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郡的冬营里,吕布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雪地上划拉着什么。张辽、张合、徐晃围在旁边,几个饶影子在火光里拉得老长。
“这里,雁门关。”吕布的树枝点在一处,“袁谭占了关隘,号称三千守军。实际上——”他撇撇嘴,“最多一千五,还都是些乌合之众。”
张合皱眉:“将军,雁门关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强攻的话,伤亡怕是不。”
“谁我要强攻了?”吕布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袁谭这蠢货,占了关隘就以为自己安全了。你们猜,他现在在干什么?”
徐晃想了想:“应该是加固工事,准备粮草,等着咱们去攻。”
“错!”吕布站起身,拍拍手上的雪,“探子回报,这厮正在关内大宴宾客,庆祝‘收复祖业’呢!”
众人一愣,随即都乐了。
张辽摇头:“这袁谭还真是……不知死活。”
“所以他爹袁绍会败。”吕布把树枝一扔,“传令:全军轻装,今夜子时出发。每人带三干粮,不要辎重。咱们去给袁大公子送份大礼。”
当夜,五万大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马蹄裹着布,马衔缰,人噤声。只有雪地上深深浅浅的脚印,证明这支军队的存在。
吕布亲自带队,五千轻骑走在最前面。张辽领一万为中军,张合、徐晃各领两万分左右两翼。雪还在下,能见度很低,但这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三后,雁门关已经隐约可见。那是一座雄关,夹在两座陡峭的山峰之间,城墙依山而建,确实易守难攻。
吕布在山坡上勒住马,眯着眼睛观察。关墙上稀稀拉拉有几个哨兵,缩在垛口后面,显然冻得够呛。关内隐隐有火光和嘈杂声——还真是在喝酒。
“将军,怎么打?”张辽策马过来。
吕布没话,只是指了指关墙左侧一处不起眼的断崖:“看见那里了吗?”
张辽仔细看了看:“那里……好像城墙塌过一段,虽然修补了,但比其他地方矮。”
“对。”吕布咧嘴,“三年前我来过雁门关,那地方被山洪冲垮过。后来补是补了,但用的是土坯,不是砖石。冻了一冬,现在应该……”
他没完,但张辽懂了。
“我带人去试试?”
“不用。”吕布摆手,“你在这等着。我带五百人,绕到后山。一个时辰后,看到关内火起,就强攻正面。”
“将军,太危险了!”张合急道,“您亲自去……”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吕布拍了拍赤兔马的脖子,“这老伙计,爬过比这还陡的坡。”
他点了五百精锐,清一色并州老兵,个个都是在山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众人卸下盔甲,只穿皮袄,带着绳索和短刀,像一群幽灵般消失在夜色里。
后山的坡度接近七十度,积雪覆盖着碎石,一脚踩上去就可能滑下去。但吕布走在最前面,赤兔马竟然真的能在这种地形上行走——虽然慢,但稳。
一个老兵低声:“将军这马……神了。”
吕布笑了:“当年在并州,我跟鲜卑人抢草场,比这陡的山都爬过。马通人性,你信它,它就敢走。”
爬到一半时,上面突然传来脚步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伏在雪地里。两个哨兵提着灯笼走过,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大冷还要巡山……”
“少两句吧。听吕布要打来了,大公子还让我们在这喝西北风。”
“吕布?他能飞上来不成?”
话音未落,黑暗中突然窜出几个人影。刀光一闪,两个哨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下了。吕布收起刀,对身后打了个手势。
队伍继续向上。
一个时辰后,他们爬到了断崖下。正如吕布所,那段修补过的城墙比其他地方矮了至少一丈,而且明显能看出是新补的——土坯的颜色都不一样。
“上!”吕布低喝。
十几个身手最敏捷的士兵抛出钩索,钩住城垛。几人像猿猴一样攀上去,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墙上的哨兵。然后放下更多的绳索。
五百人,只用了一刻钟就全部上了城墙。
关内一片狼藉。校场上还摆着残羹剩饭,酒坛子东倒西歪,不少士兵醉醺醺地睡在火堆旁。正中的大帐里灯火通明,传来袁谭的声音:
“……等咱们站稳脚跟,先取并州,再图河北!到时候,诸位都是开国功臣!”
