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幼柱一听,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声音沙哑得厉害:“真、真的吗?蔡医生,我爸他……他能好起来吗?”他往前凑了半步,差点撞到床沿,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期盼,刚才的慌乱失措,此刻全都化作了对父亲安危的牵挂。
蔡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了些:“别急,旺宝的针术稳住了他的病情,只要后续护理得当,再配合针灸调理,应该能慢慢好转,就是能不能完全恢复,还得看后续的情况。”
旺宝依旧专注地捻动着银针,直到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缓缓抬手,心翼翼地将银针一根根拔出,用酒精棉擦干净,放回布包里。他站起身时,腿因为长时间站立,传来一阵刺痛,身子晃了晃,下意识地扶住了床沿。
大黄狗立马站起身,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膝盖,喉咙里发出温顺的低呜声,像是在关心他的状况。旺宝低头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还是对着许幼柱道:“暂时稳住了,今晚最好还是连夜送往县城中医院检查一下,我跟着一道,每隔一个时辰,再给他施一次针,等到了医院,全面检查一下,再看看情况。”
许幼柱连忙点头,搓了搓手,一脸感激道:“旺宝,真是太谢谢你了!都怪我、、、、、、”话到一半,他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里满是自责。
蔡医生接过话头:“现在这些也没用了,当务之急是好好照顾你爸,别再让他受刺激。”
旺宝沉默着没话,只是挪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拿起手电筒,照了照许老三的脸。此刻,许老三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不再是之前的青紫色,嘴角的歪斜也轻微了一些,呼吸变得平稳,偶尔还会发出一声低低的呓语。
夜色渐深,山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几分凉意。蔡医生看了看色,又看了看旺宝疲惫的模样,道:“旺宝,你先歇会儿,我在这里守着,等会儿换你。你腿不方便,还跑这么远,肯定累坏了。幼柱,你赶紧收拾一下,稍后我们把你爸抬上车子。”
旺宝摇了摇头:“没事,我年轻,扛得住。你明还要在医务室坐诊,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三哥就够了。”
蔡医生还想再些什么,却被旺宝坚定的眼神拦住了,只好点零头,叮嘱道:“那行,我等把你们送上车就回去,若是有任何不对劲,你立马给我打电话。”
许幼柱连忙起身,去院子里收拾车子,把后排的座位放倒,铺上垫被,方便许老三躺着。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许老三平稳的呼吸声,大黄狗趴在旺宝脚边,渐渐闭上了眼睛。旺宝靠着墙,眼神落在许老三身上,心里却泛起一丝波澜——他隐约觉得,许老三这一病,往后,怕是还会有不少麻烦。
就在这时,许老三突然动了动手指,喉咙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声响,像是想什么。旺宝立马坐直身子,凑了过去,轻声喊道:“三叔,三叔,你醒了?”
许老三的眼皮颤了颤,像是有千斤重,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缝,模糊的目光缓缓落在旺宝脸上,喉咙里又发出一阵沙哑的咕哝声,含糊不清,听不真牵
旺宝连忙放轻动作,身子微微前倾,却没敢挪动许老三分毫——他清楚的知道,中风刚稳住,万万不能随意搬动,只能凑得再近些,压低声音问道:“三叔,你慢点,别急,我听着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大黄狗也被动静惊醒,抬起脑袋,轻轻蹭了蹭旺宝的手背,没有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许老三喘了口气,嘴角又轻微地歪了歪,手指微微蜷缩,像是想抓住什么,眼神里满是虚弱,还有一丝未散的急牵
“幼……幼柱……”终于,他挤出两个含糊的字,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盖过,眼神下意识地往门口瞟去,显然是在找许幼柱。
旺宝心里一暖,连忙应道:“在呢,三叔,三哥在院子里收拾车子,准备等会儿送你去县城医院再检查检查,我这就喊他!”着,他没敢起身走远,只是朝着门口提高了些许声音,“三哥,三叔醒了!你快进来!”
院子里立马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许幼柱连手里的垫被都没来得及放好,慌慌张张地冲进屋里,一眼就看到床边醒着的许老三,眼眶瞬间又红了,快步走过去,却在床边停下脚步,没敢靠太近,生怕碰着父亲,声音哽咽:“爸,爸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许老三缓缓转动眼珠,看向许幼柱,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他张了张嘴,想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沙哑的咕哝声,手指用力指着自己的胸口,情绪稍稍激动了些,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三叔,你别激动,别激动!”旺宝连忙伸手,轻轻按住许老三的胳膊,动作极轻,“你刚稳住,不能激动,也不能动,有话慢慢,不急。”
许幼柱也连忙点头,强压下心里的情绪,放缓声音:“爸,我知道你想什么,是不是还在想着过继的事?你别担心,这事咱们以后再也不争执了,等你好好养病,养好了身体,咱们慢慢商量,怎么都好,只要你能好好的。”
听到“过继”两个字,许老三的眼神颤了颤,眼角竟渗出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枕巾。他轻轻摇了摇头,又点零头,像是认同,又像是有别的心思,嘴唇动了动,依旧没能出完整的话。
旺宝看在眼里,心里越发笃定,过继的事,果然没那么简单。许老三这一病,看似暂时平息了争执,可藏在心里的疙瘩,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开。他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许幼柱的肩膀,轻声道:“三哥,你先陪着三叔,我去院子里看看车子收拾得怎么样了,别耽误了送三叔去县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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