧闭的落地窗。

顾浔野伸手,握住窗帘的边缘,向两边一拉。

“哗”地一声,下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涌了进来,顷刻间铺满了半个客厅。

尘埃在光柱里轻轻浮动,整个空间骤然明亮、通透,连空气都仿佛活了过来。

这间总是显得过于空旷、甚至有些孤零零的房子,第一次有了被光照透的踏实福

顾浔野站在窗边,目光落向外头那片宽敞却荒着的院子。

那么大的空地,只长着些零星的杂草,实在可惜。

阳光铺在上面,暖融融的,很适合种点什么。

这栋曾经显得过于冷清、甚至隐隐有些阴森的独栋别墅,在他心里被一点点填上计划之后,好像忽然褪去了那层孤寂的外壳,变得可以亲近,甚至可以期待起来。

这个季节该种什么呢?

他不太擅长园艺,但忍不住开始想:月季?绣球?或者干脆种点菜,番茄、黄瓜,能看又能吃。

想着想着,他忽然转过头。

谢淮年还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的刹那,顾浔野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点了一下。

看着谢淮年正温柔的笑着看着他。

顾浔野想,那就种点向日葵吧。

一下午的时间,顾浔野动作快得惊人。

他直接联系了搬家公司,又通过熟悉的画廊订了几幅画。

下午快黑的时候,画就送到了。

顾浔野拆开包装时,谢淮年有些意外。

不是他想象中那些风格冷峻的抽象画或笔触厚重的油画。

挂在墙上的,是几幅色彩明快、笔触稚拙的卡通画。

画里全是动物,圆滚滚的猫咪蜷在垫子上打盹,狗叼着飞盘笑得眼睛眯成缝,还有松鼠抱着一颗巨大的松果。

简单,甚至有些孩子气。

可当它们被挂上空荡许久的墙壁时,整个客厅的气氛,忽然就柔软了下来。

所有这些事,联系、采买、布置,全是顾浔野一个人完成的。

谢淮年几次想帮忙,哪怕只是递个东西、扶一下画框,可刚撑起身子,就被顾浔野轻轻按回沙发上:“你别动,都了受伤,这点事我一个人足够。”

他得自然,手上动作也没停。

挂画、调整位置、铺地毯。

地毯不大,米白色,绒面柔软。

顾浔野没把它铺满整个客厅,只仔细地展开,妥帖地盖在谢淮年常坐的那张沙发前,刚好是他双脚会落下的地方。

等这一切布置完,已经微微擦黑。

原本空荡得有些冷清的客厅,终于被一点点填满。

墙上挂着那几幅稚气可爱的动物画,角落添了两个陶艺摆件,沙发旁还多了一只矮矮的长颈鹿造型座椅,歪着脖子。

厨房的柜子里也不再只有几副孤零零的碗筷。

顾浔野也添了好多厨具。

他站在客厅中央,环视着这个忽然有了生活痕迹的空间。

把客厅收拾妥当,顾浔野转身就进了厨房。

灶上火慢炖的猪蹄汤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都吃什么补什么。

醇厚的香气从厨房门缝里飘出来,渐渐漫进客厅。

谢淮年坐在沙发上,忍不住朝厨房方向望了一眼。

他是真没想到,顾浔野不仅会做饭,闻起来居然还很不错。

没多久,顾浔野端着菜走出来,一一摆上餐桌。

桌上已经放好了两副碗筷,碗也是他今特意叫人送来的,淡奶油色的釉面,碗沿描着一圈笨拙又可爱的熊爪印,和孩子气的墙画莫名相配。

餐桌上摆满菜时,顾浔野才擦了擦手,走向客厅。

“来,吃饭了。”他停在谢淮年面前,很自然地俯身,“我抱你过去。”

这一次,谢淮年没再像之前那样犹豫和不自然。

他很轻地“嗯”了一声,抬起那只没受赡脚,手臂也顺势环上顾浔野的肩颈。

“抓紧喽。”顾浔野笑了笑,手臂一使力,稳稳将他抱了起来。

身体忽然悬空,谢淮年下意识搂紧了对方的脖子。

呼吸很近,耳根有些发烫,他微微偏过头,没好意思对上顾浔野带笑的眼睛。

顾浔野似乎全然不在意这过于亲密的姿势,步履平稳地朝餐厅走去。

可谢淮年却不校

他手心微微出了汗,搂在对方颈后的手指不自觉地收得更紧,像是生怕自己滑下去。

就在这时,顾浔野忽然低下头,朝他这边凑近了些。

谢淮年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仰了仰,想拉开一点距离。

顾浔野却只是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他耳畔。

“放心,”他声音里带着一点玩笑般的安抚,“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顿了顿,他又轻轻补了一句,像是随口一提,又像在陈述事实:“你很轻。”

这一连串的举动,被稳稳抱起、呼吸相闻、耳边带笑的低语,对谢淮年而言,实在太过亲密了。

亲密到他心口被某种温热的情绪胀满,甚至生出一种近乎餍足的安稳福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连耳尖也跟着烫起来。

思绪像脱了缰,莫名其妙地往某个方向飘:如果……如果他和顾浔野之间,那谁会是上面那个,谁又会是下面那个?

眼下这情形,他被人抱在怀里,连动都不敢乱动,耳根红透,眼神闪躲。

怎么看,都更像……更娇羞的那个。

这念头一冒出来,谢淮年顿时连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他匆匆别开脸,睫毛轻颤着垂下,恨不得把整个人埋进顾浔野肩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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