吕布做了个手势。五百人分成十队,像十把尖刀插进关内。
首先控制四门,然后放火,最后直扑中军大帐。
当第一处粮仓起火时,袁谭还在吹牛:“吕布?匹夫之勇罢了!我雁门关险,他能奈我何?”
话没完,一个亲兵连滚爬进来:“大公子!不好了!淡…敌军入关了!”
“什么?”袁谭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从哪里进来的?”
“不……不知道啊!到处都是敌军!”
这时外面已经杀声四起。吕布的五百人虽然少,但都是精锐,又打了守军一个措手不及。很多醉醺醺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倒。
更关键的是,张辽看到关内火起,立刻下令强攻正面。守军腹背受敌,瞬间崩溃。
袁谭在亲兵护卫下想逃,刚出大帐,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
月光下,方画戟闪着寒光。
“袁大公子,”吕布的声音像这冬夜一样冷,“这么急着走?”
袁谭脸色惨白,拔出剑:“吕布!我跟你拼了!”
他冲上来,但还没近身,画戟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吕布手腕一抖,尸体被甩出丈外。
“废物。”吕布啐了一口,“跟你爹一个德校”
主将一死,守军彻底没了斗志。有人跪地投降,有人四散奔逃。亮时,雁门关已经换了主人。
清点战场,斩首八百,俘获两千。己方只伤亡不到百人。
张合看着满地的俘虏,感慨道:“温侯用兵,真如鬼神。这样的关隘,一夜即破。”
“关键是快。”吕布擦着画戟上的血,“袁谭以为我会等开春再来,以为我会带攻城器械,以为我会按常理出牌。我偏不——我冬来,轻装来,爬山上。”
他顿了顿:“打仗就是这样,你越不按常理,敌人越怕。”
接下来半个月,吕布大军像一把扫帚,从南往北横扫并州。上党、太原、雁门……一个个曾经响应袁谭的城池、山寨,要么望风而降,要么被迅速攻破。
大多数守将都选择了投降——吕布的名声太吓人了,连雁门关都守不住一,他们凭什么守?
只有太行山里的几股山贼负隅顽抗。但吕布根本没进山,只是派兵封死了所有出山的路,然后放话:“要么投降,要么饿死在山里。”
十后,山贼们扛不住了,绑了头目下山请降。
至此,并州境内的袁氏势力被清扫一空。只剩下袁尚,带着几百残兵逃往幽州北部,据已经出了卢龙塞,投奔乌桓去了。
“将军,追不追?”张辽问。
吕布望着北方白茫茫的雪原,想了想:“不追了。冬出塞,太冒险。让袁尚再多活几个月吧。”
他转身,对众将:“传令全军,在雁门关休整。另外,给邺城报捷——就,袁氏余孽已清,并州平定。让主公放心。”
“是!”
信使快马南下。五后,捷报送到邺城。
刘备看完战报,久久没有话。最后才对曹豹:“奉先……真乃神将也。”
“是啊。”曹豹也感慨,“一个月,横扫并州。这样的速度,这样的战果……”
“传令,”刘备起身,“从府库拨出十万石粮食、五万匹布帛,送往雁门关,犒劳将士。另外,以我的名义给奉先写封信,告诉他——北疆之事,全权委任,不必事事请示。我相信他。”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而在雁门关上,吕布正站在城头,望着更北的地方。那里是乌桓的地盘,是袁尚逃亡的方向,也是他下一个目标。
“将军,看什么呢?”张辽走过来。
“看明年开春的路。”吕布淡淡道,“等雪化了,咱们就去乌桓转转。袁尚那子,还有乌桓人……一个都跑不了。”
风吹过城头,旌旗猎猎作响。
北疆的清扫,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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