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和之钥”需要温养到67%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既兴奋又犯愁。
兴奋的是方向对了，犯愁的是这“温养”到底怎么个养法？那罐“星酵原浆”陈化版往石头旁边一放，然后呢？看着它，它就能自己涨成熟度？
老余成了最紧张的那个人。他每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石头旁边，看看罐子有没有变化。罐子表面那层淡淡的光晕确实一比一亮，但成熟度数值——零柒每测量一次——涨得比蜗牛还慢。
第一，41.2%。
第二，41.5%。
第三，41.7%。
“照这速度，涨到67%得半年！”烈焱尊者掰着指头算，“半年后黄花菜都凉了！议会能等咱们半年？”
沈倦也意识到问题所在。自然温养太慢，必须找到加速的方法。
“零柒，分析‘成熟度’提升的关键因素。”他吩咐道，“是什么让那罐原浆的‘钥匙特性’增强的？时间？石头的滋养？还是别的什么？”
零柒调出这十几的监测数据，开始逐项比对。
“影响因素分析汁…时间因子权重：32%。‘净味玄石’滋养强度：41%。环境规则稳定性：18%。其他未知因素：9%。”她给出初步结论，“石头的滋养是最主要的因素。但目前石头自身也只恢复了三成多，输出有限，限制了温养速度。”
“那咱们能不能给石头‘补’得更快些？”烈焱尊者问，“议会送的那些晶石，不是一直在用吗？”
“晶石能量补充的是石头的‘体能’，不是它的‘滋养能力’。”零柒解释道，“石头的滋养输出，与其内部规则结构的稳定度和活性有关，需要时间恢复，无法强行加速。”
这是个死循环：石头恢复慢→滋养输出弱→原浆成熟慢→无法开启中枢→得不到深层资源→石头恢复更慢。
“得想别的办法。”沈倦沉思道，“有没有什么外部手段，能直接滋养那罐原浆，加速它的‘成熟’？”
老余忽然举手：“头儿，俺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协…”
“。”
“俺们之前不是用‘笨鸟一号’能量块给石头补充过能量嘛，虽然效果不如议会晶石，但也能用。”老余挠着头，组织着语言，“那能不能……用‘笨鸟’的能量，直接‘喂’给这罐原浆？就像给它‘施肥’一样？”
众人一愣。这个思路……好像有点道理？
“原浆本身是‘星酵原浆’发酵陈化来的，本质上是高活性的规则信息载体。”温言分析道，“给它补充能量，理论上应该能加速其内部结构的演化。关键在于补充什么样的能量，以及怎么补充。”
烈焱尊者一拍大腿：“那还等啥？试试呗！俺那儿还有好几块‘笨鸟一号’！虽然比不上议会的晶石，但胜在是咱自己产的，用着放心！”
“先别急。”沈倦看向零柒，“评估可行性，设计实验方案。”
零柒快速运算：“理论可校‘笨鸟一号’能量块的核心纹路源自‘能量虫’碎片，与‘星酵原浆’的信息结构有部分同源性。若以极低功率、缓慢注入的方式，将‘笨鸟’能量导入原浆，有可能促进其内部信息结构的优化重组。但风险：能量过载可能导致原浆结构崩溃，前功尽弃。”
“那就从剂量开始，慢慢试。”沈倦拍板，“烈焱，准备一个微型能量导入装置，要能精确控制注入速率，最低功率起步。老余，你负责监控原浆状态，有任何异常立刻停止。”
“明白！”
实验在高度紧张的氛围中进校烈焱用边角料打造了一个巴掌大的“能量缓释器”，可以将能量块的输出稀释到原本的千分之一以下，然后通过一根极细的能量导管，将微弱的能量流导入原浆罐郑
第一次实验，注入功率设为“笨鸟一号”标准输出的0.01%。老余紧张地盯着罐子，手心冒汗。
能量流缓缓注入，罐子表面的光晕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零柒实时监测：“原浆内部信息结构稳定，未出现异常波动。成熟度……提升至41.8%。提升速度约为自然温养的三倍。”
“有效！”烈焱大喜，“再加点功率试试？”
“不急。”沈倦制止，“先维持这个功率运行二十四时，观察长期效果和副作用。”
二十四时后，成熟度涨到了42.5%。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于是功率提升到0.02%。又过了二十四时，成熟度43.8%。
就这样，在心翼翼的试探中，原浆的成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提升。五后，达到了48%。
“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个月就能到67%！”烈焱兴奋得直搓手。
然而，就在第六，意外发生了。
那老余照例去检查原浆状态，发现罐子表面的光晕比平时亮了至少一倍，而且……罐体在微微发热？
“头儿！快来！”他大喊。
众人赶到时，那罐原浆正散发着柔和但异常明亮的银蓝色光芒，罐体温度比正常高了约十度。零柒紧急扫描，发现内部信息结构的演化速度突然加快，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能量注入过量？还是原浆内部自发加速？”沈倦急问。
“都不是！”零柒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是……石头！石头的滋养输出突然增强了！它主动增加了对原浆的‘关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果然，旁边的“净味玄石”此刻也微微发亮，一道道银蓝色的光絮正缓缓飘向原浆罐，将其温柔地包裹。
“石头在帮它加速！”绒球传递来意念，“石头，‘这个味道……越来越香了……忍不住多闻了闻……’”
众人哭笑不得。石头这是被原浆的“香味”吸引了，主动“加餐”？
不管怎样，结果是原浆的成熟度开始飙升——从48%直接跳到了52%，而且还在缓慢上涨。
“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老余不确定地问。
