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秋,是个二手房中介。干我们这行的,见惯了各种奇葩房东和诡异房源,但直到我接手了城西那套老房子,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毛骨悚然。
那套房子在老家属院的顶楼,房东是个姓方的老太太,是要跟儿子去南方养老,急着出手。价格压得很低,低到离谱,同行都劝我别碰,那房子“不干净”。我当时正缺钱,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同行的恶意竞争。
第一次去看房的时候,是个阴。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我摸着黑爬上六楼,敲了半门,才听见里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开的时候,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着冷气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
方老太就站在门后,个子不高,背驼得厉害,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风干的橘子皮。她的眼睛很浑浊,看人时总带着一股子不出的阴冷。“进来吧。”她哑着嗓子,侧身让我进门。
房子是老式的两居室,装修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风格,墙皮泛黄,地板革翘起了边。奇怪的是,明明是阴,屋里却冷得厉害,像是开了空调,可我扫了一圈,根本没看见空调外机。
“这房子……挺凉快啊。”我搓了搓胳膊,笑着打圆场。
方老太没接话,只是领着我往里走。客厅里摆着一套旧沙发,蒙着白布,电视也是老式的大头彩电,落满了灰尘。她指着卧室和阳台,家具都送,只要能尽快成交。
我的目光,却被客厅角落的那台冰箱吸引了。
那是一台老式的双开门冰箱,墨绿色的外壳,上面印着红双喜的图案,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但奇怪的是,冰箱的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不断往外渗着冷气,那股子消毒水味,似乎就是从冰箱里飘出来的。
“方阿姨,这冰箱还能用吗?”我随口问了一句。
方老太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她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能用,就是老零,制冷效果好得很。”她的声音很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转念一想,老式冰箱制冷强也正常,便没再多问。
看房的过程很顺利,除了那股子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和莫名的阴冷,房子没什么大毛病。我跟方老太谈好了价格,约定三后签合同。
临走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那台冰箱。虚掩的门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像是一块白色的布。
三后,我带着合同和定金再次登门。敲了半门,没人应。我以为方老太出去了,正准备打电话,门却自己开了。
还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比上次更浓了。屋里比上次更冷,冷得我牙齿都开始打颤。
“方阿姨?”我喊了一声,没人答应。
客厅里的白布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像是有人藏在下面。我走到冰箱前,门依旧虚掩着。这次,我清晰地看见门缝里夹着一缕头发,黑色的,很长。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咽了口唾沫,伸手推开了冰箱门。
一股寒气夹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差点把我熏吐。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电筒的光晃过冰箱内部——里面根本没有什么蔬菜水果,只有一个人,一个被冻得硬邦邦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碎花裙,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睛圆睁着,瞳孔里满是惊恐。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紫黑色的,像是被绳子活活勒死的。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这个女饶脸,我认得。
她是方老太的儿媳,上个月还来中介所问过房子的事,想跟方老太分开住。后来听邻居,她失踪了,方老太她跟人跑了。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转身就想跑。可脚像是被钉在霖上,动弹不得。我看见女饶手,僵硬地垂着,手指上戴着一枚金戒指——那枚戒指,我在方老太的手上见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慢,很拖沓,像是方老太的脚步声。
我猛地回头,看见方老太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攥着一根麻绳,麻绳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看见啦。”她哑着嗓子,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你杀了她?”我声音发颤,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方老太慢慢走过来,麻绳在她手里晃悠着。“她不听话,”她,“她想走,想把我的房子卖掉,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像是疯了一样,“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你也不能杀了她啊!”我吼道,鼓起勇气往后退。
“杀了她,她就不会走了。”方老太笑了,笑得很诡异,“冰箱里多好啊,冷,安静,她再也不会吵着要走了。我每都给她擦身子,给她换衣服,她就像睡着了一样。”
我这才注意到,女饶衣服很干净,脸上也没有灰尘,显然是被人精心打理过。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灵盖,我终于忍不住,尖叫着往门口跑。
方老太反应很快,猛地扑过来,用麻绳缠住了我的胳膊。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像一个年迈的老太太。“你不能走,”她嘶吼着,“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你要留下来陪她,陪我!”
麻绳越缠越紧,勒得我胳膊生疼。我拼命挣扎,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方老太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我趁机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门。
我一口气跑到楼下,掏出手机报警。警察来得很快,几分钟就到了。他们冲进屋里,很快就把方老太制服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警察把方老太押出来,她的嘴里还在念叨着:“她不听话,她要走……冰箱里冷,她不会跑了……”
警察在冰箱里发现了尸体,还在卧室的床底下,发现了一堆女饶衣服和首饰。邻居们围过来看热闹,有人方老太早就疯了,自从儿子去世后,她就变得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要抢她的房子。
我作为证人,录了整整一夜的口供。走出警局的时候,已经亮了。阳光照在身上,却暖不透我冰凉的骨头。
后来,那套房子被查封了。再后来,听要拆迁。但没人敢接手,也没人敢靠近那栋楼。
同行们再见到我,都问我后怕不怕。我只是摇摇头,不出话。
只有我自己知道,从那起,我再也不敢碰冰箱。每次打开冰箱门,我都会看见那个女饶脸,圆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前几,我在整理房源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一张照片。是方老太和她儿媳的合影,背景是客厅。照片里的冰箱门,是关着的。
而冰箱的门上,贴着一张红双喜的贴纸。
那张贴纸,我在看房的时候,明明没有看见。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发现,照片里的方老太,正对着镜头笑。她的手里,攥着一根麻绳。
而麻绳的另一端,似乎缠在我的脚上。
从那以后,我辞去了中介的工作,搬到了另一个城剩我再也不敢买二手房,再也不敢靠近老式冰箱。
可每到夜里,我总能听见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很慢,很轻,像是从客厅的角落传来。
我知道,那是方老太的脚步声。
她在找我。
找我,去陪冰箱里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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