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幼柱点零头,目光紧紧盯着许老三,一刻也不敢挪开:“好,你去吧,有动静我立马喊你。”
旺宝拄着拐,慢慢挪出屋子,大黄狗紧随其后。院子里,月光洒在收拾好的车子上,垫被铺得平平整整,显然是许幼柱用了心。他刚掏出手机,想看下时间,就听见屋里传来许幼柱急切的呼喊声:“旺宝!旺宝!我爸他……他又不对劲了!”
旺宝心里一紧,连忙放下电话,拄着拐快步冲进屋里,只见许老三脸色又变得有些发白,呼吸再次急促起来,眼睛紧紧闭着,手指紧紧攥着,嘴角的歪斜又明显了几分。
“三叔!三叔你醒醒!”旺宝急得声音发颤,拐杖扔在地上咚咚响,他不顾腿上的不便,艰难地凑到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许老三的额头,不算滚烫,却带着一丝不正常的冰凉。
许幼柱早已慌了神,双手死死抓着许老三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都变流:“旺宝,这可咋办?刚才还好好的,就喘了两口粗气,脸就白了,嘴角也歪得更厉害了……”
蔡医生上前翻看了一下许老三的眼睛,道:“还是赶紧的抬上车,先送去镇上的医院,若是他们不收,再用医院的救护车连夜送到县城医院吧,这情况看着的确不大好啊!”
话落,三人合力把许老三给抬到了许幼柱的车上。旺宝对蔡医生道:“叔,你就别跟着了,家里的门窗麻烦帮忙锁好!”
许幼柱一听,赶紧把钥匙掏出来递给蔡医生,了一句:“麻烦叔啦!”然后,就一脚踩了油门,冲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往镇上的医院赶。
果然,如蔡医生预判的那样,镇上医疗条件有限,压根不敢受,换了救护车,连夜又把许老三转到了县城的大医院。
许幼柱早已慌的六神无主,还好全程都有旺宝陪着。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尖锐又急促,像一根针,紧紧扎在两饶心上。许幼柱攥着拳头,指尖泛白,眼神死死盯着担架上昏迷的父亲,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爸,你别有事,千万别有事……”慌乱中,他的声音都带着哭腔,连手心都冒出了一层冷汗,坐立难安地在救护车里发躁。
旺宝虽也心急如焚,腿上的不适因为来回折腾隐隐作痛,却强迫自己沉下心来。他伸手拉住焦躁不安的许幼柱,语气沉稳又有力量:“三哥,别慌,别乱了阵脚。三叔吉人相,县城医院条件好,肯定能治好他的。你现在乱了,谁来守着他?”
许幼柱被他一拉,才稍稍冷静了几分,双手却还是不停发抖:“旺宝,我怕……”他声音哽咽,眼眶通红,“爸,他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刚才镇上医院不敢收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连路都快忘了怎么走了。”
旺宝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坚定:“到了县城医院,咱们听医生的,好好配合,一定会好起来的。”他一边着,一边目光落在担架上的许老三身上,看着他依旧紧闭的双眼、微微歪斜的嘴角,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却不敢表露半分——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撑住,才能给许幼柱底气。
救护车一路疾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偶尔掠过路边零星的灯光,转瞬又被黑暗吞没。医护人员时不时给许老三测血压、查心率,神色严肃,两饶心也跟着一次次提起,又一次次勉强放下。许幼柱紧紧挨着担架,伸手轻轻握住父亲冰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父亲力量,也能给自己一丝慰藉。
不知过了多久,救护车终于抵达了县城大医院。车刚停稳,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医护人员就立刻围了上来,熟练地抬着担架,快步往急诊楼跑去。许幼柱连忙起身跟上,慌乱中差点摔倒,旺宝拄着拐,咬着牙快步跟上,腿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急诊室的灯很快亮了起来,红色的灯光映在两人脸上,显得格外沉重。许幼柱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抱头,肩膀不停颤抖,嘴里依旧低声祈祷着。旺宝坐在他身边,虽然也满心焦急,却还是强忍着不适,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一边留意着急诊室门口的动静,生怕错过一丝消息。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急诊室里偶尔传来的仪器滴答声,还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旺宝看着身边崩溃的许幼柱,又看了看那盏亮着的急诊灯,在心里默默念叨:一定要平安无事!
杜念青夜里听见了几声狗叫,后面没了动静,也就没理会,直到早上起来,喊旺宝吃早饭时,喊了几遍都没人应。她知道旺宝这孩子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的,所以喊了几声没反应,就有点慌,喊许文雨:“老四,你快去旺宝的院子里看看,怎么我喊了这半,都不见人应啊!”
许文雨倒了洗脸水,回道:“估计是钓鱼去了吧!”
“大清早的,他钓哪门子的鱼?你去看看,别是出事儿了?”
许文雨一听,不敢耽搁,就赶紧走到旺宝院子门口喊他,喊了几遍也是没人应,连旺宝的大黄狗也不见踪影。许文雨感觉不对劲,赶紧推开院门,跑进去找人,房门都锁着的。
许文雨趴在窗户上喊了半,依旧没有动静,着急的对杜念青喊道:“快去把备用钥匙找出来,打开门进去看看。”
杜念青赶紧回自己的卧室找备用钥匙,朱婶娘也紧跟着一起去查看,打开房门,屋子里空无一人,连卫生间都没放过。
杜念青疑惑道:“哎,这被子也铺着的,按理昨晚是在家里睡觉的啊,那这大清早的搞哪里去了?”
停停和张念妮在隔壁院子,听见杜念青和许文雨焦急的喊旺宝,以为出了啥事,都没了睡懒觉的心思,全都起床,跑过来问出了啥事?得知是旺宝人不见了,停停无语道:“四哥都多大人了,肯定是有事儿去了。你们打个电话问问不就好了,大清早的,喊得人还以为出啥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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