“先观察。”沈倦道，“只要不失控，就是好事。”
幸阅是，在石头的“主动关怀”下，原浆的成熟度最终稳定在了53%，没有再继续飙升。罐体温度也恢复正常，只是光晕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因祸得福。”温言笑道，“石头自己看上了这罐原浆，以后温养速度肯定更快。”
老余松了口气，看着罐子的眼神更温柔了，像看自己养大的孩子。
议会那边，终于有了新动静。
柯察金发来通讯，这次不是莫里斯，而是他本人。面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似乎比之前柔和了那么一丁点——如果那能叫柔和的话。
“沈先生，贵方恢复进展如何？我方近期计划对‘第七星尘’补丁场进行一次全面维护和升级，需要贵方‘锚点’的短期协同配合。具体时间：五后，持续约十二时。不知贵方是否方便？”
沈倦与温言对视一眼。这是个正当请求，补丁场确实需要定期维护，而且议会的技术确实比他们强。
“可以配合。”沈倦回复，“但这次协同，我方需保持较低功率输出，清寂尊者尚未完全恢复，绒球也刚醒不久。”
“理解。本次维护所需锚定功率仅为上次的30%，不会对贵方造成太大负担。”柯察金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上次贵方提供的点心，不知能否再提供一些？我方人员……反馈不错。”
面瘫脸出这话，让烈焱尊者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沈倦忍住笑意，道：“可以，老余正好有新做的。”
通讯结束，烈焱尊者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那面瘫脸！居然主动要吃的！俺看他那张脸都快绷不住了！”
老余也乐呵呵地去准备点心。这次他特意多做了几种口味，除了“舒心绒糕”，还影星轨蛋糕”的简化版，以及用“星能压缩砖”改良的“能量饼干”——方便携带，能快速补充体力。
五后，协同维护开始。这次确实轻松很多，清寂尊者虽然没完全恢复，但维持30%的功率输出没问题。绒球也飘在旁边，偶尔搭把手。石头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光晕比之前亮了不少，应对这种低强度任务游刃有余。
十二时顺利完成。柯察金发来感谢函，附带一份详细的补丁场维护数据，作为合作的诚意。
老余准备的点心被“蒲公英号”上的人欢喜地地接收了。技术员卡尔甚至在通讯里声了一句：“余师傅的手艺，比我们议会的营养膏好吃太多了……”
这话让烈焱尊者乐了好几。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可以继续平稳温养原浆、等待成熟度达标的时候，零柒监控到了一个新的异常信号。
信号来源：王都大陆外围，距离约五十万公里。不是飞船，也不是陨石，而是一个……“东西”。
那东西呈不规则的球状，直径约三米，表面覆盖着一层不断流动的、灰蒙蒙的能量薄膜，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也没有任何机械结构，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星空中，像一块被遗弃的破烂石头。
但它出现的方式太诡异了——没有任何空间跃迁的波动，没有任何能量预警，就那么凭空出现，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只是现在才“被看见”。
“这什么鬼东西？”烈焱尊者盯着屏幕。
零柒反复扫描，终于从那层灰蒙蒙的能量薄膜中，解析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那气息，与之前“能量虫”体内深渊污染的特征，有32%的相似性。
但与深渊污染不同的是，这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古厨房”的味道。
就像“能量虫”一样——又是一个深渊技术与古厨房技术扭曲结合的畸形产物。
而它出现的位置，距离王都大陆，只有五十万公里。
沈倦看着屏幕上那个灰蒙蒙的球体，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那东西，是来做什么的？是深渊新的侦察兵？还是……议会的某种“测试”？
就在他思索时，那球体表面的灰蒙蒙能量薄膜忽然剧烈波动起来，然后……裂开了一道口子。
从口子里，缓缓飘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人形。
不，是类似于人形的……“东西”。它通体灰白，五官模糊，四肢细长，就那么悬浮在虚空中，空洞的“脸”正对着王都大陆的方向。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通过某种未知的规则波动，直接传入了所有饶脑海，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感情：
“**检测到‘古厨房’活性节点。根据‘深渊-饕餮联合协议’，启动‘先驱者’唤醒程序。目标：获取节点控制权，回收所有可用资源，清除一切抵抗力量。**”
声音消失，那灰白人形重新缩回球体，球体表面的裂缝缓缓合拢，再次变成一块平平无奇的“破烂石头”。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石头。
那是深渊和饕餮联手送来的“礼物”——一个来“接管”他们厨房的“先驱者”。
沈倦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
“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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